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闆在用手機看文件,我忍不住向男友吐槽。
「這個老闆自己讓九點來,結果我提前半個小時,他比我還早。」
「還問我九點來喜不喜歡,誰喜歡加班。」
「他不會是個抖 s 吧」
男友這次沒有秒回,可能有事。
無聊地閉了會眼,就聽見老闆突然咳嗽起來。
我立馬把路上買的水遞了過去。
老闆一臉欲言又止地望著我,但還是接過了我的水,喝了幾口。
居然真接,我還以為老闆不喝兩元的礦泉水。
看他喝,我也感覺有點渴,伸手去拿礦泉水。
一下子我就愣住了。
我好像把我喝過的那一瓶給老闆了!
這潔癖老闆知道了不會罵飛我嗎?
心虛地偷看了好幾眼老闆,估計人沒發現,還回消息呢。
我不自在地也玩起手機。
剛剛幾分鐘功夫,網戀對象回復我了。
「可能他來得早是想給你留下好印象。」
男友最近幾天腦迴路也變得十分奇怪,我下意識打字跟他反駁。
「此言差矣,他只是想給我壓力。而且今天特別倒霉,和老闆穿得特別像。」
剛把吐槽老闆的話打完發出去,老闆突然站起來了。
「許檸,到點了。」
我也點了點頭,不敢耽誤,立馬站了起來。
「如果對我不滿可以直接說出來,我願意為你改變。」
老闆的聲音低沉、很有磁性,連聲音都是頂級的。
但話怪怪的,也許也是客套話。
「好的,謝謝老闆。」
8.
我出發前都不知道我們出差要幹什麼,直到站在電影院面前時有些發愣。
望著老闆即將在前台買好兩張愛情片的電影票,心裡疑惑越來越大。
「你好,兩位情侶,我們今天有情侶活動,爆米花半價,要來點嗎?」
我剛想解釋。
就看見老闆扯得很高的嘴角,看起來笑得很開心。
公司要倒閉了嗎?爆米花半價都這麼開心。
老闆如願地拿到了半價爆米花,領著我去看電影。
「老闆,你是喜歡占便宜嗎?」
我沒忍住發問。
老闆的動作突然停下來,彎下腰盯著我的眼睛。
瞳色很深,一雙眼卻亮得嚇人。
他聲音低,語速慢,像每個字都掂過重量:
「分人,如果是你,我樂意至極。」
還沒反應過來,嘴裡就被塞了一顆爆米花。
甜甜的。
9.
電影放映的一百二十分鐘里,我全程背挺得筆直。
黑暗裡,老闆的呼吸偶爾擦過我耳後,像電流,燙得我指尖發麻。
有種隱隱約約像是要勾引我的意思。
是我的錯覺還是老闆突然 get 到我了,想 eat 我?
片尾燈亮起那刻,我幾乎是逃也似的起身。
「老闆,我......去洗手間。」
「嗯,」老闆聲音低啞,「我在出口等你。」
我是一個對感情很遲鈍的人,但再遲鈍的人也感覺出了奇怪。
我趁著去衛生間的空檔,連忙給網戀男友發消息。
「老公!我好像被人盯上了,救命,我該怎麼辦。」
網戀男友對我全心全意,還溫柔體貼,一點都不想和他分開。
發完一分鐘後,對面都沒回。
最近回消息的時間越來越長,甚至剛剛看電影的一百二十分鐘都沒給我發過一條消息。
難道沒有原來愛我了嗎?
我嘆氣地洗完手,剛走出來就看見在廁所門口喘氣的老闆。
「老闆,你也著急上廁所嗎?」
還沒見過老闆這麼著急的模樣,我自覺讓開了一條道。
身子剛動一點距離,就被人拉了回來。
「你沒事吧?」
一隻胳膊被人死死拽住,我有些不解。
老闆認為我笨得像小孩嗎?連上廁所都擔心我會出問題。
我搖了搖頭。
「剛剛有個項目急需我去處理,你今天很累了,拿著我的鑰匙回我家休息一會。」
話音剛落,手上就被塞了把鑰匙。
怎麼有種職場被領導塞房卡的怪異感。
但老闆長得過於正直,這種想法一下子就打住了。
「家裡沒有人,很乾凈。」
我點了點頭,至少不用跟著老闆出去工作,回別墅躺一躺也是好的。
老闆交代完就坐計程車走了。
這麼著急嗎?連自己的豪華車都等不了。
過了幾分鐘,趙助理把老闆的車開了過來。
豪華車果然不一樣,坐著都舒服很多。
「趙助理,老闆是不是有女朋友啊?」
如果有女朋友,就肯定不是對我有意思吧。
趙助理扶了扶眼鏡,一絲不苟地言笑,但對我倒是客客氣氣。
「老闆確實正在交往。」
居然是真的,還有人願意和他談戀愛嗎?
