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不祥完整後續

2025-11-06     游啊游     反饋
3/3
她把瓜子肉放我眼前盤子裡,繼續拿起瓜子嗑起來:「這就是報應,讓她平日裡禍害我主……啊不!禍害別人。」

我低著頭,把瓜子肉推了回去,上面還沾有可疑的口水:「真巧,前兒我剛被堵屋裡差點燒死,現在侯夫人也差點被燒死了。燕京的火,有點多啊。」

徐徐瓜子卡嘴裡,差點把皮吸溜進去,嗆出一泡眼淚來,顯得無比真誠:「還真是巧啊。」

她乾巴巴地解釋。

晚上,半夢半醒間,我隱約察覺床榻上坐了個人,淡淡的沉木香,有些熟悉。

片刻之後,人影出去,還替我貼心地掩上房門。

我看著他走了出去,隨後跟著起身站到了窗戶口。

院子裡刀光劍影,徐徐壓著嗓門,急得來回跳腳:「你們偷襲還用刀?聲音不知道要小點嗎?」

她的劍上裹著布條,下手起來,有幾分不著力。

「主子,不是我打不過,是你說不要吵醒夫人的。」

魏翾接過她手裡的劍,身形如燕般飛掠出去,幾個回合,所有人都被打折了四肢躺倒在地上。

他把劍丟給徐徐,緩步走到一個領頭人面前:「我夫人覺淺,委屈你們聲音小點。」

領頭人怒罵:「衛……」

徐徐眼疾手快,脫下自己的鞋子塞進了他嘴裡。

我看著有些心驚,在魏翾轉身之時,悄悄回到了床上。

枕下,那塊玉被我捏在手心。

上次奪得匆忙,我竟未發現玉的右下角刻了個米粒般大小的【玹】字。

是玹不是翾啊。

我就說,哪個殺豬匠會長得如此不接地氣、風華絕代。

而且我也沒見他殺過豬。

出門在外,果然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我閉上眼,幽幽嘆了口氣。

所以魏翾知道我的身份嗎?他知道我是他的藥了嗎?

還是說,以往那些,都是他的處心積慮?

娘親說過,那藥雖是解藥,可對我身子有益,我有了它,可以百毒不侵。

而且,那藥就種在我的胳膊內側,要是給旁人,那就得手動挖出。

我怕疼,所以我藏得嚴嚴實實。

想不到,兜兜轉轉,我居然還是落到了衛玹玉手裡。

我說了他那麼多壞話,若等他取了藥,是不是就是我被千刀萬剮之際?

這個想法嚇得我一晚上沒敢睡。

第二天醒來時,魏翾已經不見了,徐徐端著早膳招呼我趕緊來吃。

我乘她不備,放了包迷藥進去,又推說胃口不佳,讓她替我吃了。

藥倒徐徐後,我直接從後院翻了出去。

在外頭的客棧里縮了三天不敢冒頭。

街上兵荒馬亂,送飯的小二愁眉苦臉,我問起時,他頗有餘悸:「那閻王一回來,不僅侯府著火,差點把闔府燒成了炭,還說自個兒夫人丟了,現在滿大街在找人。」

他拍拍胸口,有些佩服:「到底是哪個英雄好漢,直接拿下了那閻王?」

英雄好漢的我,垂頭默默喝粥。

本就是假的,他這是當真了?

我心裡五味雜陳。

恰好周將軍家缺了個廚娘,我去應聘時,用一碗酪豆花入了周夫人的眼。

她見我的神情有些恍然,圍著我左左右右繞了一圈,最後一拍手,問周將軍:「聽聞南玹世子丟了個會做豆腐的夫人,難道……」

我心裡一咯噔!難道招廚娘是假?找我是真?

