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程與我完整後續

2025-11-0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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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突然不停地振動了起來,我皺眉拿起來,打開手機才發現,江妙剛剛開直播了。

我的社交帳號下面湧進來了許多人,全是在罵我:

【許恩儀就是喜歡鐘澤吧?別說什麼女兄弟,都是漢子茶!】

【什麼女兄弟會天天形影不離的,還睡同一張床?】

【這些女的就喜歡拿女兄弟當擋箭牌,實際上就是愛而不得,非要噁心別人!】

......

往下都是不堪入目的話,甚至讓我下跪磕頭道歉的話都有。

當我翻到江妙的回播,才知道網友為什麼那麼憤怒。

直播間裡,鍾澤為了哄江妙,在江妙拿「分手」威脅他時,他散漫地解釋:「是,阿儀是喜歡我。」

「我爸都知道的事情,但我爸不允許我和她結婚,所以我們才處成兄弟的,這麼多年關係了,我們就算是睡一張床,我對她也起不了反應。」

江妙一下就聽到了關鍵詞,哭著又問:「所以你和許恩儀睡過?」

鍾澤皺了皺眉,答案顯而易見。

沒解釋,也沒再吭聲。

直播到此結束。

我成了眾矢之的。

如今的新聞頭條也全是指責我以「女兄弟」「青梅竹馬」的名頭接近鍾澤的噁心行為。

想來也好笑,這九年來,無人曾質疑過我與鍾澤的事情,我們甚至連鍾父都瞞過去了,偏偏讓江妙捅到了大眾視野里。

鄭煬發來安慰我的消息,我沒回。

鍾澤也發了兩條信息給我:【我訂了你之前最喜歡的包,後天就到了。】

【江妙小孩子脾氣,你多擔待些,風頭很快過去,有她在前頭頂著,我爸也不會天天盯著你。】

沒有多餘的解釋,只有冷冰冰的補償。

頃刻間,我的胸口有些發悶,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心裡仍舊不太願意相信這會是鍾澤說的話,不願意相信那個起誓會娶我的少年變了心。

二十七年的情誼怎麼說變就變了。

握著手機的指尖止不住發顫。

最後不知道懷揣著什麼樣的心思,緩慢地在聊天框里敲出一句話:

——鍾澤,當年你說,前途與我,選我,還作數嗎?