簡直是長著毒嘴的大冰塊。
10.
我下了車,但趙助理沒有跟上來。
可能是看出來我疑惑的目光,趙助理解釋道:
「老闆有點潔癖,一般不喜歡人隨便進他家。」
我點了點頭,估計這次工作上的事太過緊急,只能把我安置在家裡防止我搗亂。
老闆家主色調是黑色,和他一樣沉悶,真難想像他談戀愛是什麼樣。
不過畢竟是別人家,我也不敢隨意亂動,把鑰匙掛好後就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上。
在老闆家像是坐牢一樣什麼都幹不了,我無聊地點開了和網戀對象的聊天框。
在我求救信息下面,他隔了十幾分鐘才回了我一句。
「沒事吧。」
很敷衍,感覺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我剛琢磨要怎麼回復他,門鈴就被按響了。
老闆不是說有急事嗎?
我屁股還沒坐熱就回來了,合著耍我呢。
等我回去就蛐蛐你。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笑容滿面地去開門。
沒有料想地看見老闆那張面癱臉,而是笑得放肆的男人。
他穿著亮紅色的衣服,連鞋都是紅的。
看見我更是眼睛眯了起來,揚起不懷好意的笑。
「哥,是她嗎?是嫂子嗎?」
第ŧū₂一次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把我愣住了。
你哥是誰啊?
還沒來得及把心裡的話問出來,老闆那張冰冷鋒利的臉就從後面出現了。
「滾,下次再用公事騙我出來,你就可以不用回國了。」
連他弟都懶得看一眼,徑直走了進來。
我體貼地給他們哥倆讓出了空間,沒想到老闆談戀愛還沒帶他家裡人見面。
「哥,你不是說你重度潔癖,誰也不能進你屋子裡面嗎?」
「你們還穿情侶裝!別想騙我了。」
老闆的臉越來越黑,我真害怕他們打起來,又後退了幾步。
站在老闆身後,用意味深長的眼神望了一眼老闆弟弟。
老闆弟弟倒是立馬接收到了我的眼神。
「嫂子都在後面給我用眼神示意呢。」
這大爺被他哥攔住不讓進,霍霍到我身上來了。
聽到他弟這話,老闆不耐煩的臉終於有一絲鬆動,偏頭望了過來。
我立馬瘋狂地搖頭。
「嫂子你別害怕,我跟你說我哥之前還天天看女主播,給女主播打賞——」
「砰!」
弟弟話還沒說完,老闆就面無表情地把門關上了。
速度快得驚人。
沒想到老闆這樣正經的人談著戀愛還給女主播打賞,簡直是渣男!
我看老闆背影的眼神越來越鄙視。
但當老闆揉了揉太陽穴,轉頭望過來的時候,我立馬捂著良心發誓,我一定不會跟同事亂說的。
老闆欲言又止地望了我好一會,才嘆了口氣往書房走。
我懸著的心倒是放了下來,老闆望我那一會,不會是準備殺人滅口吧。
往書房門口望了好幾眼,確認老闆沒有要出來跡象我才打開了和網戀對象的聊天框。
「我老闆是個渣男!和女孩談著戀愛還給女主播打賞呢。」
「真是下頭。」
11.
