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奶奶從魚肚裡掏出蠕動的「白麵條」時。
一條彈幕出現在我面前:【姐姐快阻止奶奶!那是絛蟲不是麵條!弟弟吃了會生病!】
我信了這話,撲上前攔著:「奶奶,這是寄生蟲!弟弟不能吃!」
卻被奶奶用縫衣針生生縫住了嘴,最後被害死!
重生回來,我無視彈幕閉緊嘴巴。
眼睜睜看著奶奶把蠕動的絛蟲,一口口喂進弟弟嘴裡。
1
我猛地睜開眼,魚腥味直衝腦門!
奶奶正從魚肚裡,扯出一把蠕動的『白麵條』。
「老天爺顯靈啊!送魚麵條來了!」
「知道我家寶饞麵條了,特意送這魚麵條來了!家寶,快看!你的福氣到了!」
奶奶激動的聲音都劈了叉,她獻寶似的舉到弟弟林家寶面前。
【臥槽!這不是絛蟲嗎!快扔掉啊!】
【姐姐快告訴奶奶這是寄生蟲,不能吃!】
看著眼前閃過的彈幕,我渾身一顫意識到我重生了!
上輩子也是這天,弟弟哭鬧著要吃麵條。
家裡沒有麵條,奶奶就殺魚給弟弟吃。
奶奶發現這些『白麵條』時,她欣喜若狂認為是上天的賞賜!
【快告訴奶奶這是寄生蟲!】
【姐姐快說話啊!這是絛蟲吃會生病的!】
那時的我看到這些彈幕,嚇得臉色發白!衝上去阻攔:
「奶奶!那是寄生蟲!不能吃啊!」
奶奶的臉色瞬間陰沉:
「喪門星!見不得你弟弟一點好!竟敢咒你弟弟!」
她轉身抽出縫衣針針,穿上黑線。
然後捏住我的嘴!
一針一針,將我的嘴唇生生縫在了一起!
鮮血的鐵鏽味在口腔里瀰漫!
我發不出完整的慘叫,只能發出嗚嗚的哀鳴。
這還沒完,弟弟看得雙眼發亮,竟學著奶奶的樣子,又拿起一根針往我眼睛上扎。
我疼的在地上打滾!
弟弟卻拍手笑道!
「真好玩!」
「姐姐變成布娃娃了!」
弟弟還覺得不過癮,用樹枝挑起幾條還在扭動的絛蟲,笑嘻嘻地要塞進我的鼻孔里!
我拚命掙扎,卻被奶奶死死按住。
弟弟猛地將樹枝捅進我的鼻孔,我聽見軟骨碎裂的聲音。
滑膩的蟲體順勢鑽入,在我鼻腔里瘋狂扭動。
第二條、第三條...…弟弟像在玩什麼有趣的遊戲,一條接一條地塞著絛蟲。
奶奶在一旁鼓勵:「多塞點!」
「讓這喪門星長長記性!」
蟲子鑽進我的咽喉,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
我的肺部像要炸開,我張大嘴吧想呼吸,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
我視線漸漸模糊,最後映入眼帘的,是弟弟興奮地拍著手。
「真好玩!姐姐在跳舞呢!」
我最終在蟲子的蠕動中斷了氣。
奶奶看著斷氣的我,嫌棄地皺眉:「死丫頭,凈會添亂。」
最後奶奶趁著夜色把我的屍體喂了豬。
【姐姐怎麼不說話?】
【快告訴奶奶這是寄生蟲!都急死我了!】
這一次,我死死咬住嘴唇,把恨意咽回肚子裡。
「奶奶說得對!」
我揚起笑臉,「這一定是老天爺賜的仙面!奶奶真有智慧!」
【???!】
【姐姐是瘋了嗎?明知道是寄生蟲還讓弟弟吃?】
我在心裡冷笑,你們可真會道德綁架!
上輩子聽信你們的話,我落得什麼下場?被縫嘴、塞蟲、碎屍喂豬!
這輩子,我偏要讓弟弟把這些「神仙面「吃個夠!
「奶奶,我來伺候弟弟吃面吧?給弟弟做個涼拌面!」
2
奶奶狐疑地掃了我一眼,嘀咕道:「這死丫頭,今天轉性了?」
奶奶可能覺得我是被上次打怕了。
我立刻順勢而上,指著毒辣的日頭說:
「奶奶,您看這天熱的,弟弟吃熱湯麵該上火了。」
「老天爺賜的麵條,涼拌著吃才清爽開胃,弟弟肯定喜歡。」
奶奶眯眼看了看太陽,用手扇著風,覺得有理,點頭道:
「哼,算你這死丫頭還有點用。這天氣確實該吃涼拌的。」
【姐姐太惡毒了!居然騙弟弟生吃寄生蟲!】
【這是謀殺弟弟啊!】
我主動請纓下廚,而奶奶怕我偷吃像監工一樣緊跟著我。
奶奶手裡拎著燒火棍,在我拌調料的時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她嘴裡不斷威脅:「仔細你的皮!敢偷吃一口我寶貝孫子的福面,我敲斷你的手!」
我卑微地應著,把絛蟲用水沖了兩下。
然後用醬油、醋和香油拌了拌,還特意加了一小勺白糖。
這既能蓋住異味,甜味也能哄弟弟多吃點。
奶奶看我拌好面,先搶過去聞了聞。
又用指尖沾了點湯汁放進嘴裡咂摸一下,確認「沒問題」,才端給弟弟。
我將蟲子送到弟弟嘴邊,語氣溫柔:
「弟弟,來快吃麵條!奶奶說了是老天爺賜的神仙麵條!」
【弟弟別吃!】
【姐姐現在把碗摔了還來得及!】
林家寶看看我,又看看那詭異的「麵條」,本能地縮了縮脖子。
「家寶!聽你姐的!」
奶奶立刻粗聲催促。
「這麵條是老天爺賞你的,是你的福氣,快吃!吃了長腦子,將來好做大官,給奶奶爭氣!」
弟弟終究抵不過「聰明」的誘惑和奶奶的威壓,遲疑地張開了嘴。