發出去的瞬間。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可三分鐘過去。

消息如石沉大海。

手機振動那刻,我無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當我看清楚。

是三個小時後的航班登機提醒。

這才勾唇嘲諷地笑出了聲。

原來漫長的九年,把所有情話當真的人只有我。

好在,結束了。

6

鍾澤剛收到許恩儀的消息後,正要回復,就被江妙奪走了手機。

因為哭過,她的眼睛還是通紅的。

「阿澤,你不許再給許恩儀發消息了,我會吃醋的。」

「你答應我的,你要完完整整地陪我三天,所以從今天起,你的手機由我保管!」

仗著鍾澤無底線的縱容,江妙的語氣越發理直氣壯,沒有任何膽怯。

鍾澤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唇角微微勾起,眉梢輕挑。

其實他對江妙本人並不感興趣。

可她真的太像許恩儀了,像年輕的許恩儀,像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許恩儀。

遇到江妙是個意外。

那日他在見朋友請來的婚紗設計師時,無意間撞到了江妙。

鍾澤自認為自己並非良善之輩,越過她就想走時,江妙突然抓住了他的褲腳,仰著那張漂亮的臉蛋,聲音哽咽道:「先生,救救我。」

「他們想對我......」

話未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是聰明人。

朋友一眼也認出了江妙,說起了她的一樁趣事。

當鍾澤聽到江妙不肯跟導演睡從三樓跳下去的時候,他突然就想起了十八歲的許恩儀,那時候她突然向他求婚,明知道他父親不喜歡她,卻仍舊固執。

後來他父親讓她從三樓跳țũ̂ₜ下去證明她的真心。

許恩儀連半點猶豫都沒有,只是腳在剛跨出去的那刻,被父親的保鏢攔住了。

她以為父親會信守承諾,但父親還是食言了。

沒有人知道,那麼好的許恩儀,父親為什麼就是看不上。

所以在遇到江妙時,他動了惻隱之心,也想順水推舟地把她推到明面上。

他想看看,他父親是不是一樣會出來阻止,可惜沒有。

他與江妙的事情鬧得越來越大。

他父親充耳不聞,仿佛只要他娶的人不是許恩儀,他父親都毫不在乎。

以前他甚至還懷疑過,許恩儀或許是他父親哪個小情人生的,偷偷做過親子鑑定。

直到結果出來,他才斷了這個可怕的念頭。

「阿澤?」

江妙見鍾澤遲遲沒有反應,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鍾澤這才回神。

他的唇角微勾,伸出手撈過江妙纖細的腰肢。

江妙被迫跌坐在他的腿上,然後嬌羞地將整張臉都埋進了他的懷裡。

「阿澤,我們已經在一起一個月了,你都不願意碰我。」

「我知道你只是怕傳出去對我的名聲不好,但我不在意......我們能不能......」

她邊說著,邊主動去勾鍾澤的脖頸。

但在她抬眸對上眼前男人深邃目光的那刻,身子猛地一顫。

鍾澤沒有說話,眸中明明含著笑意,卻宛若在盯著死物。

「阿澤......」江妙不經意地咽了咽口水,顫巍巍地想繼續開口。

就被鍾澤捏住了下巴。

他慢慢湊近江妙的耳邊,聲音很輕地問:「你想和我睡?」

江妙點頭。

鍾澤突然一笑,另一隻手已經不動聲色地拿回了自己的手機。

「這個要求有點過分呢。」

「我是答應陪你三天,可不是陪你睡三天。」

話音落下那刻。

江妙的目光明顯有些茫然無措,她張了張嘴,下一秒又聽鍾澤說:

「這幾天你就老實待在這裡。」

「三天後我會給你一張支票,給你足夠在這個圈子裡混下去的資源,但你千萬別貪心啊,也千萬別再跑到阿儀面前鬧騰。」

「今天這波流量,算是我送你的禮物。」

「我們的戀愛遊戲,結束了。」

沒有半分眷戀,他輕笑了聲,轉身就走。

只留下還在錯愕的江妙,她不明白鍾澤為什麼上一秒還在跟她情濃意濃,下一秒卻能這麼毫不留情地將她摒棄。

她承認自己攀上鍾澤,是為名為利,但那日鍾澤朝她伸出手,後來他的偏愛也讓她生出了一絲希冀,她想她也可以試試做人上人的。

可是——

在她拚命地跟上他,想要個答案時,鍾澤卻連頭都沒有回。

此刻江妙才明白,像鍾澤這樣的人,怎麼會真的放棄門當戶對的大小姐,為她駐足。

......

鍾澤走出君越,點了根煙。

許恩儀那個問題。

他此時才回復:「當然。」

不管過去多少年,這個答案都不會改變。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他想,足夠他準備一場盛世的求婚了。

只是他還沒等到許恩儀的回覆,一輛黑色的庫里南停在了他的面前。

鍾父的貼身保鏢從駕駛座下來,語氣嚴肅道:

「少爺,先生請您回家一趟。」

鍾澤的笑意瞬間斂去。

7

自從鍾父明面放話絕對不會接納許恩儀這個兒媳婦之後。

鍾澤就沒再回過老宅,這是他的態度,他的抗爭。

保鏢請他到書țų₇房後,他原以為鍾父是因為江妙的事情露頭,心裡嘲諷地正想找茬時。

站在書桌前的鐘父轉過身,直接甩了他一耳光。

今年鍾澤二十七了。

鍾家在港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沒人敢輕視他,更無人敢動他分毫。

此時他站定在原地,左臉火辣辣地疼。

雙眼滿是不可置信,內心更是湧上了屈辱。

「爸,你瘋了?!」

「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

鍾父滿腔怒火,抬手又準備甩他一耳光,但這次被鍾澤避開了,鍾父落了空。

「爸,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鍾父冷笑了聲,隨手將桌上擱置的平板丟進了鍾澤的懷裡:

「是,你不是小孩子了,那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身份?!」

聲音依舊飽含怒氣。

又繼續說:「你頂著鍾姓,堂堂鍾家大少爺、掌權人,你知不知道,你要對你說的話負責的!」

鍾澤的眉頭微微擰起,垂眸那刻,視線正好落在今日的頭條上。

話題榜前三都是指責許恩儀的話。

上午江妙的直播剛結束,他早就猜到會有這樣的結局。

許恩儀雖然有社交帳號,但幾乎不怎麼上網。

網絡上的輿論對她造成不了太大的影響,這些都是在他的可控範圍內。

他也安撫了許恩儀,許恩儀那麼愛他,絕不會同他吵鬧。

這場輿論,正是他想試探鍾父的態度。

但此時鐘父的行為讓他不太能理解。

「爸,你到底想說什麼?」

鍾父氣笑了,如今他已經年過半百,但生起氣來仍舊讓人難以招架。

「我想說什麼你還不能明ṱū́⁶白嗎?」

「鍾澤,你腦子是被驢給踢了嗎?你背著我和恩儀談戀愛,好可以,那你現在又在做什麼?」

「你自己出軌就算了,為什麼要把恩儀推到明面上,讓她平白受委屈?!」

登時,鍾澤擰起了眉。

眸中帶著幾分茫然和疑惑。

對於鍾父說話一時間沒能消化,在他的眼裡,鍾父不喜歡許恩儀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

他又怎麼可能在意許恩儀受不受委屈?

「爸,你不是不喜歡阿儀嗎?」

「我這不是順你的意思來嗎?我和阿儀斷得乾淨,我和別人談戀愛,這不是如你所願嗎?!」

「我!你!」鍾父聞言,氣得直喘氣。

抬手又想扇鍾澤耳光,卻最終停在半空。

他長嘆口氣,臉色難看至極:「你以為我真的不喜歡恩儀嗎?!」

「我是不相信你!」

「什麼?」鍾澤徹底怔住。

鍾父沉默了,他走到沙發旁坐下,雙眸有些空洞。

除了已經移民的許父,沒有人知道鍾父和許恩儀的母親曾經有過一段隱秘的戀情。

鍾父對許恩儀的母親一見鍾情,承諾會娶她回家。

可兩個人戀愛不過三年,鍾父就愛上了別人,有了如今的鐘澤。

婚後的無數次,他都無比後悔。

他不是愛上了別人,而是新鮮感作祟,浪蕩子根本無法泊岸。

所以他根本不相信,鍾澤會愛許恩儀一輩子。

如果註定要分開,那就乾脆別開始。

又何必重蹈覆轍。

鍾澤是他的兒子,他了解自己,同樣了解鍾澤,他們是一類人,否則當年鍾澤就不會因為前途而妥協,不會到今天還未娶許恩儀。

所謂他的阻撓,根本談不上千難萬難,若是鍾澤足夠愛許恩儀,他又怎麼可能真的棒打鴛鴦。

書房安靜了許久,鍾父才又說:「既然你選擇了江妙,那就不要再去打擾恩儀了。」

「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

鍾澤站定在原地,眉頭越皺越深。

心裡莫名浮起一陣不安。

還想開口說話時。

就被鍾父趕出了書房。

房門重重合上的那刻,鍾澤的表情立馬沉了下去。

許恩儀的消息還未回復。

他還在想,她或許沒有看到消息時,下一刻,臉色直接變得慘白。

【阿儀出國了,你知道嗎?】

8

落地美國的時候,我最先接到的是鄭煬的電話。

他沒有多問什麼,只是笑著調侃了句:「我以為我能算得上你一個好哥哥來著,偷偷到了美國,一句話都沒留,下次可不許了啊。」

「又不是不讓你走。」

當下,我沒忍住輕笑了聲。

我們都默契地沒有提鍾澤,他心裡也清楚,我多半是為了療情傷。

鍾澤這兩個字成了禁忌。

美國半個月,我沒再打開原來的手機,鍾澤最後的那句回復我也沒有看到。

所有人在我面前都會不著痕跡地避開,連同我爸。我爸在我媽生病去世後,對我的關心少之又少。

如果不是我身上留著我媽一半的血液。

如果不是因為責任,我爸大概也早就撒手人寰了。

美國是他們定情的地方,也是如今他長居的地方。

從前我覺得鍾澤是這個世界上最情深的人,可現在,我只覺得沒人比我爸還要情深。

不會有替身,不會再愛上別人,不會對別人笑。

他所有的情緒,只留給了我媽媽。

媽媽去世了三十年,他守身如玉三十年。

後來鄭煬說:「以後要找對象,得按照你爸爸這樣的標準去找。」

我只是笑而不語,像我爸這樣的人,太少太少了。

到美國的第二個月,我逐漸接手我爸手裡的公司,不知道我爸怎麼與鄭煬溝通的。

鄭煬竟成了我的小師父。

不少工作上的難題都是他在指導我。

很快我在公司站穩了腳跟,逐漸獨當一面,直到半年後的某日,我在朋友圈刷到鍾澤的消息。

才突然反應過來。

我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鍾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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