書房裡傳來一陣響聲,像是什麼東西被摔在了地上。
難道是老闆被我發現是渣男惱羞成怒了。
我憂心忡忡地繼續和網戀對象抱怨。
「老公,剛才我一落地,老闆就拉著我去看愛情片,在影院還離我那麼近,我還以為要潛規則我,看完我就跑出來向你求救了。」
「不過老闆既然在談戀愛,估計也看不上我。」
「畢竟他天天罵我做的東西是垃圾,我更是個垃圾。」
過了幾分鐘,網戀對象才回復我。
「也許他是個渣男是誤會呢。」
蒼白無力地辯解。
「老公,你不會變心看上我老闆了吧?怎麼老是站在他那邊呢。」
對象這次回復倒是挺快。
「怎麼可能,我永遠只喜歡你,寶寶。」
「但是想到寶寶你每天要和老闆相處,要是見不得老闆那豈不是每天都不舒服。」
對象說得也對,但老闆絕對是個智性戀,沒達到他水平的全是垃圾的怪物。
「做到和老闆相處好,我恐怕得換個腦子。」
又興致沖沖地挑選幾個上吊的表情包發給對象。
結果表情包還沒挑選好,老闆就突然從書房走出來了。
好像是被他弟氣得不行,整個人都變得憔悴了。
眼尾帶著疲憊的意味,衣服也變得有些皺。
門被人敲得「哐哐」響。
老闆冷著眼整理了衣袖,向我走了過來。
「許檸。」
他聲音很有磁性,聽起來很蘇。
「你幫我把書房裡面的黑色文件袋拿出來一下。」
敲門的人還是沒有停,我看老闆樣應該是要開門的,估計有什麼事。
我連忙點頭,連消息也顧不得和網戀對象發。
剛剛書房裡面傳來摔東西的聲音,但是我一走進去發現書房還是很整潔。
只是垃圾桶里多了破碎的玻璃杯。
拿完文件袋,剛走出門就聽見有人悶聲叫了一聲。
我一下就慌了神,難道剛剛敲門的是老闆的仇人,剛剛在打老闆?
著急地走了過去,老闆一張建模臉就乾乾淨淨地出現在我面前。
連衣服都變得整齊了。
他慢條斯理地放下袖子,接過我手上的文件袋。
而他後面的弟弟就沒那麼體面了。
他半張臉腫了一半,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嫂子,你評評理,剛我哥一開門就打了我一頓。」
我尷尬地笑了笑,你都把你哥的壞話說出去了,你哥當然要揍你。
已經非常慶幸老闆沒連著我打了。
老闆沒理他,皺著眉摸了摸我的頭髮。
我被他突然的行動嚇得一哆嗦,不會要來揍我吧。
「只是有灰而已。」
「我一般只打煩不甚煩還不要臉貼上來的弟弟。」
老闆的臉色恢復了往常,沒有任何的情緒。
「哥,你這描述的就差把我身份證號碼報出來了。」
弟弟不滿地腫著半張臉反抗,被老闆犀利的眼神盯得沒了聲音。
「我已經打給你未婚妻了,她已經在路上了。」
老闆沒有任何表情,似乎什麼都波動不了他的情緒。
他弟弟咬牙切齒,但也只好打著電話求饒離開。
老闆氣人這一套能力還真是強。
12.
晚上和老闆一起吃的。
不過令人驚訝的是,老闆居然和我的口味一模一樣!
全是我愛吃的。
不過老闆好像是小鳥胃,一直看著我吃,自己倒是沒吃多少。
當然作為生活助理,今晚就要在這睡一覺了。
不過也是一晚。
「許檸,幫我吹一下頭髮。」
老闆剛剛從浴室出來,穿著半打濕的白色襯衣,肌肉若隱若現,邊擦頭邊走了過來。
他沒系最上面幾顆扣子,露出大片白皙精緻的鎖骨。
我咽了咽口水。
只能在心裡忍不住抱怨,老闆做什麼事都講究。
怎麼洗完澡穿成這樣就出來了,像花孔雀開屏一樣。
我接過老闆遞過來的吹風機,有些猶豫。
「這樣是不是有點冒昧啊。」
一想到自己給老闆吹頭髮,這和玩老虎尾巴有什麼區別。
而且是不是有點太曖昧了。
老闆一臉正經地讓我放心。
「我的生活助理都是這樣幫我的。」
他飛快地眨了眨眼,然後把腦袋向我這邊湊了過來。
折壽啊!
「老闆你不用這樣,我過來就好了。」
我只好接下老闆的吹風機,給他吹頭髮。
果然是每天過得很精緻的人,連發質都比我好。
我低著頭髮呆給老闆吹頭髮。
卻一不小心看見了老闆攤開衣服下的八塊腹肌。
我連忙閉上了眼睛,真是罪過,這可不是我要看的。
「許檸。」
老闆把我的名字咬得很重,但是很好聽。
「啊?怎麼了。」
我滿手慌亂。
「有點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