「難道他愛吃豆腐?」

一剎那,我提起的心又放了下來。

周夫人誇我豆花做得好,與那先帝最得寵的德太妃手藝甚是相似。

德太妃原比先帝小了一輪,原是皇上身邊的掌燈姑姑,被臨幸後又憑藉一手制豆花的手藝榮寵了十幾年。

後因誕下一隻狸貓,被視為不祥後,關進了冷宮。

她吃著酪豆花還不忘臭罵一句:「人能生得出狸貓?簡直滑天下之大稽。分明就是宮裡頭女人間的爭寵手段。」

我裝作吃驚道:「那德太妃……還活著嗎?」

娘親雖自幼在宮外長大,可並未有多少磨難。除了身子不好,須得每月自己採藥來服用。

那是她娘胎里得來的先天不足,只能好生調理著。

若不是生下了我,也不會身子崩壞得如此之快。

8

她在床頭縫裡藏了一幅畫,是個宮裝女子的畫像,眉眼與她有五分相似,多了幾分柔情。

幼時,她曾與我說過,那是她的娘親,因為無奈,所以將她放在了山里養著。在她及笄時,有人給她送了這幅畫像過來。

娘親說,等她身子好了,就是與姥姥相見之時。

「活著呢,天天說要等著她的女兒來找她。就是……早些年被人下了毒,估計……沒多久了。」周夫人唏噓了幾句。

她說她與德太妃關係好,不忍見她臨死都見不到她女兒,所以想給她尋個安慰。

話畢,又讓我轉了個圈,這才道:「她在冷宮裡待久了,眼睛有些糊了,你的眉形倒是與她相像……」

我心中酸澀,周夫人是想讓我冒充德太妃的女兒,讓她了了這心愿。

也不知我那胳膊上的藥,可不可以給德太妃使用……

她好生替我收拾打扮了一番,看著比實際年齡大了好幾歲。

進宮那日,周夫人領著我繞過御花園時,居然與衛玹玉撞到了一塊。

穿著朝服的衛玹玉多了幾分冷硬和凜冽。

我瑟縮了下肩膀,小心移到周夫人身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是……」他犀利的眼神在我頭頂打了個轉,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地,還停頓了一瞬。

我能感受到一股涼意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裸露在外的頸上,像有隻大手在若有似無地捏緊了我的命脈。

周夫人露出一個討好的笑:「這是我府上新招的廚娘,做得一手好豆腐!特意帶進宮,給德太妃嘗嘗。」

衛玹玉似笑非笑:「是嗎?正好,我也許久未見德太妃了,一同順路去瞧瞧。說來也巧,我那棄我而去的夫人也會做豆腐。自從她走後,我許久沒吃到過豆腐了。待會兒出了宮,周夫人可將這位廚娘借我一用,也好讓我借物思人一下。」

我臉一紅,吃豆腐而已,偏偏被他說得纏綿悱惻。

「世子開口,我自然願意。」兩人歡快地達成共識,全然不顧我抗拒的表情。

冷宮裡,我原以為德太妃長居此處,多半身形憔悴。

可乍一眼見到,發現她不僅將冷宮種成了菜園子,院子裡居然還有個磨豆腐的石磨。

一身布衣乾淨利落,長發簡單用一支玉釵別住。

看見周夫人,還揚手叫她趕緊進去。

待又見到衛玹玉時,才皺了皺鼻子:「衛小子又來做什麼?你老大不小了,我見你一年比一年不可愛。讓你帶個崽進來陪我玩,你連個影都沒有。」

衛玹玉有些無奈,但對德妃的態度倒是十分溫順:「太妃,我有夫人了。」

德太妃一喜,眼珠轉到我身上:「所以,今兒你是帶了你夫人過來一起見我的?」

我剛要否決,右手被他緊緊箍住:「正是,夫人,來,見過太妃。」

周夫人也一驚。

衛玹玉假裝替我扶正頭頂的釵子,小聲道:「太妃思女成疾,受不得刺激。」

話到喉嚨口,我又咽了回去。

「你夫人……看著好生眼熟。」德太妃恍惚了下,流露出幾分懷念,「若我的女兒……也該長得這麼明媚動人了吧。不過你看著更小些。」

她拉過我的手,眼眶漸紅。

到底母女連心,德太妃一眼就認出了年齡上的差距。

我裝不了娘親,更替代不了娘親在德太妃心中的分量。

周夫人無奈,轉頭偷偷擦了下眼角。

我緊緊回握住她的手,努力克制上涌的淚意,笑道:「太妃的女兒,當比我更好看。」

周夫人適時給她擦去眼淚:「瀾秋長得與你像,也是緣分,這孩子也會做豆腐。你要不要嘗嘗看,誰的手藝更好?」

德太妃來了興致,招我過去,掏出一把豆子來。

衛玹玉挽起袖子,主動替我磨起豆子來。

他倒是自覺,三兩句就逗得德太妃眉開眼笑。

等我做完豆腐,端到德太妃面前時,她連連誇我手巧,還道衛玹玉撿了個便宜。

「衛小子娶到你,是他的福氣。」

身旁之人輕輕回了個「嗯。」,相交在一起的衣袖中,我的手被他包裹在滾燙的掌心中,隱約能感覺到薄繭。

我耳根燙紅,心裡罵得喧囂震天!

