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打開門,我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哥哥……媽媽沒事吧……我好害怕……」
他目光冷淡:「滾回去睡覺,別在這裡添亂。」
陳冰柔也在這時走了出來,她笑眯眯地拉住我的手:「夏兒,我給你沖一杯牛奶,你早點睡覺吧。」
說完,陳冰柔意味不明地看了哥哥一眼。
我「聽話」地在他們的注視下走進了房間。
幾分鐘後,陳冰柔端著牛奶走了進來,我乖乖地躺在床上眨巴著眼睛看著她。
「來,夏兒,喝牛奶啦。」
我接過牛奶,並沒有立馬喝下去,而是聲音甜甜地說:「姐姐,我的手機落在下面了,你幫我拿上來好嗎?」
陳冰柔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不過轉瞬即逝。
「好,快喝牛奶吧,我下去給你拿。」
等到陳冰柔離開房間後,我迅速下床將牛奶順著窗戶邊倒了下去,然後回到了床上。
陳冰柔拿著手機回來後,看到床頭柜上放著已經空了的杯子,她滿意極了。
「給,手機。」
接下來,在她的輕聲安撫下,我裝睡了過去。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我聽著陳冰柔離開了房間,當房間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睜開了眼睛。
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牛奶里也一定有東西。
我估摸著是把醫院開給我媽的鎮靜劑放到了杯子裡。
因為上一世哥哥就是用這樣的方式對過我。
我輕輕地打開房門,光著腳走出去。在我還未走到陳冰柔的房間時,便聽到房間裡傳來了一陣難以言喻的聲音。
4
透過虛掩的一點門縫,我看到一對赤裸的男女,正緊貼著身軀交纏在一起。
我忍不住挑挑眉。
沒想到哥哥和陳冰柔有這一層關係。
怪不得會讓我喝下那杯牛奶,這是怕我耽誤他們的好事啊。
我用手機順著虛掩的門縫錄下了這場活春宮,心滿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早上,我收拾完畢走下樓,我和哥哥、陳冰柔三人同在一所學校,他們高三,我高二。
「柔柔、晟康,別忘了拿媽媽親手打的果蔬汁,中午一定別忘了喝,對身體好。」
我媽笑意盈盈地一人遞給了他們一瓶。
我瞥了一眼開放式廚房,榨汁機裡面已經空蕩蕩的,哪裡還有我的份?
「媽媽,我的呢?」我故意說。
陳冰柔和哥哥對視一眼,兩人絲毫沒搭理我,跟我媽道別後就走了。
「你還小,不用喝這種東西。」我媽態度冷冰冰的。
我繼續故意道:「可是我就想喝。」
「你怎麼那麼饞?別人要什麼你也要什麼?你多學學柔柔!你哪裡比得上她?」說完,我媽便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忍不住冷笑。
我剛才將對話完全錄了下來。
接下來,我必須要拿到陳冰柔和我媽母女關係的證據。
爸爸在國外出差這段時間,隔三岔五地就會給我媽打視頻,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會跟我裝親昵。
每次看著視頻里爸爸一臉慈愛的笑容,我的心都在隱隱作痛。
那麼好的一個男人,卻被眾多謊言蒙在鼓裡。
還好,我重生了,一切都將會被改變!
這天,我迎來了一個機會。
我媽要帶著哥哥和陳冰柔出門參加一個聚會,理由是我成績不好,要在家裡複習,所以把我安排給了傭人照顧。
我欣然接受我媽虛偽的樣子,直到他們離開後,我在傭人的照顧下吃完晚飯然後回到房間。
傭人畢竟和我媽待的時間最久,所以我要避開她進入我媽的房間。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八點多,傭人去一樓的衛生間洗衣服,我走進了我媽的房間。
很快,我就摸到了床下的保險柜。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跳動得非常快。
因為我感覺……我想要找的證據,可能就在這裡。
果然,當我試了七八個密碼後,終於輸入了陳冰柔的生日。
啪的一聲,保險柜的門被打開。
裡面是一份文件,上面大大地寫著四個字:親子鑑定。
我毫不猶豫地拿起文件就想走。
這時,房間門被打開了。
我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何夏,你怎麼在這?」
5
情急之下,在她開門的瞬間,我把文件塞進了衣服里。
寬大的 T 恤遮蓋了文件的形狀。
我強裝鎮定。
「媽媽,夏兒做噩夢了,害怕……」
我媽懷疑的目光掃視著我,過了幾秒鐘才不耐煩地開口。
「做噩夢有什麼可害怕的?我要洗澡了,快點出去。實在是害怕的話就去找傭人陪你睡。」
說著,我媽拿過梳妝檯上的精油,重新走回了浴室。
我低頭說好,剛轉身想離開房間時。
「等等。」
我媽突然開口,我渾身僵住了。
不會發現了吧?
