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花朝完整後續

2025-11-0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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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趕考歸來,身邊帶了位長相溫婉的姑娘。

入府不過三個月,就哄得夫君將我休棄。

我離開那日,她趾高氣揚道:

「既已是下堂棄婦,不屬於你的東西一樣也別想帶走!」

我點點頭。

珍寶古玩,祖傳的,帶走;

萬貫家財,我掙的,帶走;

車馬家丁,我雇的,帶走……

最後,婆母面對只剩承重牆的家,拄著拐杖追了我十里路。

「兒媳婦,把我也帶走吧!」

1

剛給婆母喂過藥,伺候她睡下。

貼身侍女小棠便走到我身旁,低聲道:

「夫人,姑爺回來了!」

我放下藥碗,眉梢不由染上幾分喜色。

三個月前,夫君李玄進京趕考。

他素有才名,這次科考更是一舉中了進士。

幾日前,已有人提前到我家中賀過喜。

如今他終於歸來,我怎能不喜?

然而,我轉頭卻見小棠皺著眉頭,吞吞吐吐了好一會,才道:

「姑爺回來是回來了,只是……

「唉!您自己看了就知道了!」

我提著一顆心走到府門。

終於看到日思夜想的人時,一顆心卻霎時墜入了谷底。

數月不見,李玄一臉的春風得意。

而他的懷中,還倚著一位花容月貌的美人兒。

光天化日,兩人旁若無人地調笑著。

我目光冷了下來,卻仍保持著主母的威嚴,淡淡道:

「夫君,這位姑娘是?」

我話音方落,那美人便嚶嚀一聲,躲到夫君身後。

「李郎,我怕~」

李玄當即將她護在懷中,皺起眉頭斥責我道:

「煙兒柔弱,你莫要嚇她。」

又道:

「煙兒是我在京城結識的。

「她心思純善美好,我已決定娶她為平妻。

「你去將東院整理好,不日我們便要成婚。」

說著,再不看我一眼,摟著煙兒便進去了。

2

小棠憤憤不平:

「您替他供養婆母,打理家事。

「如今他一朝得勢,便要娶平妻。

「我呸!下賤的東西!」

我依舊神色淡淡,抿了一口茶道:

「讓你去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小棠這才想起正事,忙將幾張白紙遞上。

我匆匆瞄了兩眼。

煙兒,全名柳雲煙——

曾是京都暢韻閣里的花魁娘子。

去歲閣中新來了幾個姑娘,美貌才名都壓了她一頭。

她自知年華將逝,手上又攢了些銀兩,便想著為自己贖身,找個可靠的人嫁了。

然而,她在青樓里送往迎來,見慣了王公貴族,心氣便難免高了些。

普通的販夫走卒,她瞧不上;

世家官僚,又不可能娶一個娼妓。

是以她相看來相看去,最終將視線落在了趕考的舉子身上。

她替自己贖了身,又雇了個老嫗假稱是自己母親,裝作清白人家的女子,接近了李玄。

沒多久,便將他哄得服服帖帖。

甚至要娶她為平妻。

不過,她這點手段,也只能哄哄「一心只讀聖賢書,兩眼不聞窗外事」的李玄。

我不過是花了些銀兩,便能將她所有的底細摸得清清楚楚。

小棠不平之中又有幾分得意:

「小姐,您趕緊把這些證據給姑爺看。

「我就不信,他一個讀書人,會願意娶一個娼門女子為妻。」

想了想,又道:

「再不然,咱告到老夫人那兒去。

「老夫人平日裡最疼您了,她一定會護著您的。」

望著小丫頭這副張牙舞爪,恨不得生吞了柳雲煙的模樣,我不由失笑。

小棠撇嘴:

「您還笑呢!

「那個娼女都快爬到您頭上來了!」

我手支下巴,緩緩開口:

「她要搶,給她便是了。

「我為何要爭?」

小棠眼睛瞪得都快掉到地上了。

「我的姑奶奶,您說的這是什麼話啊!」

她幾乎要跳起來了。

「您守了姑爺這麼久,好不容易等到他金榜題名了。

「到手的桃子,難道還要留給別人摘嗎?」

眼見她義憤填膺的樣子,我不由嘆了口氣。

「柳雲煙雖使了些手段,但到底不過是想為自己謀劃個好出路。

「人之常情罷了。

「反倒是李玄……」

我語氣冷了下來。

「小棠,你聽過一句話麼?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李玄出身微寒。

而我是江南有名的富商,謝翱獨女。

父母去世後,萬貫的家產全由我繼承。

彼時,諸多叔伯對我父母留下的家資虎視眈眈。

我急於招贅,守住這一份家產。

尋來尋去,便看中了身份低微,卻才名遠揚的李玄。

身份低,意味著好拿捏;

有才名,未來便大有可期。

我自認做了個不錯的投資。

卻不想,他不過一朝得勢,便露出小人嘴臉來。

這般人品與心性,實在不堪為我謝昭年的良配。

我雖是商女出身,卻也是家中千嬌萬寵著長大。

什麼東西髒了,丟棄了便是。

為著一個髒男人費勁心機,與柳雲煙爭個你死我活?

——李玄,不配!

見小棠不解,我便娓娓解釋道:

「說到底,柳雲煙不過是想為自己謀個好出路。

「若是李玄不肯,她難道還能霸王硬上弓麼?

