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醫院時,他們已經辦好了出院手續,兩人像連體人似的,互相依偎在一起。
我仿佛沒看見。
只是快步過去時,意外扭到了腳。
幸好慕清野及時扶住了我的腰。
梁修硯死死盯著放在我腰上的那隻手,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咬牙切齒地開口:「鬆開!誰允許你碰她的?」
我面色不虞。
「梁修硯,你別總是針對清野,剛才要不是他及時扶住我,我就要摔倒了。」
男人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剛才是扶你,現在手還放在你的腰上,是什麼意思?沈安,我才是你的男朋友,你當著我的面跟其他男人摟摟抱抱合適嗎?」
我不贊同地看了梁修硯一眼:「格局小了。」
「你看你,現在不正跟宋秘書貼在一起嗎?這怎麼能算摟摟抱抱呢?」
「他們是我們獨行時的拐杖,是支撐我們前進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怎麼能用男女之情一概而論呢?」
梁修硯氣得不行。
他提高音量:「秋池是怕我摔倒,才攙扶我的。」
聞言,我雙眼一亮。
「這不巧了嗎?我也是啊!」
這下,梁修硯是徹底沒話說了。
他鐵青著臉,一把推開宋秋池,腳步虛浮地獨自離開。
司機正等在外面。
我順勢跟著上了車。
一路無話。
回到別墅,梁修硯才隱忍著怒意開口:「沈安,你這段時間,跟慕清野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我捂嘴,裝出一副驚訝的模樣。
「啊,是嗎?」
「你跟宋秘書也這樣,我以為是正常的呢。」
梁修硯盯著我,又不說話了。
他額角青筋直跳,轉身回了臥室,門被用力摔上。
夜晚,臨睡時。
男人有力的手臂倏地摟住我的腰,溫熱的呼吸噴洒在後頸。
「安安,別鬧了好不好?」
「你要是吃宋秋池的醋,我以後會跟她保持距離。」
說著,梁修硯的手沿著我的腰,一步步往上探尋。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卻響了。
我立即起身。
點擊接通。
很快,那邊傳來慕清野無助虛弱的嗓音。
5
「姐姐,我發燒了,頭好暈。」
「你能來看看我嗎?」
「算了,肯定會惹得梁總生氣,我能熬過去的,不用管我……」
我皺了皺眉,當即反駁:「這怎麼行?別怕,我現在就過去。」
剛掛斷電話。
就與梁修硯陰沉的目光相接。
顯然,剛才的對話,他聽得清清楚楚。
「沈安,你別太過分!」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你怎麼能答應去照顧他?誰知道他是不是裝的?」
「而且他其他人不找,怎麼偏偏就找上了你?他明明知道你有男朋友。」
我根本沒理會他說了什麼,自顧自地起身穿上外套。
臨出門了。
梁修硯卻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語氣中染上幾分委屈。
「別去!」
他紅了眼眶。
我故意板起臉,低聲訓斥:「梁修硯,你能不能別鬧了?」
「清野他生病了,又剛到公司沒多久,熟悉的朋友只有我一個,他不找我找誰?」
話落,我用力甩開男人的手,摔門離去。
趕到醫院時。
慕清野已經在病床上躺著了。
為了更加逼真,他還特意畫了個病弱妝容。
我滿意地對他豎起大拇指。
然後,沒多久,我就刷到了宋秋池的朋友圈。
文案是:
受寵若驚,總裁大人竟然深夜邀請我去他家……
雖然沒有配圖。
但這簡單一句話已經足夠引人遐想。
我勾唇笑了笑。
緊接著,慕清野也發了個僅梁修硯和宋秋池可見的朋友圈:
愛大概就是,在你生病的時候,她會立即趕到你身邊。
PS:只有一張病床,可以跟姐姐同床共枕啦~
下一秒,手機鈴聲急促響起。
是梁修硯打來的。
我懶懶地看了一眼,沒接。
他又接著打。
當天晚上,男人足足打了四十多通電話。
最後,被慕清野故意接起。
「梁總,姐姐睡著了哦,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話落,也不等對面的回應,他立即掛斷了電話。
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我回到別墅時,梁修硯正坐在沙發上等我。
他面容憔悴,眼下青黑,大概是沒睡好。
脖頸還有多處曖昧的紅痕。
就算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昨晚跟宋秋池發生了什麼。
我並不在意,甚至好心情地打招呼:「早啊。」
梁修硯的臉色更沉了。
開口時,他嗓音嘶啞。
「沈安,你一晚上沒回來,還跟慕清野同床共枕,你把我當什麼了?!」
我不解釋、不認錯。