「柔柔是你姐姐,無論什麼你都不能跟她爭搶,聽懂了嗎?」
原來是一句警告。
我無聲地冷笑了一下,點點頭就出去了。
我要開始實施第一步的報復。
不過是一天,學校論壇上已經遍布陳冰柔和哥哥的親密照,還有經過我剪裁的活春宮圖。
陳冰柔成為眾人的談資,「婊子」「蕩婦」之類的詞語扣在她的身上,走在路上都會被人故意絆倒,上廁所會被人關在隔間裡,她的書桌上也被寫滿了低俗侮辱的言語。
而哥哥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在同學們面前抬不起頭來,甚至一些惡趣味的男生,還惡意地問陳冰柔在床上的感覺怎麼樣?
我媽因為此事被喊到學校。
要不是她親眼看到論壇上的視頻,她應該是不會相信陳冰柔和哥哥會發生關係的。
「此事影響惡劣,已經給學校抹黑,這兩位同學暫時別來學校了,對學校也不好,對他們也不好。」
我媽聽到這話,當場就忍不住給了哥哥一巴掌,她瘋狂地吼道:「你為什麼要這樣!你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情!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哥哥一聲不吭,但是卻緊緊地攥著拳頭。
要不是老師們及時攔住,我媽估計真的會拿起椅子砸過去。
陳冰柔哭得撕心裂肺的,跪下哀求我媽帶著她離開。
辦公室走廊的玻璃窗前,圍滿了各年級前來看熱鬧的學生,還有拿手機錄像的,當然,也包括我。
我一直都是乘坐校車上下學,當我下午放學回到家後,整個家裡死一樣的寂靜,爸爸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正坐在客廳里抽著煙。
見到我回來,他掐滅煙頭,我開心地朝著他跑過去抱著他:「爸爸……你回來啦……夏兒好想你。」
「爸爸也想夏兒,晚上爸爸帶你出去吃飯好不好?」
我知道,爸爸是不想讓我捲入這件事情。
不過,我怎麼會答應呢?
我就是要看我媽他們的熱鬧!
於是我撒嬌似的說:「夏兒想一家人在一起吃飯。爸爸,我媽媽去哪了?柔柔姐姐和哥哥呢?」
很明顯,爸爸的臉色變了,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跟我解釋。
這時,樓上傳來巨大的東西碎裂聲,還有我媽的辱罵聲:「我養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樣對我的!你竟然敢和柔柔發生那種事情!你個畜生!」
我裝作無意地說:「為什麼媽媽那麼生氣呀,感覺媽媽對柔柔姐姐感情不一般呀~就像是親女兒一樣。」
聞言,爸爸皺了皺眉,但還是快速衝上樓阻攔。
我聽到哥哥的怒吼聲:「你還嫌我不夠丟人嗎?事情都發生了你還想怎麼辦?柔柔和我又沒有血緣關係!正常戀愛也不行?」
「你混帳!我不准你們有任何關係!誰都可以!就是柔柔不行!」
「夠了!」爸爸的呵斥聲傳來。
6
接連幾天,家中氣氛十分沉寂,一向和藹的爸爸萌生出了要將陳冰柔送回孤兒院的念頭。
在和我媽說了想法後,她情緒十分激動:「不行!絕對不行!」
「為什麼?她只是你領養的女兒,在我們家生活了不過半年多。而且她馬上要成年了,以後上了大學我們可以繼續資助,沒必要讓她住在家裡。」爸爸好言相勸。
「晟康不也是……」
接下來的話,被我爸給打斷了。
我躲在門外,聽到這些話不由產生了一絲疑惑。
難道說……
因為二人不倫的事情被曝光後,陳冰柔和哥哥一直休學在家。
學校里的風言風語,依舊沒有因為二人不在學校而減退。
校園裡盛傳何家收養的女兒和親生兒子搞在了一起,雖然我在學校也會因為這件事情受到一些莫須有的言論。
不過裝無辜真的給了我一個很好的掩護。
這天,我下了校車步行走向家裡。快到門口時,我看到我媽正和一個男人交談,而陳冰柔正從屋內走出來,看到那個男人後,她激動地上前擁抱。
我立馬躲在一旁觀察。
看來,這就是我媽的老情人,陳冰柔的親生父親。
只見我媽塞給了那個男人一張卡,男人擁住我媽在她額頭落下一吻,隨後同樣也吻了一下陳冰柔的額頭。
直到男人徹底離開,我才朝著家門走去。
我媽看到我回來,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便和陳冰柔走進了屋子。
我這個親生女兒,還真的不像是親生的。
家裡的公司業務繁忙,最近我爸基本天天加班。
我猜測,或許我爸是在刻意躲避這個家。
躲避陳冰柔。
我時常會看到陳冰柔討好似的在爸爸工作的時候,給他端茶端咖啡。
而爸爸始終對她客客氣氣的。
哥哥因為是個男孩子,所以這些天一直賭氣待在房間裡,吃喝都是傭人送進去。
有一天晚上,我半夜起來找水喝,聽到了爸爸和媽媽的對話。
「公司以後肯定是夏兒的。」爸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