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出生時媽媽為了在養娃賽道瘋狂內卷,不把我當人對待。
3 歲,我貪玩摔破膝蓋,她餓我三天,只在乎腿上有傷疤無法登台。
「落疤還怎麼上台!我看你就是太有精力了!」
爸爸給我買了新玩具,她二話不說把我吊綁在把杆上用鞭子抽打。
「玩物喪志!你不練舞就要被趕超了!」
10 歲時,媽媽讓我穿上貞操帶,隔絕我和所有異性的相處,甚至在 14 歲發育階段將睡眠縮減至 4 個小時用來做功課。
終於在 18 歲那年,我拿下國際金獎獻給她,以為自己終於鬆了一口氣。
「媽媽,我想去國外念大學。」
她笑著接過,用它打斷了我的腿,用刀在我胸口刻上她的名字。
「你所有一切都是我給的!誰准你離開我了!」
當晚,我抑鬱症發作,從 18 樓一躍而下。
意識回籠間,我聽見媽媽摸著小腹低語:「寶寶,這次我會讓你聽話的!」
而我,正蜷縮在媽媽閨蜜的肚子裡。
1
【這次,媽媽會把你打造成最完美聽話的孩子,你永遠都別想離開我。】
雖然不知道為何能夠聽見沈秋華的心聲,但我還是莫名恍惚。
沒想到我的惡魔母親也跟著重生了!
我在陰暗的空間裡渾身震顫。
但是下一秒,一雙溫暖的手摸了摸肚皮。
「寶寶乖,曬太陽心情好。」
這道溫柔的聲音響起,讓我從混沌中剝離。
對的,差點忘了,我現在身處的可是媽媽閨蜜的肚子。
會沒事的。
沈秋華親熱地挽住安月的胳膊。
「現在人可注重胎兒教育了,我們懷孕時間相差不大,從現在開始,一起給寶寶做胎教怎麼樣?」
「我可都研究好了,保准咱倆孩子都能成才。」
「你和你丈夫基因那麼好,孩子鐵定聰明,現在孩子就得從 0 歲的時候抓起。」
【哼,我是不可能讓你得逞的,最好生個蠢貨出來,我的女兒,必須是最優秀的!】
【胎教不過是拿來做個對比的手段而已。】
安月愣了一下,隨即溫柔地搖了搖頭,聲音慈愛:
「不用啦,我只想我的寶寶健康快樂自由自在地長大就好。」
我感到腹腔外傳來一陣輕柔的撫摸,不同於沈秋華帶著目的性的疼愛。
這是我兩輩子第一次感受到真誠的母愛。
我貪婪地蹭了蹭。
聽到反駁的話,沈秋華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行啊,你改主意了可以再找我。」
「我們可是好姐妹,我也是為你著想的。」
可是我聽見她心底的口是心非。
【假清高的綠茶婊,還在我面前裝與世無爭?】
【你以為我不知道陸承宇為你投了多少錢!你享受著我老公的錢,過著奢靡的生活,還想安安心心過日子?】
【我要讓你看看,我是怎麼培養出一個天才!而你,註定只能生個殘疾廢物!】
前世我就隱約覺得媽媽對月阿姨有一種說不出的敵意。
沒想到竟然是因為爸爸陸承宇。
安月對此毫不知情,還在笑著安慰她:「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我的新媽媽,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這個瘋子盯上了。
就在這時,沈秋華的手笑著撫上了安月的肚子。
「讓我摸摸我的乾女兒,看看她乖不乖。」
感受到那隻手的靠近。
我很是反感地用力猛蹬腿,狠狠踹在了她的手心上。
「哎喲!」
沈秋華被驚得縮回了手,訕訕笑了下。
安月有些驚喜:「呀,寶寶好有勁兒,她在跟你打招呼呢!」
「是啊……真活潑。」
她心裡卻在咒罵。
【果然跟你這個賤人媽一樣,讓人討厭!】
隔著肚皮,我輕輕蹭了蹭新媽媽的掌心。
安月剛離開,沈秋華就惡狠狠捶了下肚子。
她惡狠狠地道:「你個廢物我不過就打了你一下,你就跳樓。」
「我是你媽,對你做什麼都是為你好。這次,我會對你進行服從性訓練,讓你跟狗一樣聽話!」
2
天還沒亮,我就「聽」到她那邊傳來刺耳的聲音。
「嗒、嗒、嗒、嗒……」
她把節拍器緊貼在自己的肚皮上,一敲就是數小時。
【這點節奏都跟不上,真是廢物!】
【上一世就是對你太過放縱,才會讓你變壞!】
瑜伽課上。
醫生看到這裡,苦口婆心地勸阻。
「陸太太,您這個動作太危險了,會壓迫到胎兒的。」
沈秋華冷哼,「我的孩子,我自己知道怎麼教育!」
【現在就要讓你習慣身體的疼痛!以後壓腿開胯才不會哭爹喊娘。】
【這點痛都受不了,怎麼當我女兒?】
為了讓「我」擁有芭蕾舞者纖細的身材,她不吃任何有營養的東西。
孕婦奶粉、維生素、補品,外人送的全都被她扔進了垃圾桶。
她每天只靠一點清水和幾片水煮青菜葉維持生命。
【脂肪是舞者的天敵。那些食物只會使你墮落。】
【媽媽這是為你好。】
另一邊,我為了讓新媽媽安月舒服,努力做個天使寶寶。
我感知到母體吸收營養,便主動引導著那些溫暖流向我。
安月整個孕期,吃嘛嘛香,睡得也好,氣色紅潤。
新媽媽會給我唱歌,給我講故事。
每當她溫柔地撫摸肚子,我都會頂頂她,表達我的喜悅和愛意。
一個月後,在一個上流圈孕婦沙龍上,沈秋華也來了。
