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被老闆罵哭後,我點開了網戀男友的微信。
「老公,今天的方案又被老闆罵了。」
對面回得很快。
「你老闆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居然罵寶寶。」
「寶寶晚上放心睡,我給你寫稿子。」
第二天,我拿著網戀對象修改後的方案親手交給了老闆。
老闆沉默了好久,表情奇怪起來。
聲音也有些顫抖。
「這方案是你的嗎?」
1.
作為大學剛畢業的牛馬,我熬穿了才寫出一份相對滿意的方案。
第二天開會,我的方案就被老闆嫌棄地拿在手上。
「這份垃圾還要放在裡面?這是誰的?」
老闆是留學歸國,妥妥豪門少爺,智力超群,還頂了張建模臉。
朋友都說我運氣好,可以天天拿錢看帥哥。
只有我自己知道,老闆有多苛刻。
我猶豫地ťūₕ舉起了自己的手。
下一秒,老闆鋒利的目光就轉了過來。
「你做成這樣是怎麼被錄進來的?看來公司的人事部也一言難盡。」
周圍都是人,我臉紅得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最後不出意外地我被留了下來。
我站著,老闆坐著。
他眉頭緊鎖地把我的方案扔在了地上。
「最後一次機會,再生產垃圾就可以自己去人事部了。」
我硬著頭皮去撿方案,連一眼都不敢看老闆。
眼睛酸澀得脹痛,也顧不上那麼多,全程低著頭出了辦公室。
2.
終於走到沒人的角落大哭一場,委屈地點開了網戀對象的微信。
「(大哭)今天又被老闆罵哭了。」
我媽媽在我被確定保研名額時生了場大病,家裡錢都花光了。
所以我放棄了保研,直接工作了。
一開始錢還是不夠,在朋友建議下,我開始不露臉直播。
空閒時記錄我做的手工 vlog。
居然還真有人打賞。
而我的網戀對象直接給我打賞了幾百萬,成了我的榜一大哥。
幾百萬對於一個剛畢業家庭情況一般的來說已經是天文數據。
為了表達感謝,我加了他好友。
榜一老闆不像我的老闆一樣那麼凶。
每天在我情緒低落的時候安慰我,一來二去我們就在一起了。
對面很貼心,回復得很快。
「抱抱寶寶,你老闆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居然罵我們寶寶,我相信寶寶做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畢竟寶寶那麼會做手工,心靈手巧。」
網戀對象越安慰,我心裡越委屈。
「可是這份方案我真的做了很久,昨天還沒睡覺,但還是被罵了。」
網戀對象連發了幾條我之前發的親親表情包。
「寶寶剛畢業沒事的,把情緒哭出來是好的,很多事情慢慢來。」
「別傷心了,今天我幫寶寶改方案,寶寶放心睡。」
看著溫柔體貼的網戀對象,我心又軟了一半。
擦了擦發紅的眼睛。
「哭有什麼用?」
我被說得身體一顫。
只見老闆金貴地擦了擦手,看起來有點生氣的樣子。
「如果你抓不住機會,很多事情慢慢來,你最後只能像你的方案一樣被扔進垃圾桶。」
老闆邊說邊把紙扔進了垃圾桶。
他冷漠地望著我通紅的眼睛。
「所以與其在這哭,不如去幹活。」
3.
強撐老闆走後,我差點又要哭暈過去。
37°C的人類怎麼能說出這麼冰涼的話。
但這個公司確實很好,也是自己努力很久才錄上的。
加上我媽媽生病,我實在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我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到自己辦公桌前。
旁邊還是最討厭的同事,現在還在陰陽我。
「我是說這種能力怎麼能進來,不過一想還是有優點的,臉啊,不知道靠臉上位的吧。」
我也抽不出精神回懟她,自己一個人沉悶地坐在辦公桌前。
雖然網戀對象答應幫我改,但我還是重ťū́₂新修改一份,讓對象減輕點負擔吧。
畢竟對方也是成年人,肯定有自己的事。
我改到下班,一路上也在想這個事情,晚上回家又把剩下的做完了。
才把我重新寫的一份發給了網戀對象。
對象好像 24 小時在線一樣。
Ṱũ̂ₒ一下子就接收了文件。
過了半個小時後,對象發來了鼓勵。
「這是寶寶的初稿嗎?雖然很稚嫩,但第一份寫這樣已經很棒了。」
「今天晚上就乖乖睡,我幫寶寶寫。」
而我更是欲哭無淚,已經哭乾了。
「這已經是我改了第 N 份了,果然很差嗎?」
對面沉默一分鐘後,甩了好幾個抱抱表情包。
「不差,進步很大,寶寶努力就好。」
「別管老闆說得什麼了,他一看就不懂,只會亂髮泄情緒的糟糕人。」
看著他連罵幾條老闆,我的情緒又得到了穩定。
「謝謝親親男朋友~那我今天就好好睡一覺吧。」
自從上班以來,這是我睡得最好的一次覺。
4.
