「對了,說到大,你那裡……」
我桀桀怪笑將手伸向彈性的胸膛,猥瑣的笑聲迴蕩在威嚴的審判法庭上。
轉眼間,畫面已經到了限制級的地步。
隨著我的動作越發大膽,眾人的驚呼聲也一陣比一陣強。
【姜逢姝當晚在享受快樂,想必也沒有作案時間。】
有人流著鼻血這麼說。
眾人覺得有道理,紛紛把按鍵按出殘影。
驚懼之下,我垂死病中驚坐起。
「補藥再看啦!人是我害的,錢是我偷的,世界是我毀滅的!」
「我都認啊!」
我打開審判庭的全息倉門,想要制止不堪入目的畫面。
畫面短暫地暫停。
法官嚴肅地輕咳一聲:「案件未能真相大白,不能結束觀影。」
畫面里門外一聲尖銳的叫聲打斷了我的動作。
「好像……有人……」
男模輕輕推了推我的肩膀,力度像是貓咪踩奶。
我從他胸口上抬起頭,說出那句經典的話。
「先生,你也不想這幅場景被別人看到吧。」
7
男模欲語還休,我獸性大發。
男模連連後退,我提槍上陣。
畫面一時之間格外不可描述。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隨後就是門被「邦邦」敲響的聲音。
男模推了推我:「出去看看,不然我就不做了。」
我被迫整理好衣服,無奈地開了門。
門一打開,姜念笑盈盈地站在門口。
一瞬間,我以為惡鬼在世。
「姐姐,我把我們的事告訴了我男朋友,他聽完後特別心疼我。」
「他說要為我報仇呢。」
這是我才注意到她陰暗處站了一個男人。
手裡拿了一把剔骨刀,寒光畢露。
我條件反射地關上門,並吩咐:「快幫我關上門,給你加錢!」
身後的男模聽到後,走上前來。
骨節分明的手,卻推向了我的後背。
「姜小姐早就付了定金。」
隨後就是刀刃刺入血肉的聲音。
我倒在地上,溫熱的血液從胸腔中一陣陣湧出。
我看見姜念嬌笑著吻上了殺人犯,承諾他們會結婚,讓他今晚就去國外。
我聽見她驚慌失措地打了電話,說我買兇殺人。
最後,我看見姜家人忙著來接姜念。
姜念帶著驚恐的哭腔:「姐姐還躺在地上呢!好嚇人,我不敢看!」
薑母連忙輕聲安慰:「嚇壞了吧,今晚就跟媽媽睡吧。」
「姐姐怎麼辦?」
姜封面帶嫌惡:「等會兒我會聯繫殯儀館的人,別讓她弄髒我的車。」
「死了也好,家裡總算寧靜了。」
事件至此,真相大白。
8
觀眾席上竊竊私語。
姜家人面面相覷。
他們站在我面前,有些局促不安,像是從沒說過軟話,語氣依舊生硬。
「你妹妹她只是淘氣,人不壞的。」
「以後,你就接著回家裡住吧。」
說這話時,薑母似乎受到了極大的折磨,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身邊閨蜜猛然嗤笑一聲。
「神經病吧?誰稀罕啊?逢姝以後來我家!我孟家也能養得起閨女!」
薑母沉默良久,走上前兩步握住我的手,卻莫名鬆了口氣。
「不想回去也好,一回去你們姐妹倆就發生爭執。」
「你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說說小念!」
姜父也在點頭:「你媽安排得對,你就接著在外邊租房住吧。」
他們有商有量地安排了我的去處。
甚至沒有注意到……
我還沒說要不要回去。
半晌,姜父遞過來一張卡。
「卡里有五萬塊,夠一個普通人生活很久了,你先拿著。」
我垂眸盯著那張卡,依稀記得,姜念的一個包都要兩百多萬了。
想來這張五萬塊錢的卡,也是不好找。
孟昭熙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張卡,下意識發問:
「你們打發叫花子呢?你們可真是賤人一家子啊!」
「逢姝,走,不要他們的臭錢!」
「五萬塊就夠買一條命?真可笑!」
我的腦子像是被一記重錘砸過,耳邊嗡嗡作響。
我不可避免地想起,我被賣到山村裡時,那個大娘若有其事地介紹。
「女娃好啊!小時候能親親摸摸,14 歲就能下崽生娃!」
最後,那個單身老漢買我的錢。
也是五萬塊。
我突然意識到,其實我渴望這麼多年的父母,跟那個單身老漢沒什麼兩樣。
我驀地笑出了聲,接過了那張卡。
「好啊,就當是我的買命錢了。」
「對了,忘了告訴你們,我剛才已經報警了。」
「我要告姜念謀殺!」
9
觀眾席一片叫好。
姜封憤怒地站起身:「不過是一個小玩笑,你上綱上線做什麼?」
「小念才十八歲,你要讓她餘生在監獄度過嗎?你未免也太過惡毒了!」
姜父也格外不贊同。
「你的確被我們弄丟了十幾年,可平心而論你也沒吃過苦。」
「更何況,如果不是你去那種場所,怎麼會遭遇這個?」
「現在你什麼也沒損失,何必揪著不放呢?」
姜念就在這時悠悠轉醒。
蒼白的臉上恰到好處的幾滴淚,惹人憐愛。
她踉蹌幾步,猛地朝我跪下。
「是我錯了,我不該妄想頂替姐姐的人生。可是姐姐……」