這廝真是無恥!宮外誆我是個殺豬匠,宮裡還冒充我夫君。

德太妃嘗了口豆腐,放下勺子:「少了些味道……」

我命人送了些肉糜和蔥花上來,輕撒在上面。

做這些舉動時,她一直震驚地盯著我,嘴唇顫抖。

「太妃嘗嘗,味道可對了?」

德太妃拿勺子的手都在抖,她嘗了一口後,激動得眼淚奪眶而出。

「這種吃法……是從哪裡學來的?」

「是娘親教我的,她說,雖然她沒見過她娘親,但是她師父曾經將姥姥的習慣都說與她聽過。故,她就知道了這種吃法。」

她沉默半晌,平復心情後,藉口與我一見如故,想多說幾句話,便帶我逛起了後宮裡的花園來。

衛玹玉和周夫人遠遠地跟在後面。

我後知後覺,發現德太妃居然可以離開冷宮,那她為何,會留在冷宮裡?

「你是……」她不知怎麼稱呼我,有些茫然無措。

「我娘親叫沈非晚,是她娘親給她取的名字。」

她抓著我的手一緊。

「她過得……很好,除了每個月要採藥,調理自己身子,不能離開山里之外。她長得很像太妃,笑起來也有兩個酒窩。」我半真半假地描述道。

「她……還有個疼愛她的夫君,我爹爹是她採藥時救回的,兩人感情甚好。」

德太妃瞪大了眼睛,不滿道:「她還是太善良了,路邊的男人不能撿!幸好你爹是個好的!」

「知道她過得好,我就……滿足了。」她摸了摸我的頭,一臉慈愛,「你爹長得定然也俊,不然你娘也不會撿他回去。你長得更好,只是看人的眼光沒你娘好。」

9

「瞧瞧後面那個衛小子,小時候哭哭啼啼,長得極其可愛。可自打落水被我救出後,就改了性子,也就在我這裡能露出幾分真性情來了。

「這般冷冰冰的人,躺一個被窩裡都焐不暖,你嫁他做什麼?」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們只是假成親,但身上的婚約卻是正兒八經的。

何況……被窩都躺了好幾回了,倒也不是像德太妃說的那般冰冰冷。

他還會替我焐腳……

我越想越偏,臉上燥熱得緊。

德太妃看出幾分苗頭來,不甘地嘆了口氣:「幸而他秉性不錯,外頭的傳言都是他那繼母傳出去的,他也是可憐人。」

她招手喚來衛玹玉,叮囑道:「我與瀾秋一見如故,日後你待她好些。若被我知曉你敢三心二意,我拿棍子攆你家去!」

衛玹玉絲毫不慌:「太妃,瀾秋是我夫人,我只會對她好。」

周夫人朝我眨眨眼,誇讚我演技極佳,哄得德太妃十分愉快。

出宮時,周夫人將我往衛玹玉的轎子那裡一推,叮嚀道:「世子也是可憐人,你做完豆腐再回家來,我這兒不急。」

我望著周夫人的轎子一溜煙就跑沒影了,徐徐站在馬邊朝我咧嘴一笑:「夫人,快來。」

她殷勤地替我挽起轎簾,一雙黑眸直勾勾地盯著我,似乎在考慮等我自己上去,還是把我提溜上去。

衛玹玉的指尖把玩著一張百兩銀票,翻來覆去,頗有閒情雅致。

那不是我被偷的那張銀票嗎?

我的心神全部被那張銀票勾了去,等到反應過來時,才發現人已經上了轎。

車輪軲轆壓過青石板,氣氛有些尷尬。

「咳……那銀票。」

「撿的。」衛玹玉回答得輕飄飄,「反正也沒人要,不如丟了。」

說完手指掀開帘子,打算丟出去。

我一急,一個虎撲過去搶奪。手指剛抓到銀票,車軲轆一震,又把我甩回了他身上,臉恰好貼在他的小腹處。

「世子,對不住,剛有個坑。」徐徐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我……

她會武,又心細,怎麼會避不開一個坑?