網戀對象很靠譜,第二天一醒就看見手機上多了份文件。
「老婆加油。」
半夜 2 點,真是太感人了。
老闆讓我熬夜,我讓我男朋友熬夜。
我又連發了幾個親親表情包。
挑了件衣服就趕去上班了。
人剛踏進去,就聽見討厭同事又在大聲嘲笑我。
「喲,許檸來了呀,你看看這臉,這氣色,一看就不像熬了夜,估計昨天又和誰睡了吧。」
討厭同事又對著我翻了個白眼,一臉幸災樂禍地笑。
「不過老闆可是看起來像是沒睡好的樣子,一臉疲憊呢,估計昨天看某人的方案氣成這樣。」
我也不理她,去印表機把新方案列印出來。
但討厭同事見我不理,更來勁了。
「許檸又去生成垃圾了。」
我把列印紙整理好,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往老闆辦公室走。
「還目中無人呢,小心又被罵哭呢。」
5.
老闆好像是沒睡好,眼底的黑眼圈都能看見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看見我來沒什麼表情。
老闆是一個極其冷漠的人,都有傳聞說他不喜歡女人,只喜歡工作的機器人。
我小心翼翼地把方案遞給他。
老闆沒什麼表情地接過去,看了好幾眼。
突然又帶著奇怪的表情望著我,看方案時頻頻抬頭,視線都落在我身上。
終於他居然一頁一頁看完了。
「這是你的嗎?」
聲音居然有些顫抖。
該不會是這個方案直接氣得老闆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僵硬地點了點頭,滿臉漲紅地等著老闆的罵聲。
「你會做陶瓷嗎?」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下次......什麼?」
我和老闆幾乎同時開口。
老闆還是板著臉,帶著審視的目光望著我。
不敢說話,又默默點了點頭。
老闆揉了揉太陽穴,又盯了我一會,才讓我出辦公室。
這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呢?
我滿頭問號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看著我滿臉沉悶,討厭的同事倒是高興了。
她的大嗓門就和喇叭一樣,恨不得全公司上下都知道。
「喲,這不是剛剛還很得意的許檸嗎?看來又被罵了。」
旁邊的同事好奇地望了過來,又司空見慣地干起自己的活。
我對這個公司老闆以及討厭同事的不滿到達了頂峰,恨不得現場就甩他們倆一個巴掌。
怒氣還沒撒出來,就看見老闆助理向這邊走了過來。
「趙助理,辛苦你跑出來一趟。」
討厭同事立馬收了張牙舞爪的樣子,諂媚起來。
趙助理沒看他,只是簡單地下達老闆的命令。
「許檸,因為另一位助理休病假,你現在被臨時調為老闆的貼身助理,這個周末和老闆出差。」
我本來就笑不出來的臉更苦澀了。
可惡的資本家,連牛馬的假期也要占嗎?
帶上我幹什麼,當貼身撒氣桶嗎?