「你沒在姜家的這十幾年,也沒受過苦啊。」
周圍的咒罵聲已經壓不住了,姜家置若罔聞。
姜封面向法官,提出申請。
「我提議查看姜逢姝以前的記憶。」
他惡狠狠地颳了我一眼。
「省得她賣慘,道德綁架。」
法官看向群眾,觀眾席一陣呼喊聲。
【看就看,怕他不成!】
【就是,真千金別怕,我們替你做主。】
記憶又開始播放。
10
畫面中五歲的我站在比我還高的灶台上做飯,搖搖晃晃地端在男人面前,剛想嘗一口,卻被一腳踹翻在地。
七歲,家裡買了一隻小豬。
他說豬比我金貴,我要從此睡在豬圈裡,日夜照顧。
白天我餓得想吃豬,晚上豬餓得想吃我,我倆沒一個敢睡著。
十歲,我偷著去村裡學堂聽課,被人發現。
他們將我逼進水塘,用竹竿敲我的頭。
「她一起一伏的樣子,真好笑。」
「我想戳瞎她的眼睛。」
他們沒得逞,因為我猛地沉到了塘底。
他們等了好一會,以為我死了,驚慌逃竄。
十四歲,男人破天荒給我買了條白裙子。
骯髒的、腥臭的身軀逐漸向我靠近。
他那忠厚的臉上還帶著老實人的笑意:「你長大了,今天往後你跟我一個床睡覺。別怕,那檔子事很舒服的。」
「對了,等會你要小聲點。」
「畢竟你也不想被別人發現吧。」
周圍一陣陣驚呼聲,甚至還有啜泣聲。
我忍無可忍申請停止播放。
「正如姜念所說,回憶起當天的事,對我來說也是一種折磨。」
「希望大家能理解。」
姜封有些錯愕:「可是我們見到那人的時候,他已經癱瘓在床……」
我幽深的眸子看向他,他的話哽在舌尖。
沒人知道。
那是我做的。
那天,我帶了閹豬的刀進了他的屋子。
他欺身上前,我手起刀落。
腥臭的血弄髒了我的白裙子,痛苦的哀嚎響徹整個屋子。
我強忍住身體的顫抖,老實又本分地對他說。
「小點聲,你也不想被別人聽見吧?」
11
姜父滿眼的紅血絲,姜封也滿是疲態,自顧自點了支煙。
薑母倒是淚流滿面。
「我不知道你過的是這樣的日子,早知道當初……」
她像是意識到什麼,及時止住了話題。
只有姜念面露驚異,似乎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姐姐,哪怕被玩爛了也沒事。」
「那種事是正常的,你可千萬別有心理陰影。」
周圍人聽不下去,孟昭熙奮起抓住了她的頭髮。
一陣陣哀嚎聲從她嘴裡傳來。
姜父一拍桌子:「行了,這事也不是小念做的,懲罰她做什麼?」
其實我並不在意別人用這個攻擊我。
養父癱瘓後,我重新入了學。
成績優異,考上了重點學校。
過於貧困的家庭和過於優異的成績,激起了學校幾個貴族子弟的興趣。
他們賭誰能拿下我的一血。
那些人個個長得帥氣又亮眼,我見一個喜歡一個。
他們誰也沒賭贏。
因為我,分別拿下了他們的一血。
那時,我不適當地回想起那男人說的話。
很舒服的。
蝕骨知味。
12
姜念似乎還想叫囂著什麼。
她覺得我徹底比不過她了,此時笑得格外開懷。
她以為她徹底高枕無憂了。
直到,幾個穿制服的走來,鉗制住了她。
「姜念,你涉嫌故意殺人,跟我們走一趟吧。」
姜家人頓時驚慌失措,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解釋。
「可是姜逢姝不是沒事了嗎?怎麼還要抓?」
「對,她是我女兒,我讓她出諒解書……」
我諷刺一笑,沖他們揮揮手。
走出了法院的大門。
孟昭熙為了我花了孟家一半資產,我發誓要把這筆錢全掙回來。
姜家人急著找律師,讓姜念免除牢獄之災。
正好讓我鑽了空子。
我拿著全部的錢開了一家公司,生產類別和姜家類似。
孟昭熙更是花了不少錢買通稿,把姜家的事大肆宣揚。
公司開業那天,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
各種投資接踵而至。
他們稱我為「電子復活的女兒」。
在姜家還在為了姜念東奔西走時。
我已經成功擠占了姜家的市場。
13
人們通過那件事對我產生了憐愛之情。
他們看到了我骨子裡不服輸的狠勁,格外支持我。
於是,我的公司走勢越來越好。
人們也看到了姜家的陰損痴癲,格外厭惡姜家。
姜家的走勢越發下沉。
轉眼間過了一個冬天,我在商圈的地位已經能和姜父平起平坐了。
薑母時不時發來信息,懷念我小時候會拉著她的衣角叫媽媽。
說什麼我小時候是他們的掌上明珠,等他們把姜念處理完,就把我接回去,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我看著煩,直接點了拉黑。
又是一場投資宴,我見到了姜封。
我是行業新秀,周圍圍了一圈人笑著說我:「未來可期。」
原本一點就炸的姜封,此時竟格外沉穩地給每個人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