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前半個月,酒店突然毀約。
我提前一年預訂的婚宴廳,竟然訂給了其他人!
工作人員的態度非常傲慢:
「要麼你們換個小廳,要麼改成草坪婚禮,或者走法律程序也行。
「就這三種解決方案,你們隨便選。」
我氣笑了,回答道:
「我選第四種解決方案。
「誰規定一個婚宴廳,只能同時辦一場婚禮?」
1
結婚前半個月,我正在新房裡打掃,酒店的工作人員忽然打來電話:
「我是西塘酒店的,請問是婚期 10 月 31 日、預訂了玉蘭廳的白露小姐嗎?」
我放下手裡的掃帚,疑惑道:「是,怎麼了?」
「抱歉,由於工作人員失誤,你們和另一對新人撞廳了。」
聞言,我更疑惑了。
「不好意思,什麼叫撞廳?」
對方回答:「就是說,10 月 31 日的玉蘭廳,已經訂給其他新人了,您方便來一下酒店,更換其他婚宴廳嗎?」
我愣了一下,難以置信道:
「你開什麼玩笑?我提前一年就預訂了!當時你們怎麼不說?」
對方見我發了火,也語氣不善道:
「反正就是沒了,你趕緊過來一趟吧,早點來還能換別的廳。
「過幾天酒店全訂滿了,你想換也沒得換了!」
說完,他就把電話掛斷了。
看著螢幕上「通話結束」的字眼,我氣得手都在抖。
讓我去?
好啊,我今天非得給你論出個一二三來!
2
我做了幾個深呼吸,努力平靜下來,給未婚夫林深打了個電話。
林深聽了也氣得不輕,直接找人事部請了假,要跟我一起去酒店討個說法。
我離開婚房,開車直奔西塘酒店。
這家酒店,是我們本地數一數二的婚宴酒店。
布景、場地、菜肴,都是一等一的出色。
唯一的缺點是價格有點貴。
但我想著人這輩子就結婚一次,貴一點也無妨。
玉蘭廳是西塘酒店最好的場地,為了在這裡舉行婚禮,我和林深提前一年就選好了婚期,跑來西塘酒店交了定金。
當時接待我們的銷售妹妹說,很少見到我們這種,提前一年就訂酒店的新人。
為了感謝我們的信任,她還向酒店申請,特意給我們打了九折。
怎麼臨近婚期了,反倒出了變故?
車子停在停車場,我一邊等林深,一邊給當時的銷售妹妹發了條消息。
「你好,酒店通知我撞廳了,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消息發送失敗,明晃晃的紅色感嘆號映入眼帘。
仔細一看,上面還有行小字:
「企業帳號已停用。」
再往上一條消息,是前幾天中秋節的時候,她給我發來的祝福消息。
這才過去幾天,她怎麼就離職了?
停車場入口傳來汽車的轟鳴,我抬頭望去,是林深剛好趕到。
平日開車穩穩噹噹的他,今天轟著油門進了停車場,一腳急剎停在酒店大門前。
林深沒有停車進位,直接跳下車,朝著我的方向招了招手。
「老婆!我們去會會這群王八蛋!」
3
我和林深氣勢洶洶進了酒店,兩個迎賓員迎了上來。
「二位中午好,是來看婚宴場地的嗎?
「我們西塘酒店是唐市最高端的專業婚宴酒店,至今服務過近萬對新人,滿意率高達百分之百,選擇西塘酒店,就是選擇……」
我沒好氣地打斷道:「就是選擇一肚子氣!讓你們經理出來!」
迎賓員怔住片刻,詢問道:「不好意思,請問您有預約嗎?」
我強忍怒火道:
「你去告訴你們經理,10 月 31 日玉蘭廳的人來了,讓他趕緊出來見我!」
迎賓員點了點頭,跑去找經理了。
過了五六分鐘,經理才不緊不慢地走出來。
他背著雙手,挺著啤酒肚,一步三晃悠走到我面前,趾高氣揚道:
「預訂玉蘭廳的白女士,對吧?
「你那個廳有人定了,隔壁薔薇廳空著,到時候你們就換到薔薇廳辦婚禮吧。
「小王,帶他們上去看一眼,然後把合同簽了。」
迎賓員點了點頭,對我和林深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再也忍不住了,大聲道:
「憑什麼換場地?我們提前一年訂的場地,你說換我們就得換?
「我們當時定日期的時候,你怎麼沒說訂出去了?」
經理見我發火,傲慢的語氣稍微和藹了三分:
「是這樣的,我們這裡的一個實習生看錯了日期,誤以為玉蘭廳沒有訂出去,不小心訂給其他新人了。」
我和林深對視一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深問道:「等會兒,你的意思是,撞廳的另一對新人,是在我們之後訂的?」
「對啊,」經理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就前幾天的事。您放心,接待他們的那個實習生,已經被我給開除了。剛上班沒幾天就捅這麼大的簍子,現在的年輕人啊,哎。」
經理嘆著氣,惋惜地搖了搖頭。
林深眼睛一瞪想罵人,我伸手攔住他,試圖據理力爭:
「我們是一年前訂的場地,另一對新人是前幾天訂的,憑什麼讓我們把場地讓給他們?」
經理面露為難之色:「沒辦法啊,那個實習生手快,擅自把合同簽了……」
我憤怒道:「可是我們也簽合同了啊!」
經理眼珠子一轉,又找補道:「而且對方不太好說話……」
「你的意思是我們好說話唄?」
林深指著經理的鼻子,吼道:「柿子專挑軟的捏?滾你大爺的,老子是不是給你臉了?」
身材健碩的林深這麼一吼,經理立刻軟了七分,賠笑道:
「哥,你別生氣,實習生捅的簍子,我們也不想啊。
「你看,你們婚期就剩半個月了,再找酒店也來不及。
「事兒都已經這樣了,要不你們就去薔薇廳看看,萬一嫂子一眼相中了呢,豈不是兩全其美?」
杵在一旁的迎賓員也說道:「是啊,薔薇廳的設計也很好,很多新人都是特意來選薔薇廳的。」
我小聲問林深:「要不,咱們先去看看,再作打算?」
林深看了看我,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結果這一看,我差點氣炸了肺。
4
經理極力推薦的薔薇廳在八樓,和我們預訂的玉蘭廳在同一層。
裝修風格大同小異,只不過玉蘭廳的主色調是白色,薔薇廳是紅色。
但問題是,薔薇廳的大小,只有玉蘭廳的三分之一!