「林太太,你這狀態也太好了吧!一點都看不出是孕婦。」
「是啊是啊,皮膚比我們沒懷孕時都還好,有什麼秘訣嗎?」
安月笑著說:「沒什麼秘訣,就是吃好睡好,心情好。」
而在角落裡的沈秋華看到依舊光鮮亮麗不減美麗,反觀自己,面色蠟黃,眼窩深陷,雖然瘦骨嶙峋肚子卻大得嚇人。
她死死盯著被眾人簇擁的安月,指甲嵌進掌心,難以接受。
【憑什麼!憑什麼這個賤人能這麼輕鬆!】
【我為了你受盡折磨,她卻在這享受眾人的吹捧?】
【蠢貨玩意!都是因為你!等你出來,看我怎麼教訓你!】
我對她這一世的孩子感到抱歉。
沈秋華扯出笑容,走上前去打趣,拉著安月的手一頓倒苦水。
「月月,你運氣可真好。」
「不像我,懷了個討債鬼,天天把我折騰得半死不活。」
周圍的婦人們附和著安慰她,氣氛有些尷尬。
安月有些擔憂地看著她:「秋華,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還是多休息吧。」
「我沒事。」
沈秋華皮笑肉不笑。
我隔著溫暖的肚皮,輕輕蹭了蹭安月的手。
感受著這片來之不易的溫柔。
3
課程還沒結束,就有丈夫在外等著接人了。
等人出來,陸承宇朝著沈秋華走去。
安月禮貌地打了聲招呼,惹得陸承宇眼前一亮,想要討要經驗。
「安月,哥說沒空,我順道把你也送回去,不過,你狀態真不錯啊,如果不是肚子明顯,還真看不出是個孕媽。」
「我看秋華孕期難受,想給她緩解,你用什麼法子做到的啊?」
安月繼續道:「就是吃好睡好,該補的營養還是要的,可能是因為我的孩子比較安靜聽話吧。」
聽到這裡,陸承宇也認同地點頭,對沈秋華道:「你最近也少折騰了,好好養胎。」
「孩子的事也別太執著了。」
這一下,卻觸及到了沈秋華的逆鱗。
「你懂什麼?我這是為她好!我可不想要個廢物!」沈秋華拍開他的手。
車上,陸承宇在主駕駛開車,又提了一嘴。
「安月,你跟秋華不是好姐妹麼?有空多勸勸她,她這樣子實在是太累了。」
安月點頭,也道,「好。」
沈秋華沒應,一個人坐在後排眼神陰鷙。
【安月……安月!又是安月!】
【陸承宇,我懷著你的孩子,為你受苦,你卻總向著別的女人?】
【安月,我本來這次,我只想讓我女兒乖乖聽話,想放過你肚裡的孽種的。】
【可你還是這麼會勾引人!那就別怪我了!】
聽到這裡,我渾身一驚。
原來前世,安月阿姨肚子裡意外流產的那個孩子根本不是意外流產!
是被她害死的!她要傷害我的新媽媽。
我繼續聽著她的心聲。
【都是肚子裡的賠錢貨在反抗我,才會讓我的狀態這麼差!】
【既然你不聽話,那就別怪我用點手段了。】
這一次,她打電話聯繫非法人員,從黑市搞到了兩種藥。
【等藥一下去,一切都會變好的。】
一種,是讓胎兒對母體產生依賴,削弱其自主意識的精神藥物。
是給我的。
【這樣你就會乖乖聽話,再也不會因為疼痛而抗拒我!】
另一種,是能在孕婦體內釋放,最終導致胎停流產的劇毒。
她準備下在給安月的補品里。
聽到這個計劃,我渾身冰涼。
前世被她打斷腿的劇痛,仿佛再次傳來。
這個女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幾天後,她果然提著一個保溫桶來了。
「月月,看你最近為了畫展勞心勞神,我特地給你燉的,快趁熱喝了吧。」
她笑得一臉真誠,誰看了都得夸句好姐妹。
「謝謝你啊秋華,你人真好。」
沈秋華手拿著碗,精神亢奮,目光緊緊盯著安月。
【喝啊!快喝下去!】
【喝下去,你和你肚子裡的野種就都完蛋了!】
安月毫無防備,笑著就要去接。
不行!絕對不能讓她喝!
我用盡力氣,猛地扭轉身體,用腳狠狠踢向安月的右上腹!
「唔!」
安月疼得悶哼一聲,身體下意識一縮,撞開了沈秋華。
哐當!湯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汁水灑了一地。
沈秋華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但只一秒,她就立刻換上了一副快要哭出來的委屈表情。
「安月,你……你是不是討厭我?我好心好意給你送湯……」
「沒有沒有!」
安月哪裡見過這個陣仗,手忙腳亂地道歉。
「對不起秋華,是寶寶剛剛踢得太用力了,我沒站穩,你沒燙到吧?」
看著安月卑微道歉的樣子,沈秋華心裡得意冷笑。
【算你走運。】
【不過沒關係,我有的是機會。】
那天晚上,沈秋華回到家,準備給自己注射神經藥物。
她拿出針管,對準了自己的肚皮。
【乖女兒,該吃藥了。】
藍色的液體進入身體。
她肚子裡的胎兒開始劇烈掙扎。
「廢物!連這點藥都承受不住!真是個廢物!」
沈秋華咬牙切齒地罵著,手掌用力拍打自己的肚子。
那個無辜的孩子在她腹中痛苦翻滾。
我渾身發冷。
為我也為這可憐的孩子。
我知道她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