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任分手後完整後續

2025-11-0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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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還在看著財報,好像很忙。

我單刀直入:「是你要和我結婚嗎?」

他詫異地挑眉。

我緊張到卡殼。

「我......我是說,你不是我導師介紹來相親的嗎?」

「不是。」

他的聲音乾淨微沉。

我掏出手機,幾分鐘後搞清楚了,我認錯桌子了。

我導普通話帶□音。

十號桌說成了四號桌。

我尷尬得能耕出十里地。

「對不起。」

我「唰」地一下起身,對上他幽幽的眼睛。

他好像在笑。

「六年前認錯車,六年後認錯未來老公。」

「林夏移,你眼力不錯。」

季川以為我和宋中錚是因為他才認識的。

其實不是。

我和宋中錚見過的次數不多,但每次都印象深刻。

第一次是在高二放學。

我等季川等了很久。

「別等我了,」季川推著單車,「又不是一定要一起回家。」

我太粘著他了。

可他不想被人誤會我和他的關係。

如果是平時,我聽到他說這話會很難過,但那天我紅著臉沒接話。

「怎麼了?」他問。

「你們班有個男生和我說......」

「有女生和我表白的事對吧,」季川有些不耐煩,「隔壁班的我沒答應行了吧?」

「你管我管上癮了?」

我捏著書包帶子,沒再說話。

卻停下腳步,短暫地回過頭。

看向二樓的走廊上。

教學樓的背後暮色橙紅,有個人一直望著我。

其實我是想告訴季川。

剛剛在等他的時候,他們班的宋中錚對我說:

「別喜歡他了,來喜歡我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落寞。

我想,他一定很難過。

第二次遇到宋中錚,是大二的情人節。

一群人在山頂別墅里給季川過生日。

颱風過境後被困在山上。

打不到車回學校。

我閨蜜拉著我玩占卜,她幫我測:

「你的真命天子會在下一秒出現!」

可是季川早和別人走了。

彼時他在追他初戀女友追得火熱,就連這個局也是為她攢的,我並不知道。

還等著他開車回來接我。

「不準不準。」我說。

閨蜜不讓別人質疑她玄學的能力,氣呼呼地說:

「你怎麼知道你不會遇到更好的人呢?」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季川發來消息:

【接你來了,出來吧。】

我轉頭看見落地窗外的跑車。

我蹦蹦噠噠跑出去,外套都沒穿好,拉開車門就是一句:

「你不是說要先送別人嗎?」

興奮的我對上的,卻是一雙漆黑沉靜的眼睛。

我一秒就認出來。

是宋中錚。

他一臉「就知道你把我認成誰了」的表情。

「我送你回去。」他說。

車內。

沉默陌生的兩個人。

他開車很穩。

聽說他高中畢業後,就去國外留學了。

見到不太熟的人,我的腦子裡會自動不斷復刻關於這個人的記憶。

可我和他僅有高二那段回憶。

「別喜歡他了,來喜歡我吧。」

說不定只是他一時興起,宋中錚這張臉應該比季川更不缺人追,早把我忘乾淨了。

跑車的隔音效果極好。

安靜得我無所適從。

我開始刷手機。

不小心點開了閨蜜發來的語音。

她那大嗓門不受控制地在車內迴蕩:

「來接你的是宋中錚吧,帥到令人髮指,他可是上過必吃榜的名聲在外,不知道睡起來是什麼感覺?」

我戳爛螢幕。

想把手機扔出窗外。

什麼野榜,我怎麼沒聽說過!

多虧了我閨蜜,我更緊張了。

完全不敢扭頭去看宋中錚的表情。

「可......」我咳嗽一聲,「可以放音樂嗎?」

「嗯。」

哥們極為冷淡。

我完蛋了。

我按了車控螢幕,放點他喜歡的歌緩解一下氣氛吧,繼續播放了他上一次聽的音樂:

【你應該大聲說拜拜就算有眼淚流下來。】

【這一段心碎神傷糾纏的愛就此忘了吧。】

【大聲說拜拜能勇敢愛就勇敢散。】

好老的歌。

一句又一句勸人回頭是岸,我一下子關掉了。

我的動作似乎逗笑了他,他支著窗戶的手微微一抖。

我問他:「這是你的單曲循環嗎?」

「嗯。」

帥哥也聽土味情歌?