我把滑膩膩的蟲子塞進弟弟的口腔。
看著弟弟喉頭滾動,艱難地咽了下去,我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3
第二天,弟弟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村裡小孩面前炫耀。
「我吃了老天爺給的麵條!是神仙麵條!可好吃了!吃完我就能變聰明!」
玩鬧時,弟弟的手開始不自覺地撓屁股。
有個叫狗蛋的孩子大聲嘲笑:
「林家寶,你屁股長刺啦?咋一直撓?是不是拉褲兜了?」
弟弟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我恰好在附近割豬草,見狀趕緊走過去。
我輕輕拉開弟弟的手,用圍裙角替他擦擦額頭的汗:
「家寶,聽話,別撓。是山裡的小毒蚊子咬的包,撓破了流水,會更癢的。」
弟弟似懂非懂,但為了挽回面子,又梗著脖子對夥伴們吹噓:
「你們懂個屁!這是麵條仙在我肚子裡給我開竅!痒痒是仙氣在動!說明我快要變成文曲星了!」
夜裡,弟弟的瘙癢加劇了。
「奶奶……癢……屁股癢得受不了……」
弟弟在土炕上翻來覆去,小手拚命抓撓,指甲在皮膚上劃出紅痕。
奶奶被吵醒,非但沒有絲毫擔心,反而猛地坐起,眼睛在黑暗裡閃爍興奮的光芒!
「癢?好!癢得好啊!我的乖孫!」
奶奶用力拍著弟弟的背,力道大得弟弟一趔趄。
「家寶!這就是麵條仙在你肚子裡給你打通竅穴呢!癢說明仙氣在運行。」
「在沖刷你的筋骨!忍著點,等仙氣通透了,你就能一目十行,過目不忘!」
【天吶這是絛蟲從肛門鑽出來了!】
【姐姐快去給弟弟買寶塔糖驅蟲啊!】
我閉上眼睛裝睡,心裡冷笑:這才只是開始。
這晚奶奶喜滋滋地念叨了一夜「仙人開竅」,把弟弟的痛苦呻吟當成了仙樂。
弟弟在奶奶荒謬的安撫下,抽抽噎噎地忍著,小手卻控制不住地往身後抓。
4
幾天後,弟弟開始不對勁了。
原本媛乎乎的小臉塌陷下去,眼眶發黑深陷,整天無精打采,像霜打的茄子。
奶奶覺得弟弟是「讀書耗神」,可笑!他壓根就不習。
奶奶還把鍋甩在我身上:
「肯定是你這死丫頭晚上搶被子,讓家寶著了涼,才頭疼沒精神的!」
奶奶心疼得拿出雞蛋,每天單獨給弟弟蒸一碗雞蛋羹。
當奶奶看到啃黑窩窩的我,冷冷地說:
「丫頭片子吃那麼好乾啥?認得自己名字就不錯了!下學期別去學校了,浪費錢,在家好好伺候你弟是正經!」
我看著碗里干硬的窩頭,心裡冷笑。
這些彈幕整天為弟弟大呼小叫,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怎麼沒人替我發聲,指責奶奶的重男輕女?
弟弟吃個蟲子就心疼得不行,我連讀書的資格都要被剝奪,卻無人問津。
真是虛偽雙標!
我低頭默默啃著窩頭,把這份不甘咽進肚子裡。
總有一天,這些偏心和虛偽,我都會一一討回來。
有一次,弟弟和幾個孩子在草垛邊玩捉迷藏。
弟弟突然捂著肚子,臉色慘白地跑到草叢後拉屎。
疼痛讓弟弟滿頭冷汗,一個調皮的孩子偷偷跟過去看,隨即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媽呀!林家寶拉的屎里有蟲子!白的!還在動!」
孩子們一鬨而散,帶著恐懼和嫌棄。
弟弟生氣地問我:
「賠錢貨,你好好看看!我剛才真的拉出蟲子了嗎?「
【姐姐快告訴弟弟是寄生蟲!】
【快帶弟弟去衛生院吃驅蟲藥啊!】
我發現眼前的彈幕忽然閃爍起來,像接觸不良的燈泡,字跡也開始模糊。
看來弟弟的身體越垮,這些彈幕就越虛弱。
彈幕上的它們除了站著說話不腰疼,替弟弟叫委屈,給過我半點有用的提示嗎?
如今它們快消失了,真是痛快。
我抓了一把泥土撒在糞便上遮掩,然後摸著弟弟的頭說:
「沒有蟲子。那些小孩是嫉妒你有仙麵條。你要聽奶奶的話,奶奶不會害你的。」
弟弟得意的揚起下巴:
「對,他們就是嫉妒我!我才不相信他們的胡話!」
5
這天,弟弟蹲在院牆根下拉屎,疼得小身子蜷縮成一團,嗚嗚直哭。
自從上次弟弟「蟲人」的名聲,悄悄在村裡傳開了。
正好村裡考上衛校,放暑假回來的李小娟從我家門口經過。
當她看到弟弟的大肚子和痛苦的表情,又聯想到村裡的風言風語,醫者的責任心讓她停下了腳步。
李小娟是個熱心腸的姑娘,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進我家院子。
「林奶奶,我是小娟。」
【太好了!終於有人來救弟弟了!】
【善良的李小娟快揭穿姐姐的惡毒的真面目!】
李小娟指著痛苦蜷縮的弟弟說:
「家寶這樣……不太對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