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花室友賣慘成癮完整後續

2025-11-0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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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拿我怎麼樣?誰會信她啊?」

「那個,活該!誰讓她什麼都有,我看著就煩。」

「......」

錄音里,祁蔓的聲音清晰,惡毒,充滿了炫耀和不屑。

和她平時那副柔弱可憐的樣子,判若兩人。

這段錄音,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7

學校的處理結果很快就下來了。

祁蔓,因多次誣陷同學,惡意盜取他人學術成果,品行惡劣,被勒令退學。

莊瑤和聞思月,因多次作偽證,包庇他人,被全校通報批評,並記大過處分。

王老師,因失察和處理不當,被暫停導員職務,接受再培訓。

學校的公告欄上,貼著紅頭文件。

祁蔓的名字,刺眼地印在最上面。

我是在家裡的心理醫生診所里,看到同學發給我的照片的。

我看著那張照片,沒有任何感覺。

沒有報復的快感,也沒有解脫的輕鬆。

我的心,像一潭死水。

那天下午,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是祁蔓打來的。

她的聲音不再是哭哭啼啼,而是尖利得像刀子。

「林蕊,你滿意了?」

「你把我毀了,你滿意了?」

「我告訴你,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默默地聽著,沒有說話。

「你為什麼不說話?你怕了?」

「你這個**!你以為你贏了嗎?」

「我告訴你,你永遠都贏不了我!」

我平靜地開口。

「祁蔓,你媽媽,還活著嗎?」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過了很久,才傳來她顫抖的聲音。

「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媽媽,是不是根本沒有死?」

這是我的心理醫生在給我做催眠治療時,我無意中說出的一句話。

醫生說,這可能是我潛意識裡對整件事最大的疑點。

一個人的生日,真的是母親的忌日嗎?

一個父親,真的會因為這個,就咒罵自己的女兒是「掃把星」嗎?

這背後,一定有更大的謊言。

「你胡說八道!」祁蔓的聲音又變得歇斯底里。

「我媽就是生我死的!你憑什麼咒她!」

「是嗎?」

我掛了電話。

然後,我把舒苒給我的那段錄音,發給了我爸爸。

我爸有人脈,他知道該怎麼做。

三天後,我爸給了我一個地址。

是鄰市的一個小鎮。

還有一張女人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和祁蔓有七分相像,只是眉眼間多了幾分風霜和疲憊。