林深黑著臉對我說道:「這個廳絕對不行,場地太小了,連賓客都坐不下。」
「哪能呢?」經理反駁道,「你們就十五桌,稍微緊湊一點、對付一下,空間肯定夠的。」
這個經理有一種神奇的魔力,他一張嘴,就會讓人產生掐死他的想法。
我氣憤道:
「我們是十五桌備兩桌,如果備桌上了,你往哪裡擺?讓賓客坐走廊里吃嗎?
「再說了,我們找的婚禮策劃,就是根據玉蘭廳的尺寸做的,現在你讓我們換個小場地,所有布置方案都要重做!這中間的損失誰來負責?
「而且,我提前一年就訂下場地,憑什麼要緊湊一點、對付一下?」
經理說:「要不這樣吧,我做個主,每桌再加兩盤菜,再贈送化妝和攝影攝像,這些加一起怎麼也得七八千塊錢呢,划算吧?」
「划算個屁!」林深瞪著眼睛說道,「我們不接受換場地,要麼把玉蘭廳給我們,要麼就走法律程序!合同里寫得明明白白,如果酒店違約,要三倍賠償的!」
聽林深這麼一說,經理的表情竟有種如釋重負的意思。
他開口說道:「也行。玉蘭廳肯定給不了了,那你們就走法律程序吧。
「律師函寄送地址填寫酒店前台就可以了,我們的法務會對接的。
「明著說吧,合同寫的三倍賠償是定金,不是全款。你們只交了一萬定金,我們最多退還了再賠你們兩萬。再過半個月就是婚期了,你們去哪兒找場地?
「要是薔薇廳不滿意的話,樓下草坪也可以給你們用,草坪婚禮也很漂亮,而且還省錢。」
經理說完,竟然轉身就走了。
我死死攔著林深,生怕他一個衝動,直接把經理從八樓扔下去。
雖然我也想這麼干。
草坪婚禮?這說的是人話?
十月末的唐市,最低氣溫只有零上三四度,還有砭骨的西北風!
一場婚禮辦完,賓客們得集體去醫院掛水!
林深拍了拍我,示意我放開他。
「老婆,咱們兩手準備。
「一邊找新的場地,一邊找有關部門維權,咱們絕對不能咽下這口氣!」
5
離開酒店之後,我直接給電視台打去了電話。
電視台聽了我們的遭遇,非常興奮,表示立刻要派出記者,讓我們在酒店門口等著。
可我們等了兩個多小時,記者也沒來。
我再打電話過去時,電視台的人是這樣說的:
「不好意思,我們臨時接到通知,有個大採訪要做,台里現在沒有記者。
「要不您等幾天,等我們這邊採訪結束了,再去酒店調查您這邊的事,可以嗎?」
我乾脆了當地掛了電話。
什麼大採訪,明顯是電視台和酒店通過氣了,要用拖字訣冷處理我們!
我越想越委屈,豆大的眼淚唰唰往下滑落。
林深伸手抱住我,心疼地擦去我的眼淚。
「老婆,我剛才打電話報警了,那邊說這屬於民事糾紛,建議咱們找市監局投訴,或者走法律程序民事訴訟。
「市監局的意思是,西塘酒店的經營資質、消防安保等都沒有問題,就算他們違約,也只能組織雙方調解。
「如果酒店不接受調解,那他們也沒辦法,只能根據法律法規,幫咱們提起民事訴訟。」
我哭著說:「訴訟有什麼用!他們隨隨便便就能拖上幾年,判決下來也只是三倍賠償定金,我又不是差這幾萬塊錢!」
林深抱著我默默無言。
良久,林深忽然說道:
「老婆,你有沒有感覺,這件事不太對勁?
「正常來說,就算讓一對新人改場地,也是讓後預訂的改。
「他們這麼強硬地逼咱們改,難不成,後預訂的這對新人,有什麼背景?」
聽他這麼一說,我也反應過來了。
「對啊!我打電話找電視台,電視台了解情況之後,連記者都不肯派過來。
「這說明這對新人,連電視台都不願意得罪!」
一開始,我以為這對新人和我們一樣不知情,是酒店失誤搞出來的無妄之災。
我對他們還有一絲同情心,畢竟如果場地讓給了我們,受害者就變成了他們。
但現在一想,如果這對新人就是故意找了關係,搶了我們的婚期和場地呢?
6
回家後,我四處托關係打聽,想方設法想弄清楚,這對新人到底是誰。
可我和林深都是普通人,人脈關係網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