「夫人若是心急了,先回去再說。」衛玹玉聲音有些沙啞。

我一抬頭就看到了他滾動的喉結,眼眸深邃,藏著撩人的欲色。

他現在是連裝都不裝了。

我坐起身,把銀票抓手裡,白了他一眼:「青天白日,你做什麼白日夢?我們是假成親。」

「所以你想不負責嗎?」轎子裡的氣氛一下子轉冷。

我縮了縮脖子:「我又沒對你做什麼?負什麼責?」

「所以你看我洗澡,又抱著我睡覺,都是在欺騙我?」他冷笑,「那也行,我去和太妃說,你是個騙子,並不是我的夫人。」

德太妃身子不好,我不想讓她知道這些,免得她擔心。

衛玹玉果然奸詐,抓人軟肋毫不留情。

我討好的軟下態度:「哪能呢?我又不是渣女,放心吧,我會對世子負責到底的。」

他帶我回了侯府隔壁。

我有些意外。徐徐說,自打侯府被燒了後,衛玹玉半文修繕資金都未出,直接在隔壁買了間五進的院子。

「這些年闔府內外全靠世子養著,卻把他們膽子養肥了,心養野了,居然想取而代之,也不看看他們有這個能力嗎?我呸!」徐徐義憤填膺,「他們還差點把夫人燒死了。世子回來就把門口堵住,燒了個徹底。侯爺現在只能在外租院子住,連門都沒臉靠近這裡。」

我一愣,侯府的火是衛玹玉放的?

「你不是奴隸市場才買回來的嗎?怎麼了解得這麼透徹?」

徐徐見說漏嘴,連忙找了個藉口溜了。

我在侯府隔壁住了半個月,剛開始周夫人還上門來要過幾次人,後面衛玹玉直接挑明了我是他那撒腿跑的夫人後,她直接不上門了。

連廚娘的佣金都沒付給我。

倒是德太妃召見了我幾次,我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把胳膊上的藥剜了出來,放進了豆花里。

回去後,胳膊上的傷痕引起了衛玹玉的注意,他拉過我的胳膊,臉色陰沉:「怎麼弄的?」

我任由他給我上藥、包紮,半晌,盯著他垂落的睫羽開口了:「你應當知道,我只是你的一味藥。」

「你是魏翾時,我就替你解了兩次毒,可毒要三次才能解,最後一次,就要配合我胳膊里的藥。」

他神色淡淡,落在我面上,難得地溫和:「你懷疑我故意靠近你,是為了解藥?」

「不是嗎?現在藥沒了,我給了太妃,你早就應該查明了我和太妃的關係。我已經沒用了,不如放我離去?」

「不是,藥是你的,你想給誰就給誰。初初見你,你給我下針時,我就懷疑過你的身份。但命在我手裡,我不想活,你也救不了我。我在意的,是你這個人。」他勾起我的下顎,猝不及防地輕觸我的唇。

我腦子裡像炸開了一場煙花一樣,五彩斑斕:「可……可你會死。」

「那死之前,能有你陪著,你怎不知,我心甘情願?」

我的心一下子落到了谷底,酸澀上涌,沒救他,後悔嗎?

天微亮時,宮裡傳來消息,說是德太妃薨了。

我的耳內像被蒙了一層膜一樣,聽不見徐徐的話。

「我不是把藥給她了,她怎麼……」

衛玹玉一身黑裝,乘著朝露剛剛從宮裡回來,他手裡有個黑匣子,說是太妃留給我的。

我打開一看,正是那碗豆花,原封未動。

底下壓著一封信。

原來,德太妃本就時日無多,我給她做過幾次藥膳,調養身子。她也看到了我胳膊上的傷口,命太醫驗過那碗豆花。

信里,她說,當年帶毒生下我娘,又遭皇后暗算,被換成了狸貓。她也是順勢為之,當下求了個即將告老還鄉的太醫把我娘帶出宮後醫治。

後來,她又有了身孕,是個男嬰,可還是被人丟進了井裡。

原本她以為那個男嬰必死無疑了。

許久後,她才知道,皇后無嗣,一直霸占著她的孩子。

當今聖上,就是她的兒子。

10

等她知道時,為時已晚,聖上一心向著太后。

她也缺了拆穿的時機,皇位只有嫡子可以繼承。

若她此時拆穿,那就是質疑聖上來位不正。

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她去了,好安撫聖上的心。

這樣也沒人會質疑聖上的血脈了。

信的最後,她讓我把藥給我想給的人。

可我想給的人,是她啊!