「世人總說,是女子放蕩愛勾引。

「要我說,分明是男人貪圖美色,見色忘義。

「李玄這樣的心性,哪怕我除去了柳雲煙,也必會有下一個陳雲煙、張雲煙。

「與其白白地爭鬥磋磨年歲,倒不如及早抽身而退。

「父母留給我萬貫家資,是望我餘生和樂順遂,可不是要我被困內宅,滿腹怨氣。

「何苦為了一個不愛我的男人,而變得面目全非。」

小棠聽完,默然許久。

好一會,才道:

「小姐,您說的對。

「是小棠一時糊塗,鑽了牛角尖。

「那奴婢現在就在就去叫那李玄過來,說您要與他合離?」

我忙制止了她。

俗話說,民不與官斗。

若李玄還是曾經那個窮書生,要合離自然容易。

但他如今有功名在身,入仕是遲早的事。

我一介無依無靠的商女,想合離,還要保住家產,難於登天。

「此事先不急,容我細細謀劃。」

我想了想,又道:

「婆母身體素來不好。

「府中種種,暫且莫讓她知曉。」

3

我有意退讓,奈何柳雲煙步步緊逼。

入府的第三日,她便以身子虛,要多曬太陽為由,逼我將院子讓給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讓了。

誰知她越發變本加厲——

今日相中我頭上簪子,明日又看上我房中字畫。

小棠氣得白眼直翻:

「到底是勾欄出身,沒臉沒皮。

「奴婢從未見過如此貪婪無恥之人。」

我微微一笑:

「左不過一點珍寶首飾,讓讓她又何妨?」

更何況,柳雲煙充其量不過是幫我保管幾日罷了。

我自有辦法令她乖乖吐出。

「小棠,你將我庫房裡的珠寶拿兩匣出來。

「前月新得的那幾匹蜀繡也一併取出。

「送給柳雲煙,讓她去打幾副首飾、做幾身鮮亮衣裳穿。」

?小棠一臉地不情願。

我道:

「捨不得孩子套不得狼。

「去罷。」

柳雲煙得了珍寶,果然得意不已。

當天便找來匠人,按照京城最時興的樣式打了首飾。

幾匹蜀繡也都做了成衣。

窮人乍富,便掩不住小人嘴臉。

柳雲煙衣著華美,日日出府招搖,難免惹人注意,紛紛打探這是哪一家的貴人。

而我早已買通了幾條舌頭。

不出半月,「李玄高中後便想拋棄糟糠之妻」的消息便傳流傳開來。

「豈止如此,那柳氏也不是好相與的。

「入府沒多久,便將原配的衣服首飾和院子都占了。」

「你瞧她每日光鮮亮麗的,實則啊內里都黑透了!」

一時間,李玄見色忘義、柳氏貪婪狠毒的罵名傳遍了大街小巷。

李玄雖然中了進士,但尚未授官,正處於待選之時。

流言一出,上頭直接將本欲授給他的官位給了別人。

李玄知道後,當即變了臉色。

他黑著臉回到府中。

柳雲煙恰巧盛裝打扮出來迎他。

「夫君,今日……」

還沒等她說完,李玄便恨恨地一巴掌將她扇倒在地。

「賤婢,誤我大事!」

他命人直接剝掉柳雲煙身上衣服和首飾,連同往日裡從我這裡侵吞的一併還了過來。

兜兜轉轉,東西又回到我手上。

然而,我這人有潔癖——

既已被人碰過,便決不會再要。

「聽聞自柳氏入府後,便時常打罵下人。」

我輕嘆道:

「下人們謀生也不容易。

「小棠,你把這些東西分發賞賜下去,就當是我給他們的補償吧。」

唯有財帛才能動人心。

在柳雲煙的襯托下,我便更顯仁慈寬厚。

人心自有一桿秤。

一個來歷不明、還動輒打罵的女子;

一個寬厚仁慈、出手大方的當家主母。

下人們會對哪一方更盡心,不言自明。

我甚至不必開口,府中上上下下一百多雙眼就會幫我盯著柳雲煙。

一旦她稍有行錯差踏錯,這一百多副唇舌便會立刻將嘲弄的話語傳到外邊。

一時間,偌大的李府仿佛是個戲台子。

李玄和柳雲煙的一言一行,都成了台下民眾茶餘飯後談論的好戲。

流言紛紛擾擾。

李玄原本唾手可得的官位,也便一直懸而不定。

4

柳雲煙吃過一次虧後,倒是收斂了幾分。

她不再每日來尋我麻煩,而是一門心思又放回李玄身上,使盡了手段,討好獻媚。

我則樂得清閒。

趁著這段時間,我將府庫物品一一清點,又將鋪子、田產等帳簿一一核對。

等到了合離的那一日,該是我的東西,一樣不會留給李玄。

又過了半月。

李玄再次找到我,重新提起要娶柳雲煙為平妻一事。

「婚禮事宜就由你來操辦。

「一應物件都要用最好的。

「務必要讓煙兒風風光光熱熱鬧鬧地嫁進來。」

李玄一臉頤指氣使道。

我心中不由暗自發笑。

好一個「一應物件都要用最好的」!

我嫁進來前,李家一窮二白。

家裡唯一值當的,也只有祖上傳下的這套老宅。

府中上上下下的事物,都是我用嫁妝添置的。

如今他倒好。

用著我的嫁妝,跟我擺起了闊氣。

我心裡哂笑,面上卻是故作為難。

「如今外面流言尚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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