只不耐煩地反問:「你要我說多少次,我跟清野之間清清白白,你怎麼就不信任我呢?」
梁修硯怒極反笑。
「信任?」
「沈安,我就是太信任你,才讓你們滾到了一張床上去!」
我不滿地看向他,沒好氣地開口。
「梁修硯,你能不能冷靜點?整天疑神疑鬼,誰能受得了你啊?」
「這兩天我就不回來了,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吧。」
話落,我不顧他難看的神色,轉身就走。
不怪我心狠。
這些話這些行為,都是梁修硯未來會對我做的。
我不過是提前用到了他身上而已。
6
梁修硯總是任由他的狐朋狗友貶低我,從不維護我半分。
玩遊戲時,卻會主動替宋秋池擋酒,與她進行親密互動完成懲罰任務。
完全不在乎我的臉面、我的想法。
他這種渣男很雙標。
自己能萬花叢中過,伴侶卻連跟異性多說兩句話都不行。
招笑得很。
這段時間,我沒聯繫梁修硯,他也不曾主動聯繫我。
聽說,他最近跟宋秋池關係密切。
兩人一起出入酒店、吃燭光晚餐。
共同好友紛紛猜測我們兩人在鬧分手。
於是,便組了個局,想讓我跟梁修硯緩和關係。
只是誰也沒想到。
他會帶著宋秋池來。
而我身邊也跟著慕清野。
我渾然不覺,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宋秘書,好久不見啊。」
宋秋池往梁修硯身旁靠了靠,扯出一抹假笑:「安安姐,你怎麼也來了。」
話落,她動作自然地挽著男人的胳膊,看向我的目光滿是警惕。
我仿佛沒看見。
牽著慕清野的手,在他們對面落座。
「來,這邊。」
剛坐下,梁修硯倏地將酒杯扔到桌面,發出一道清脆的響聲。
他的臉色很沉。
定定看著我,卻又不說話。
其他人連忙打圓場:「人齊了,來玩遊戲,輸了的大冒險啊。」
沒一會兒,宋秋池就矯揉造作地輕拍自己的腦袋。
「嗚嗚……我真笨,怎麼一開局就輸啦。」
周圍人起鬨。
讓她挑一個在場的異性十指相扣。
宋秋池楚楚可憐地咬唇,求助的目光落在了梁修硯身上。
後者接收到信號。
直接將人一把摟入自己的懷裡。
他們兩隻手緊緊扣在一起。
宋秋池拚命壓抑自己上揚的嘴角,挑釁道:「安安姐命真好,能談到梁總這樣樂於助人的男朋友,我好羨慕你啊。」
我淡定地吃了塊水果,扯出假笑。
「別羨慕,你要是喜歡,我免費送給你啊。」
聞言,梁修硯牽著女人的那隻手力道收緊,惹得宋秋池發出一聲痛呼。
他卻像是沒聽見,臉色陰沉,一字一頓道:「沈、安!」
我掀起眼皮。
「嗯?」
下一輪遊戲開始。
慕清野輸了。
這次的懲罰難度更大。
需要選在場的異性接吻十秒鐘。
青年求助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我身上。
「姐姐,幫幫我……」
不等我開口應下,下一刻,梁修硯卻驀然起身。
他繃著臉,咬牙切齒道:「慕清野,沈安是我女朋友,你敢碰她試試?」
「都是男人,你什麼心思我不清楚?在場這麼多人,非得找個名花有主的是吧?你賤不賤啊?」
慕清野緩慢地眨了眨眼睛。
像是要被罵哭了。
但卻仍然不敢反駁。
沒有猶豫,我拿起面前的酒,就朝梁修硯狠狠潑了過去。
「夠了!別羞辱清野。要我說多少遍,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敏感?」
梁修硯抹了把臉上的酒水。
氣得嗓音都在顫。
「我敏感?沈安,你難道要我眼睜睜地看著你給我戴綠帽子嗎?!還接吻,他明明知道我們關係,這分明是在故意挑釁,你竟然還為了這個裝貨,潑我一身的酒!」
7
我閉了閉眼。
絲毫不顧及梁修硯激動的情緒。
只滿臉失望地搖了搖頭。
「修硯,我真的沒想到,你氣量竟然這麼小、這麼善妒。」
「清野是我帶來的,其他人都不認識,他還能求助誰?遊戲而已,你那麼認真幹什麼?更何況,你剛才跟宋秋池十指緊扣,我不也沒說什麼嗎?」
男人氣瘋了。
「那怎麼能一樣?」
我挑了挑眉:「怎麼不一樣?行了,別無理取鬧了。」
梁修硯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盯著我。
半晌,他艱難啟齒。
「沈安,你變了,以前的你明明不是這樣的。」
我重新倒了杯酒,漫不經心道:「受不了啊?受不了就分手啊,別後悔就行。」
話落的瞬間。
我像是做了個全身按摩,渾身舒爽。
真是太他媽爽了!
聞言,梁修硯卻像是再也支撐不住。
他一臉破碎,受傷道:「你竟然要跟我分手?就為了慕清野?」
我攤了攤手,滿臉無奈。
「你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
那天,梁修硯差點被氣昏厥過去。
我跟他的關係不僅沒有緩和。
反而更僵了。
我絲毫不在意,從包廂離開後,又去會所點了十幾個模子哥。
但這事不知怎地,傳到了梁修硯那裡。
聽說他當晚就進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