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林苗挺著孕肚,理直氣壯地要求全宿舍晚上八點必須關燈睡覺。
她說:「我懷的可是豪門金孫,你們誰敢影響到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上一世,我因為不想遷就,被她汙衊校園霸凌,最後被她那個有精神病的表哥推下天台,死無全屍。
重來一世,看著她那張嬌縱的臉,我笑了。
這一次,我不僅要讓她在宿舍待不下去,還要親手戳破她所謂的「豪門夢」。
想在宿舍坐月子?可以,我給你準備一口上好的棺材當搖籃。
1
「晚上八點,都給我關燈睡覺!」
尖利的聲音刺破耳膜,我猛地從堆積如山的書本中驚醒。
室友林苗雙手叉腰,站在宿舍中央,懷孕五個月的肚子已經十分明顯,她正瞪著對鋪的孟佳,臉上是慣有的頤指氣使。
孟佳戴著耳機,小聲說:「苗苗,我論文明天就要交了,能不能……」
「不能!」林苗的聲音拔高八度,「你那破論文有我兒子重要嗎?醫生說了,孕婦要早睡早起,我兒子以後可是要繼承億萬家產的,你們一個個的,別想打擾到我兒子休息!」
媽的。
一模一樣。
上一世,就是從這個晚上開始,我的生活被林苗徹底拖入了深淵。
那時,我還存著一絲善意,覺得她懷孕不容易,主動提出去圖書館通宵,把宿舍讓給她。
可我的退讓,換來的卻是林苗的得寸進尺。
她把我當成了免費保姆,洗衣、打飯、拿快遞,稍有不順就對我破口大罵。
我忍無可忍,提出讓她搬出去租房,或者回家休養。
結果,她轉頭就在校園牆上顛倒黑白,隱瞞了自己未婚跟社會人員廝混懷孕的事實,故意把我塑造成一個帶頭霸凌孕婦的惡毒室友。
鋪天蓋地的網暴湧來,學校為了息事寧人,給了我一個警告處分。
我受不了這一切,自己搬了出去。
可她還是不放過我。
她將我的新地址泄露給了她那個有精神病的表哥,那個男人,曾在多年前因猥褻婦女被判過刑。
我至今還記得,他獰笑著將我拖上天台,那雙渾濁又充滿慾望的眼睛。
身體失重下墜的瞬間,我只聽到他興奮地喃喃自語:「苗苗說得對,你這種壞女人,就該下地獄……」
……
「沈箏!你發什麼呆!」林苗見孟佳不說話,又把矛頭對準了我,「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天天裝得跟個書呆子一樣,不就是嫉妒我命好,找到了陳昊這麼好的老公嗎?我告訴你,你這種女人,一輩子都別想嫁入豪門!」
她口中的陳昊,就是那個讓她未婚先孕的男人。
一個普通的上班族,被她包裝成了身價過億的富二代。
上一世,直到我死後,警察調查時才發現,那個陳昊不僅不是富二代,甚至還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債。
而林苗,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
我看著她那張因懷孕而有些浮腫,卻依舊寫滿傲慢的臉,上一世被推下高樓的刺骨寒意再次席捲全身。
我慢慢地,慢慢地,扯出了一個笑容。
「好啊。」
我說。
林苗愣住了,孟佳和另一個室友蘇青也驚訝地看向我。
她們大概以為我會像往常一樣,溫和地打圓場。
我站起身,走到宿舍的總電閘前,目光掃過牆上的時鐘。
七點五十九分。
「既然你要早睡,」我在林苗得意的目光中,伸出手,「啪」的一聲,拉下了電閘。
「那就現在睡吧。」
整個宿舍,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2
黑暗中,能清晰地聽到林苗錯愕的抽氣聲。
「沈箏!你發什麼瘋!」她尖叫起來,聲音在狹小的宿舍里顯得格外刺耳。
孟佳和蘇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黑暗嚇了一跳,半天沒反應過來。
我靠在牆邊,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不是說八點要睡覺嗎?」
「你……」林苗氣得跳腳,「現在還差一分鐘才八點!你這是故意的!」
「哦,」我慢悠悠地回答,「我手錶快了一分鐘,不行嗎?」
「你!」
林苗被我噎得說不出話,黑暗中,我能感覺到她憤怒的瞪著我。
但我不在意了。
對付瘋子,就要用瘋子的方法。
「你給我把電閘拉上去!」林苗命令道。
「不拉。」我言簡意賅。
「沈箏,你別給臉不要臉!」她開始口不擇言,「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看我找了個好老公,心裡不平衡嗎?我告訴你,我肚子裡的可是金孫,你要是敢動我一下,陳昊不會放過你的!」
又是這套說辭。
我嗤笑一聲,打開手機手電筒,光束直直地照在她那張扭曲的臉上。
「現在是宿舍統一的休息時間,我遵守規則,沒有錯。」
「你肚子裡的不管是金孫還是鐵孫,都與我無關。宿舍是四個人的,不是你一個人的產房,沒人有義務為你個人的選擇買單。」
「還有」我頓了頓,光束微微上移,故意刺向她驚愕的眼睛,「你要是再敢對我大吼大叫,影響我休息,我就去學校保衛處,舉報你半夜騷擾同學。我倒要看看,學校是會處分我這個按時休息的學生,還是你這個企圖把宿舍當產房的孕婦。」
「沈箏你——」林苗徹底懵了。
她大概從沒想過,一向溫和好脾氣的我,會突然變得這麼強硬。
旁邊的孟佳和蘇青也驚呆了,但她們眼中,分明閃爍著一絲快意。
顯然,她們也受夠了林苗的頤指氣使和道德綁架。
「你……你敢!」林苗色厲內荏地喊道。
「你看我敢不敢。」我收起手機,宿舍重歸黑暗,「晚安。」
說完,我摸黑爬上自己的床,拉上了床簾。
身後,是林苗氣急敗壞的喘息聲。
我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以林苗的性格,她絕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沒關係,這一世我會讓她後悔做人。
2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濃烈的氣味嗆醒。
是螺螄粉的味道,加了雙倍的酸筍和腐竹。
宿舍門窗緊閉,那股霸道的酸臭味熏得人頭暈腦脹,幾乎要窒息。
我皺著眉拉開床簾,只見林苗正坐在她的桌子前,津津有味地吃著。