我爸告訴我,這個女人,叫張愛蓮。

她就是祁蔓的媽媽。

她沒有死。

她在祁蔓五歲那年,因為受不了丈夫的家暴和賭博,跑了。

祁蔓的父親,為了控制祁蔓,也為了博取別人的同情來借錢,就編造了妻子難產而死的謊言。

他從小就給祁蔓灌輸「是你剋死了你媽」這個念頭。

讓她活在愧疚和自卑里,對他言聽計從。

包括那場「長壽麵」的鬧劇。

也不是祁蔓臨時起意。

是她父親在視頻里,教她那麼做的。

他需要一個理由,向我這個「有錢的室友」的家長,勒索一筆錢。

我看著那些調查資料,手腳冰涼。

我一直以為,祁蔓只是壞。

我沒想到,她也是一個被深淵吞噬的可憐人。

而那個製造了深淵的男人,是她的父親。

8

我把那些資料,匿名寄給了祁蔓。

我不知道她看到後會怎麼樣。

我也不想知道。

我和她的糾葛,到此為止。

我繼續接受治療,看書,畫畫,努力把自己從黑暗裡拉出來。

一個月後,我爸告訴我。

祁蔓的父親,因為涉嫌詐騙和虐待,被警方帶走了。

是祁蔓親自報的警。

據說,她拿著我寄給她的資料,和她父親大吵了一架。

然後,她找到了她媽媽張愛蓮。

母女倆抱頭痛哭。

張愛蓮帶著祁蔓去派出所,告了那個男人。

我聽說,祁蔓退學後,就跟著她Ṭŭ̀ₒ媽媽,在那個小鎮上,找了個超市收銀員的工作。

她再也沒有聯繫過我。

莊瑤和聞思月給我發了很長很長的道歉簡訊。

她們說,她們被豬油蒙了心,對不起我。

希望我能原諒她們。

我沒有回覆。

有些傷害,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的。

我不恨她們,但也無法再做朋友。

又過了半年,我的狀態好了很多。

醫生說,我可以嘗試著回到學校。

我辦了復學手續。

回到學校那天,天氣很好。

我一個人拖著行李箱,走在熟悉的校園裡。

一切好像都沒變,又好像都變了。

我換了新的寢室。

三個新室友,都是從別的專業轉來的,不認識我,也不知道之前發生的事。

她們很友好,很熱情。

幫我鋪床,帶我去吃飯。

晚上,我們一起坐在書桌前看書。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很暖。

我忽然覺得,這才是我想要的大學生活。

平靜,簡單,沒有謊言,沒有傷害。

交流生的項目,因為那場風波,推遲了半年。

系主任找到我,問我還想不想參加。

他說,我的名額一直為我保留著。

我笑著說,想。

這一次,我順利地通過了面試。

沒有任何舉報信,沒有任何意外。

我拿到了去往國外的機票。

出發前,舒苒來送我。

她還是那麼安靜,只是看著我笑。

「林蕊,你變了。」

「是嗎?」

「嗯,你以前的笑,是禮貌。現在的笑,是開心。」

我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是啊,我好像,真的找回了開心的能力。

「謝謝你,舒苒。」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還在那個黑洞裡。」

她搖搖頭。

「Ŧů₅能把你拉上來的,只有你自己。」

「我只是,恰好在旁邊,遞了一根繩子。」

我們擁抱了一下。

「到了那邊,好好學習,要每天都開心。」

「你也是。」

9

我在國外學習了一年。

那一年,我過得很充實。

我交了很多新朋友,看了很多不一樣的風景。

我拿了獎學金,我的設計作品,還在國際上獲了獎。

我定期和心理醫生視頻,我的藥,越吃越少。

我開始能睡整覺,不再做噩夢。

手腕上的疤痕,也漸漸淡了。

我以為,我和祁蔓,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

直到我回國前夕,我收到了舒苒的一封郵件。

郵件里,是一條新聞連結。

《小鎮女子不堪家暴ṱű̂ₕ,失手殺死前夫,自首後被判十年》。

我點開連結,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張愛蓮。

新聞里說,祁蔓的父親被放出來後,賊心不死。

他三番兩次地去找張愛蓮和祁蔓的麻煩,要錢,耍酒瘋。

那天,他又喝醉了,衝到她們租的房子裡打砸。

他掐著祁蔓的脖子,要把她掐死。

張愛蓮情急之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刺向了他。

等她反應過來,那個男人已經倒在了血泊里。

張愛蓮去自首了。

祁蔓,成了孤兒。

這一次,是真的。

舒苒在郵件里說,祁蔓現在一個人,精神狀態很不好。

她誰也不見,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鄰居說,好幾天沒看到她出門了。

舒苒問我,要不要回去看看她。

我看著那封郵件,一夜沒睡。

我恨過她嗎?

恨。

我怨過她嗎?

怨。

但現在,看著新聞里那張蒼白憔悴的臉。

我心裡,只剩下一聲嘆息。

冤冤相報何時了。

我回了國。

沒有回家,直接買了去那個小鎮的車票。

我找到了她們租的房子。

那是一棟很舊的居民樓,樓道里堆滿了雜物。

我敲了敲門,沒人應。

我又敲了敲,還是沒人。

我喊她的名字。

「祁蔓,是我,林蕊。」

「你開開門。」

裡面,死一般地寂靜。

我心裡一慌, 用力地撞門。

門被我撞開了。

屋子裡,一股濃重的煤氣味。

祁蔓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 躺在床上。

她的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口子,血流了一地。

她的臉, 白得像紙。

我衝過去,探了探她的鼻息。

還有, 很微弱。

我立刻打開所有的窗戶,然後撥打了 120。

在救護車上, 我握著她冰冷的手。

她的手指,忽然動了一下。

她慢慢地睜開眼睛, 看著我。

她的嘴唇動了動, 沒有發出聲音。

我湊近了,才聽清。

她在說。

「對不起。」

我看著她, 眼淚掉了下來。

「活下去。」

「祁蔓,活下去。」

「你的人生, 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她看著我, 也流淚了。

那是我們認識以來,我第一次看到她,流下不是為了表演的眼淚。

祁蔓被救了回來。

她在醫院住了很久。

我一直陪著她。

我們很少說話。

大多數時候,只是靜靜地坐著。

出院那天,她對我說。

「林蕊,謝謝你。」

「我以前,總覺得老天不公。」

「現在我知道, 是我自己, 走錯了路。」

「如果......如果還有下輩子, 我希望能做一個, 像你一樣的人。」

我搖搖頭。

「不用等下輩子。」

「從現在開始,好好活。」

她看著我, 重重地點了點頭。

後來,祁蔓申請去監獄,做起了義工。

她想離她媽媽近一點。

她每個月都會給我寫信。

信里,她會說她媽媽的近況,會說她讀了什麼書, 會說她幫助了什麼人。

她的字, 很娟秀。

信的最後,她總會寫。

「林蕊, 願你, 一生溫暖純良。」

我也給她回信。

告訴她我的工作, 我的生活,我的快樂。

信的最後,我總會寫。

「祁蔓, 願你,此後皆是坦途。」

我們都知道,我們再也回不到過去。

那些傷害,是真實存在過的烙印。

但我們, 也都在努力地, 走向未來。

那個曾經布滿荊棘的⻘春,終於在時光里, 開出了一朵寬恕的花。

雖然,帶著傷痕。

但,向陽而生。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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