我還沒說什麼,討厭同事一臉震驚地望著我。
「憑什麼,趙助理,你也知道這個人實力不行,而且老是惹老闆生氣。」
討厭同事直接把嫌棄寫在臉上了。
好傢夥,本來不想去的,你這樣我就偏要去了。
落落大方地露出了我的職業假笑,「好的,趙助理,我一定照顧好老闆。」
討厭同事的牙都要咬碎了,但也只能眼巴巴望著趙助理離開。
人一離開,他就指著我鼻子吼。
「你這個剛畢業的新人,老闆都罵垃圾,誰知道用什麼手段上位的。」
他的手指快要戳到我臉上時,我一把甩開了她的手。
「美貌也是我的武器,你年老色衰、心術不正看什麼都黑。還有老闆剛剛在辦公室特別誇我,說我做得很好,沒見過我這樣的天才。」
出了辦公室,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討厭同事的臉突然扭曲起來,但什麼也沒說,還微笑起來。
我意識到不對時,老闆已經離我很近了。
他站在我的身後,離得很近。
我不自在地拉開了距離,也不敢抬頭。
完了,這下要被打臉,等下被討厭同事嘲笑得更狠了。
「老闆,你看這個新人多不懂事,還喜歡說大話。」
同事們也紛紛往我們這邊看,甚至還拿起了手機拍視頻。
我不自覺地捏緊了自己的衣角,完蛋了,要在所有人面前出醜了。
「她說得沒錯,我很滿意她這次的方案。」
話音剛落,房間瞬間安靜下來,一點動靜都聽不到。
我睜大眼睛望抿著嘴的老闆,好像很生氣,周邊空氣都變壓抑了。
「你這種我連說都不想說,因為沒必要,畢竟做十幾年還是那個樣子。」
「原諒我根本不記得你的名字,不過你可以從我公司滾蛋了。」
6.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過神的。
受到刺激的討厭同事向我撲過來,但他沒得逞。
一眨眼,我就被老闆拉到了懷裡,他的力氣很大。
身材也很好,我的臉撞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有點痛。
同事們也在老闆冷漠的目光中頭皮發麻地繼續干自己手上的活,大氣都不敢出。
人被保安拖走後,我立馬拉開了和老闆的距離,真誠地給他鞠躬。
腰還沒彎下去,就被他拉住了。
他皺著眉,嘴抿成一條線。
換在平時下一秒就應該罵我了。
但是他什麼也沒說,就放開了我,自己走回了辦公室。
難道真的是因為男朋友幫我改的方案太好了?
我抬起頭飛快地掃了幾眼,看見沒人盯著,我打開了和網戀對象的微信。
「感謝老公,今天被誇了呢。」
「(撒花)老公果然是最棒的,而且討厭的同事被開了,哈哈哈。」
對方和平時一樣回得很快。
「寶寶真棒,辛苦了。」
「對了,寶寶,你覺得你老闆怎麼樣?」
怎麼突然問這個?昨天不是還一起痛快罵了我老闆。
「極其壞,要不是他罵我,我會被討厭的同事罵嗎?」
「而且我和你說,他還占用我假期讓我和他一起出差,你說他是不是腦子有病吧。」
......
等回過神,發現自己已經吐槽了老闆滿屏。
男友反常地沒有給我幫腔。
「也許你老闆是為了你好呢?以後找個這樣的男朋友,可能也是好事。」
「你看看你發的什麼話,趕快撤回,太惡毒了。」
「寶寶,可能他脾氣不好但是長得好看而且心也好。」
「他只是空有皮囊和一顆看誰都是垃圾的心,你怎麼一直幫他說話呢?」
男友果然還是那個溫柔體貼的好老公。
「當然不是,我肯定全心全意占我們寶寶這邊,你老闆就是周扒皮......」
剛打完一長串,就看見剛從老闆辦公室回來的同事,她抱著幾份文件。
「你們知道嗎?我剛進去老闆對著手機傻笑,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真的嗎?難道老闆有女朋友了?」
看著幾個同事圍過去討論八卦,我倒是沒這個興趣去聽。
也不知道是哪家好女兒有福氣和個這個喜怒無常怪物談戀愛。
7.
周末一大早九點鐘我就起床了,整理了幾件衣服就踏上趕飛機的路途。
也是我時來運轉,一路綠燈,飛快到達目的地。
提前了半個小時來,但是老闆居然已經到了,黑色的風衣,穿得和我巨搭,連鞋子都一個顏色。
我第一次出差,全身上下都是網戀男友提出建議的穿搭。
老闆怎麼和我穿得高度相似,他真的也有女朋友?
「老闆早!一想到和老闆一起工作給我們公司帶來美好未來,我就感到渾身都是勁!」
因為來得比老闆還晚,我只能高情商救場了。
老闆坐在椅子上,眼皮輕抬,指了指旁邊的座位。
我遲疑地沒動。
是讓我去吧,周圍也沒什麼人,但是坐老闆旁邊不太好吧。
「已經給你擦乾淨了,可以坐。」
我望了眼四周,位置都被坐了。
老闆的位置是雙人座,只好頂著老闆炙熱的目光坐了下來。Ŧũ̂²
「你覺得九點到這裡可以嗎?你喜歡嗎?」
老闆偏過頭望我,因為我們坐得貼得很近,我都能感受到老闆的呼吸聲了。
「當然,可以再早一點。」
我視死如歸地扯了扯嘴角,就看見老闆臉上只出現一秒的微笑。
果然資本家都喜歡看打工人早起加班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