孟佳和蘇青臉色鐵青,用被子蒙著頭,顯然也被熏得不輕。
林苗見我醒了,故意用筷子攪了攪,發出「嗦嗦」的響聲,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喲,醒啦?我還以為你要睡到日上三竿呢。」她陰陽怪氣地說,「我老公說了,孕婦早上就該吃點開胃的,這可是他特地叫人從市中心最有名的那家店送來的,光配送費就八十呢!」
她在炫耀,也在報復昨晚我拉電閘的行為。
她自己吃得歡,卻不管這味道對別人來說是不是一種折磨。
上一世,她也用過這招,當時我忍著噁心,好聲好氣勸她去陽台吃,她卻反咬一口,說我嫌棄她,當場就把滾燙的螺螄粉扣在了我的床上。
我看著她那張得意的臉,一言不發地走下床,拿起桌上的水杯。
然後,徑直走到窗邊,「嘩啦」一聲,推開了緊閉的窗戶。
清晨微涼的風瞬間灌了進來,沖淡了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林苗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沈箏,你什麼意思?不知道孕婦不能吹風嗎?著涼了怎麼辦?」
「孕婦還不能吃辣吃垃圾食品咧,你聽了嗎?既然你選擇性聽,那我也選擇性體諒你了。」我轉過身,微笑著看著她。
「現在我幫你開窗通風,免得宿舍里的人都被你熏死。不用謝。」我晃了晃手裡的水杯,「還有怕冷可以多喝熱水,怕風可以多穿衣服。這麼簡單的事情,不用我教你吧?」
「你……你這是在咒我!」
林苗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她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大,椅子被帶倒在地,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碗里的螺螄粉湯汁也灑了出來,濺了她一身。
「沈箏!你這個毒婦!」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我肚子裡可是陳家的長孫!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賠得起嗎?」
我冷眼看著她歇斯底里,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林苗,你是不是沒睡醒?」我慢條斯理地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只是開了個窗,你就喊打喊殺。怎麼,你肚子裡的「金孫」是紙糊的?吹陣風就沒了?」
「你……強詞奪理!」
「強詞奪理的是你。」我打斷她的話,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宿舍是公共空間,不是你家。你一大早在這裡吃螺螄粉,熏得整個宿舍都是味道,有沒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我們體諒你是孕婦,讓你三分,不代表你可以無法無天。」
孟佳和蘇青也在這時鼓起勇氣開了口。
「是啊林苗,這個味道實在太大了,我們聞著都難受。」
「你要是想吃,可以去樓下或者陽台吃啊……」
林苗沒想到一向沉默的兩人也會幫我說話,一時間竟有些慌亂。
她眼珠一轉,立刻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捂著肚子,聲音也帶上了哭腔:「你們……你們合起伙來欺負我一個孕婦!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嗚嗚嗚……我要告訴陳昊,讓他來為我做主!」
又是這招。
賣慘,搬救兵。
我抱起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現在就給他打電話,讓他來。我正好也想見識一下,是哪家的豪門,能教出你這麼沒教養的兒媳婦。順便也問問他,打算什麼時候把你接出宿舍,總不能讓你這「豪門闊太」一直屈尊在我們這小廟裡吧?」
我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林苗的痛處。
她炫耀了那麼久的「豪門男友」,其實一次都沒帶來給我們見過。所謂的「豪門」,全憑她一張嘴。
林苗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抖,卻遲遲沒有撥出那個號碼。
我心裡冷笑。
她不敢。
因為她知道,那個所謂的「豪門闊少」陳昊,根本就不會為了她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出頭。
見她沒了動靜,我也不再理會,轉身開始洗漱。
身後,是林苗壓抑著怒火的粗重呼吸聲。
3
接下來幾天,林苗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但她不敢一個人跟我 battle 了。
嘴裡嘀嘀咕咕的,跟不少人打電話。
貌似要搖人搞我。
但我不怕,學校對外來訪客查的很嚴,她那個神經病表哥,現在進不來。
而且重生後我一直在校內待著,不會一個人出校門,她真要搞我,只能用犯罪的手段。
雖然危險,但我也就能名正言順的她送進去了。
我留意她的情況,做好隨時應對準備。
周五下午,我剛從圖書館回來,就看到我們宿舍門口圍了一堆人。
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正拉著我們輔導員的手,哭天搶地。
「老師啊!你可要為我們家苗苗做主啊!她肚子裡懷的可是陳家的金孫,金貴著呢!要是在你們學校宿舍出了什麼事,你們擔待得起嗎?」
是林苗的媽媽。
人群中,林苗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撲到她媽媽懷裡,指著我,哭得更大聲了:
「媽!就是她!就是沈箏帶頭欺負我!不讓我開燈,不讓我吃飯,還咒我一屍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