我捏著信,一陣天旋地轉:「我若不去見她,她是不是還好好活著?」

「怪不得她可以自由出入冷宮,原來是聖上暗許的。」

若我娘身子自帶毒素,那聖上豈不是……

雖說這藥對於娘胎自帶的毒素,聊勝於無,畢竟那是屬於體質的問題了。

要不然娘親也不會死得這麼早。

可聖上知不知道呢?

我眼神警惕地看向衛玹玉,這藥,他可以用,聖上要是知道的,覺得自己也可以用。

德太妃許是太失望了,把藥的使用權又留給了我。

衛玹玉看到我的眼神,一下子猜到了我的想法。

他失落地把黑匣子放在桌上,便離開了。

徐徐欲言又止:「夫人,世子若想拿著這藥邀功,那在回宮路上,就可以拿去給聖上了,可他還是把消息瞞了下來。」

「而且,但凡他自己想用,也就不會帶回來了。」

我知道她說得有理, 思慮再三後,我把藥留了下來。

一則作為他火場救我的報答,二則, 太妃去了, 這京里也沒值得我留戀的人了。

這次離開,我挑了院裡的狗洞。

阿旺看到我,親昵地撲上來一陣狂舔。

它是我自小一口一口奶大的,想了想, 最終捂著它的狗嘴, 把它一起扛走了。

我在江湖浪了半年, 積攢的積蓄全部花完後,才又重新做起了豆腐生意來。

白日裡,阿旺就蹲在我的攤子旁震懾那些地痞流氓,晚上,我把辛苦賺來的銅板埋回米缸里。

阿旺似乎知道這裡有它日後買口糧的資本,看得無比嚴實。

直到有一天,我收攤回來,看到院門大開。

心裡一哆嗦,直奔廚房米缸。

恰好看到一人手裡捏著我的銀票,一狗撅著屁股在刨米。

地上銅板堆成了小山。

「還有嗎?」

阿旺嘴裡吐出個銅板, 邀功似的尾巴甩成了殘影:「旺!」

我兩眼一黑!很好!養了只白眼狗!

衛玹玉收起銀票,慢條斯理地疊進袖子裡:「夫人養家辛苦了。」

我憋得臉色青紫, 忍不住開口:「你來做什麼?世子就那麼清閒嗎?」

不僅全家被抄,不少主子因受不住那發配邊疆的苦,當場自縊。

「(他」我心裡一沉:「藥都留給你了, 你不吃是傻子嗎?」

他鼻尖與我相抵, 萬般無奈:「可我就是傻子, 我不想你認為我是為了藥才接近你的,接下來的時日, 我的命歸你了。」

衛玹玉打得好算盤, 明知我心裡有他, 可感情不深,所以他乾脆把命交給我。

若我以後想他活,就必須時刻把他帶在身邊,每月一服藥, 如同娘親一樣, 吊著他的命。

我胸腔悶著口氣, 狠狠擰了把他的腰:「有我在,閻王不會那麼早把你帶走的。」

「夫人救命之恩,我只能以身相許了。」衛玹玉笑得妖艷。

幾個月後, 我看著他冷著臉替我賣豆腐,周圍被姑娘們團團圍住時,不由笑出了聲:「夫君,笑一笑才有生意來。」

他的眼神隔著人群與我遙遙對望, 一剎那,笑靨如花,天地驟靜。

(全文完)
游啊游 • 60K次觀看
游啊游 • 4K次觀看
游啊游 • 24K次觀看
游啊游 • 16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18K次觀看
游啊游 • 25K次觀看
游啊游 • 4K次觀看
游啊游 • 5K次觀看
游啊游 • 38K次觀看
游啊游 • 13K次觀看
游啊游 • 5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4K次觀看
游啊游 • 42K次觀看
游啊游 • 5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33K次觀看
游啊游 • 4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36K次觀看
游啊游 • 45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