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時,我為了救昏迷的媽媽,渾身燒傷,瀕臨死亡。
痊癒後發現,媽媽領養了個假千金回家。
假千金滿臉無辜地指著我的傷疤:「妹妹,我也不是嫌棄你,只是你這副尊容,讓媽媽和哥哥以後怎麼抬頭做人?」
完美主義的哥哥,為此開始嫌棄我給他丟人。
媽媽更是對我恨之入骨:「你要是直接被燒死了,也總比別人覺得我們家養了只怪物強!」
我想反抗,卻被媽媽放火燒死。
「何夏,別怪我,柔柔也是媽的女兒,只有你死了,她才能安心地待在家裡啊。」
原來,媽媽為了讓我給她的私生女騰位置,一直想盡辦法地弄死我。
再睜眼,我回到火災那年,廚房燃起熊熊大火的時候。
1
被刺鼻的煙霧嗆醒,我睜開眼睛,空氣中瀰漫的煙霧刺得我眼睛酸脹不已。
隔著火焰和煙霧,我看到了倒在客廳里昏迷的我媽。
我才發覺,我重生了!
上一世,我拚死將被熊熊烈火包圍的我媽救出火場,最終導致渾身百分之八十的燒傷。
我在重症監護室昏迷了一周,才能苟延殘喘地活下來。
但活下來不代表痊癒。
經歷了無數痛苦的日夜搶救,我的傷情才一點點好轉。
可當我痊癒回到家後,我又經歷了非人般的折磨,最後再次被蓄意謀殺葬身火海。
而這一世,此刻的我凝望著火災中裝暈的我媽,忍不住笑了。
既然這麼想讓我死,那麼,我先讓她生不如死。
我輕鬆地越過沒有被火焰包圍的狹小空間,抽起床單跑進衛生間浸濕後,披在身上朝著我媽奔去。
我毫不憐惜地拖著她的身軀,朝著門外奔去。
上一世,在我拖著我媽走到鞋櫃的位置時,她故意用力歪倒身子將我撞進了烈火中,瞬間的高溫,讓我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而我媽似是得逞般,笑得輕鬆又不屑,隨後一個人迅速地跑離了火海。
這一世,當我即將拖著我媽,走到同一處鞋櫃位置的時。
我察覺到我媽要對我下手,我迅速地裝作撐不住的樣子,刻意地往後跌倒。
「啊,媽媽你別亂動啊,我扶不住你了!」
邊說著,我邊麻利地鬆手。
我媽猝不及防地半邊身子跌入了火海。
瞬間,火苗躥滿了她上半身。
如同我上一世般,她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而我,頭也不回地跑離。
「快救救我媽媽,她還在裡面。」
跑出家門後,我遇到了正從樓梯間從下跑上來的幾名消防員,於是開始了表演。
快速地詢問我家門牌號,以及我媽的位置後,其中一個人抱起我跑下樓,剩下的人開始朝著樓上狂奔。
可是火那麼大,哪裡是他們短時間內能救出來的?
果然,半個小時後,我媽才被人從公寓里抬了出來。
此時樓下圍滿了人,尤其是和我們住同一棟樓上下樓的鄰居,集體都遭了殃。
而我,佯裝怯生生地縮在消防員叔叔旁邊,看著血肉模糊了無生息被抬上救護車的我媽。
我滿意極了。
這一世,我會把我所遭受的苦難,全部加倍地償還在那些人身上!
2
爸爸衝進醫院的時候,我剛被醫生帶著檢查完身體。
他急切地將我擁進懷中。
「夏兒,爸爸來晚了,你有沒有受傷?」
我貪婪地擁著這個唯一對我好的親人。
上一世,他常年在外工作,家中事情都交給我媽操持。
這就導致我所遭受的苦難,我爸全然不知。
準確地說,是我媽太會演戲了!
每次爸爸出差回來時,我媽都會裝作一副對我無微不至的樣子,成功騙取了爸爸的信任。
而我因為飽受燒傷後遺症的摧殘,聲帶受損,雙手也喪失了活動能力,無法拆穿我媽的偽裝。
最後我才落得了這麼一個下場。
還好,我重生了。
這一世,我會讓爸爸看清所有人的真面目!
我和爸爸來到我媽所在的病房。
哥哥站在床前,而床上的媽上半身已裹滿了紗布,跟木乃伊似的一動也不能動。
「清雅。」
爸爸著急地上前兩步,想碰我媽,卻無從下手,生怕弄疼了她。
我慢條斯理地走進去,剛好看到哥哥回頭,用一雙飽含恨意與不甘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我。
呵呵,他也很希望我死吧?