我打趣他:「哈哈,是有什麼感情那麼難忘嗎?」

「嗯。」

「所以聽了這麼多次也該忘了吧?」

他沒接話。

反手打開了車窗,空氣透了進來。

外面是一片暮色下波光粼粼的海,咸澀的夜風將人裹緊。

「忘不了。」他說。

我握著安全帶的手一緊。

任由吹過他的風,吹亂我的頭髮,又聽見他說:

「林夏移,別緊張。」

「我說的話ṭų₁還ţúⁱ作數。」

我轉過頭,看見他那雙蠱惑人心的桃花眼。

好像在說「選我吧選我吧選我吧選我吧選我吧」。

當時的我,正處於暗戀季川到最絕望的一年。

我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如果季川也喜歡我,我們會一起做什麼。

想坐他的副駕駛,想在情人節一起去海邊聽歌。

可這些都陰差陽錯地在那天和宋中錚實現了。

所以那晚回到家,季川打電話來盤問我:

「怎麼樣,看得上嗎?」

「醜話說在先,他眼光可高了,難追哦。」

電話那頭,有女生喊季川的名字。

我捏緊手機,半晌沒說話。

「......不會真看上了吧?你求求我,我可以幫你一把。」

季川說得十分真心,可我卻下意識想隱瞞他。

這是我第一次不想對他袒露我的全部心事。

「不要,」我說,「他太兇了。」

第三次遇見宋中錚,是三年前,我和季川不正常結束關係的那一天。

季川找了一幫朋友出來喝酒。

宋中錚也去了。

「川哥你失戀了?」發小攔著季川不要命一樣的喝酒架勢,「誰啊,讓你這麼煩?」

「沒誰,沒煩。」

季川死活不肯承認。

「她想走就走唄,我才不哄她。」

一群男人很是意外,卻沒真心為他難過。

從來都只有季川甩人,沒見過有人甩他。

難怪他會不習慣。

也該讓他體驗一下了。

在座的只有宋中錚一直沉默著陪他喝酒,安慰他。

體貼得要死。

男默男淚的,看起來像是兩個人都失戀了。

兩個人都帥得過分。

在酒吧里頻頻惹來目光。

宋中錚沒忍住,抱著季川的頭,擋住自己的表情,說:「真是好遺憾。」

眾人紛紛感嘆:

「他倆感情真好。」

「男人的友情是這樣的。」

宋中錚最後開車送季川回家。

給季川蓋好被子,煮好醒酒湯,把季川的手機靜音。

讓季川擁有了嬰兒一般的睡眠。

他做完這一切才下了樓,坐回自己車內。

他的跑車停在季川家樓下很久。

宋中錚點開中控,車內又開始重複那首老情歌:

【你應該大聲說拜拜就算有眼淚流下來。】

【這一段心碎神傷糾纏的愛就此忘了吧。】

【那為愛死過的心總有一天會再活過來。】

【都說要忘了她,曲曲折折後各走天涯。】

【誰不知道你割捨不下。】

【還是苦苦地戀著她。】

宋中錚看了一眼歌名。

《單戀一枝花》

他聽了很久,也對著後視鏡看了很久自己的表情。

一點點悲傷惋惜之後,是暗爽交織著沖天的喜悅。

根本憋不住笑。

於是,他轉動車鑰匙。

穿過凌晨鋼鐵森林城市寂靜無人的街道。

來到我的公寓,敲門。

「我朋友分手了。」

我們都知道,他說的朋友是季川。

我以為他是來興師問罪的,「所以呢?」

可他說:「我好難過,你哄哄我。」

宋中錚眼底微紅。

像是哭狠了。

我怔怔地看著他,急忙解釋:

「你別難過,我和他分開不是因為你,只是我不喜歡他了。」

「你......誒你,哎呀你別哭。」

我伸出手抱住他。

他的頭順勢輕輕抵住我的肩膀,悶聲喘氣。

哭得很可憐。

幾秒後,我意識到我有點越界了,要鬆開手。

他寬大的手攀上我的後背。

將我緊緊裹在懷裡,像要榨乾所有我和他之間的距離。

我不得不踮起腳尖,重心全在他身上。

我想,他真的很難過了。

後來我才明白,根本不用季川給我製造機會。

宋中錚對我一貫是伺機上位的好手。

7.

就像在餐廳里的那天。

我還沉浸在認錯相親對象的尷尬中無法自拔。

「不好意思。」

我背上包準備要走。

他反手,輕巧地拉住我的書包帶子。

十分犯規的狐狸模樣。

「和我結婚可以。」

「但我不要那種相敬如賓、表面客套的夫妻。」

「我要我們完完全全相愛。」

「林夏移,你可以嗎?」

我不知道為什麼。

我捨不得他再難過了。

像是在沙漠裡走了很久的人,一頭扎進了被偏愛的汪洋里。

「好。」

他明明聽見了我的回覆。

卻懵到忘了眨眼。

還是我提醒他:「你有帶身份證嗎?」

他點頭。

我沒帶,他開車帶我回家。

我開了門,翻箱倒櫃找身份證。

我媽走進來問我找什麼。

沒等我回答又說起:

「你也老大不小了,還一天天瘋玩。」

「你知道季川回來了嗎?他剛剛還過來送了點特產,問我你參不參加下個月你們發小的滿月酒。」

「你是不是把季川拉黑了?你們倆——」

我找到身份證,「媽媽。」

我眼睛亮亮的,難以言喻的心情在內心膨脹。

「媽媽,我要和一個很喜歡很喜歡我的人結婚了。」

我媽愣住了。

「那......那你喜歡他嗎?」

「喜歡。」

「哦,恭喜。」

沒等我媽反應過來,我飛奔下樓。

宋中錚站在車邊等我。

我拉開車門要上車,他攥住我的手腕,「你想清楚了?」

我點頭。

他緊盯著我,摩挲著他脖子上的項鍊。

「林夏移,伸手。」

我攤開手,他把一枚 GRAFF 水滴型的戒指放在我的手心。

高考完的那個暑假,我曾在珠寶展看過,很喜歡這個款式發了朋友圈。

沒什麼人在意,連我也快忘記了。

沒想到有一天它會在我的無名指上。

在此之前,它一直貼在離宋中錚心臟最近的地方。ŧüₚ

領完結婚證那天傍晚,我和他站在街燈下。

北京下著微微小雨。

共撐著一把傘。

他問我:「接下來還要回學校嗎?」

我搖頭,說學生放寒假了。

他說,他本來今天晚上的飛機回巴黎,還有工作。

「噢,」我低頭看他牽著我的手,「那你去吧。」

他在我頭頂笑。

「我是問,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機場玻璃幕牆外,是夜幕降臨的藍調時刻。

我跟著他上了灣流公務機。

離開了這個曾經讓我難過孤單的城市。

飛機上,宋中錚給了我一張卡。

他說,沒想過有天能娶我,本來是要在我婚禮上給我的份子錢。

我數著那張卡的餘額,忍不住說:

「你要是真的給我,就是去搶婚的。」

他摸了摸我腦袋一ṭũ̂ⁿ笑,把我撈起來,接著數他的家底給我聽。

我有點頭暈。

「等一下。」

我拿出手機,躲在角落打給我閨蜜。

「你經常給我發的那個視頻,再發一次給我。」

我閨蜜反應迅速,轉發了《一睜眼牛馬翻身,閨蜜變成了豪門》給我。

我反手給她卡上轉了一大筆錢。

我閨蜜那晚整宿睡不著。

顫顫巍巍過來問我:「點男模犯法嗎?」

到巴黎的那一周,正值聖誕季。

宋中錚帶我見了他媽媽。

「你就是小夏呀。」

「您認識我?」

「當然認識,中錚十幾歲買的筆記本上——」

他沒讓他媽媽說完,岔開了話題。

回他自己別墅的路上,天空飄著雪。

他牽著我,一步一個腳印走在星光點點的路上。

宋中錚帶我買了很多東西。

把整個湖畔別墅布置得很漂亮。

屋裡暖氣很足。

他的手臂橫著將我抱住。

冷白的皮膚忍得泛紅。

額頭的碎發迷亂地貼著喘氣,水霧一樣的眼睛卻清冽地盯著我。

我抬手,輕而易舉地摸到他的頭髮。

也被他反手攥住。

給了他進一步向下的機會。

「夏移,你說話。」

「......說什麼?」

「什麼都好。」

可開□支離破碎,根本說不完整。

他故意的。

那天清晨,我走到落地窗前,對著巴黎的日出拍了一張照片。

發了朋友圈。

收到兩條簡訊。

一條來自發小:【回來參加我滿月酒嗎?】

一條來自季川的媽媽:【小夏,阿姨想介紹個男生給你認識。】

我一一回復。

回到被窩,宋中錚順手將我攬在懷裡。

他說,過幾天就回國訂婚。

他是個要名分的人,該走的流程一個都不能少。

8.

「她做不到。」

滿月酒席結束。

季川開車送完發小,又自己回家。

那一路上他都在想,宋中錚為什麼不邀請他參加訂婚?

以及,他和誰訂婚了?

回到家,他看見他媽在挑衣服。

挺隆重的。

像是要參加某人的婚宴。

季川靠在門邊看了很久。

「哎呦,嚇死個人,」他媽拍了拍胸□,「怎麼回來也不出聲的?」

「在想事情。」

季川沒多說,反倒是問起他媽:

「您這是要去參加中錚的訂婚宴?」

他媽一頓,目光有些複雜,問他:「你都知道了?」

「嗯。」

他媽仔細看著他的表情。

季川被逗笑。

「怎麼中錚要結婚,你們看我都這反應?」

「你去嗎?」

「去啊。」

季川走到陽台,翻出手機,就算被拉黑了他也記得我的號碼。

他邊等著接通,邊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

電話接通。

他問我:「周六有空嗎?」

「有事?」

「一起去參加中錚的訂婚宴吧,你還記得他是誰嗎?」

見我沒回答。

他又說:「不用你準備份子錢,我出就行了。」

我始終沒說話。

他卻難得有耐性。

直到電話那頭響起宋中錚的聲音:

「她本來就不用準備份子錢。」

幾秒後。

季川手裡的打火機噌出火苗,又熄滅。

「為什麼?」他問。

不知道是在問為什麼是宋中錚接我的電話,還是問我為什麼不用給。

宋中錚選擇回答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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