從小到大,我爸最偏愛的人是我,對他總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疏離感。
所以,哥哥從小到大一直都是恨我的。
可那又怎麼樣呢?
現在躺在床上的,可是最疼愛他的媽媽啊。
半年後,郊外的洋房。
這是我媽從療養院回家的日子。
如上一世一樣,火災發生後,我們就舉家搬到了郊外的別墅居住。
上一世,我記得我媽為了將該別墅據過戶到陳冰柔名下,可謂是費盡心機啊。
而這一世……
「媽媽,歡迎回家。」我裝作開心的樣子,撲進我媽的懷中。
此刻的我媽,還無法行走,只能坐在輪椅上。半邊臉留下了燒傷後猙獰的皮膚,鎖骨往下更是大面積醒目的燒傷疤痕。
真丑。
像極了上一世的我。
而我媽看到我的那一刻,眉眼之中滿是憤恨。
我知道,她是在恨,恨我為什麼沒死在那場火災里!
不過,這場火災,她比我上一世遭受的苦難輕得多,至少她沒有四肢癱瘓!
等我媽回來後,我爸又要去國外出差了。
雖然我有點不舍,但我也鬆了一口氣。
畢竟他不在,我才可以更好地展開報復。
接連幾日,我觀察到我媽似乎心事重重的,私下還總是和別人視頻。
我估計,她應該是愁,該怎樣把陳冰柔給接回來。
上一世,也是我死後才知道。
陳冰柔是我媽嫁給爸爸之前,和另一個男人所生的女兒!
而那個男人是我媽的初戀,哪怕那人因為賭博坐了牢,我媽對他的感情也絲毫不變。
這些年來,她沒少拿爸爸的錢給陳冰柔肆意花銷!
不過沒多久,我媽就想到了絕佳理由。
她給我爸打電話,以自己先前一直在福利院資助一個孤兒為由,希望可以收養這個孤兒。
我爸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我靠在牆上聽著我媽的舌燦蓮花,忍不住笑了。
理由還真多。
但也不錯,畢竟她把人接回來,我才能更好地報復啊。
幾天後,我媽如願地把陳冰柔帶回了家。
和上一世一樣,陳冰柔見了我就對我充滿敵意,而哥哥似乎也更加喜歡她。
媽媽介紹我們認識,並且囑咐我說:「夏兒,姐姐剛來,你要讓著姐姐哦。」
讓?
我比她小這麼多,還要我讓著她?
一個正常的媽,都不會說出這種話來。
我懶得理她這句話,反而發現了件好玩的事。
哥哥的目光,一直跟隨在陳冰柔身上。
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侵略目光。
3
陳冰柔來到家裡後,我媽歡喜不已,一日三餐都親自下廚,做的還全是陳冰柔喜歡吃的菜。
吃飯的時候,她也一直給陳冰柔夾菜,完全忽視了我的存在。
我有時候會故意說想吃什麼菜,而我媽則用一副冷冰冰的態度打發我。
「你那么小,別挑食,多學學你柔柔姐姐。」
而我會故意撒著嬌說:「媽媽,夏兒可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麼對我都不如對領養的女兒好?」
很明顯,我媽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她抓著我的雙臂,一字一句地打壓我:「你是我親生女兒又怎麼樣?你處處不如柔柔,沒有柔柔懂事,沒有她聽話,什麼都不如她!剛剛那樣的話,你最好別在我面前再說一次!」
「否則,你別想繼續在家裡待著!」
宛若上一世一樣,我媽認為我怯懦膽小,篤定我不敢對我爸說實話,所以才如此放肆。
時間久了,哥哥也變得和往常不同,似乎更加關心體貼陳冰柔這個妹妹。
而我,我更像是這個家裡的外人。
不過,我不在乎。
火災沒有奪走我媽的生命,但隔三岔五地,她身體燒傷的部位就會劇烈地疼痛。
醫生說這是燒傷患者的後遺症,無法治癒,只能發病的時候服用止疼藥,後期症狀會隨著時間慢慢地減輕。
這晚,我媽又發病了,她痛得滿頭大汗,陳冰柔著急地從抽屜里翻找出注射劑給我媽注射。
「媽,柔柔在,別怕。」
哥哥安撫著陳冰柔:「別怕,我在。」
我冷漠地透過門縫,看著屋內的一切。
只是他們都沒想到,注射完止痛藥後,我媽的症狀並沒有減輕,反倒還加劇了幾分。
因為,我早就提前把針劑換成了自來水。
上一世,我媽為了讓我儘早死,也是這麼對我的!
不過哥哥和陳冰柔不懂藥劑的作用,他們天真地認為這是正常的現象。
直到我媽痛得艱難地睡了過去,一切才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