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豪門收養的第一個月,太子爺弟弟對我表白了。
他的兄弟們看著我的照片起鬨:
「顧哥,牛哇。只要你假裝愛上自己的養姐,家裡肯定就會同意付暖和你在一起。」
「沒想到那女人居然真的認下了你和付暖的床照,小地方長大的人就是好騙。」
「不過長這麼好看,顧哥你真不心疼?」
顧牧輕飄飄地回答:「不過一個養女而已,等家裡同意付暖嫁進來後,我自然會補償她。」
付暖是他的心尖人,他捨不得對付暖做的事情,都會對我做。
顧牧和付暖訂婚的前一周,我離開了港城。
他的兄弟祝賀道:「你姐確實懂事,之前我告訴她,你愛的其實是付暖,她居然沒鬧。」
顧牧臉色陰沉:「她什麼時候知道的?」
「半個月前呀,她說只是把你當弟弟。」
1.
我是天生的演技家,情感淡漠但智商極高。
所有人都認為我是一個父母雙亡,懂事乖巧的小可憐。
顧牧母親是我的資助人,畢業這年收了我做養女。
「我兒子脾氣不好,在家時你順著他來就行。」
我看著面色冷淡的女人,輕輕柔柔應了一句:「好的,阿姨。」
豪門禁忌關係是大忌。
所以當顧牧對我拙劣勾引的時候,我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性格乖張,愛刺激。
絕對不會喜歡我這種性格。
而且,在此之前他一向對我很厭惡,時不時奚落我是個土包子。
一開始,我以為他只是尋到了新樂趣。
直到現在——
他洗完澡,毫不避諱地推開了我的房門。
兩腿一跨躺在了我的床上。
灰色睡衣剛好露出腰腹白凈的一截。
我確信,他在刻意勾引人。
2.
顧牧皮膚很白,眼睛微微下垂。
裝乖的時候,那雙茶色的眼睛就靜靜看著人,極具迷惑性。
家裡新請的傭人諷刺我沒有規矩。
第二天就被顧牧怒氣沖沖趕出了家。
圈內的人嘲笑我土氣。
顧牧就買下了店內我看上的所有包,把對我特殊這件事鬧得圈內人盡皆知。
可是在他追我之前,從未有人會無聊到當面羞辱過我只是個養女。
「今天姐姐又在看什麼。」
我喜歡看書,但是顧牧是個文盲,他打小就逃課,厭惡學習。
他靠近我,看了一眼書名,眼神清澈。
「這書叫面紗?你喜歡這玩意我找人幫你買就好了,要什麼款式的面紗都有。用不著看這個。」
他一把將書丟遠,露出自己的左臉委屈道:「你看不過是說了幾句真話,我媽就讓人揍我。」
在他臉上有一個巴掌印。
大拇指在下。
被別人扇的話,大拇指會在上。
我沒有戳破,只是一臉憐惜看著他。
顧牧沒察覺出異樣,慷慨激昂:「她自己花心,在我爸死後就天天換對象,還不准我自由戀愛!」
「我都十八歲了,難道還不能決定自己喜歡的人嗎?」
我安撫地拍了拍他,溫柔道:「嗯,你和她不一樣。」
他悶聲:「她那麼花心,這麼多年找不到真愛真是活該!」
「我以後結婚了,只會愛我的妻子。」
說話時顧牧的眼睛忽然專注地看著我,不斷貼近身體距離。
最後,他黯然垂眸,把頭埋在我的脖頸間:「我媽不喜歡我,我身邊只有姐姐了。別討厭我,好不好。」
他的長相遺傳了父母的優點,精緻漂亮。
我用手理順他濕漉漉的頭髮。
在他吻上來時,我沒有任何抗拒。
應了一聲「好」。
顧牧從背後掏出一個兔子玩偶。
「姐姐不是說喜歡兔子嗎,家裡不准養寵物,我就做了這個送你。」
我露出驚訝的表情。
接過娃娃,把它很珍視地放在了床頭櫃最顯眼的位置。
顧牧嘴角勾起,出門後在群內飛快發著消息。
顧牧:【真無聊,這些女的都很廉價,隨便施捨點好處就能愛上了。】
付暖:【她能隨隨便便愛上你,也能愛上別的男人。】
【前面那麼多個女的裝純勾引你。要不是我讓你裝攝像頭,你都要被人家騙走了。】
沈言:【顧哥真大方,攝像頭裝房間裡了,也不怕我們看見不該看的。】
付暖在群內忽然發了一張性感照片,撒嬌問大家:【她好看還是我好看?】
沈言:【這還用問?一個土包子罷了,還能比得上暖暖?】
我淡淡看著手機。
顧牧對我沒有防備。
剛熟悉時,就很輕鬆地在他手裡安裝了檢測軟體。
他的所有消息,都會同步在我這。
顧牧有一個【鑒渣群】。
顧牧,付暖和沈言是群內的核心成員。
付暖是顧牧的女兄弟。
在她設計的測試下,接近顧牧的女人都沒通關。
後來她就成了留在顧牧身邊最久的情人。
付暖在群內抱怨,若不是顧牧母親不同意她進家門,她早就和顧牧在一起了。
當我被顧牧母親帶回家的第一天。
她就提議選我成了新的測試對象。
顧牧裝純情弟弟,後面會假裝為了我放棄家產。
而他的兄弟沈言,則在顧牧「落魄時」,勾引我出軌。
一旦我出軌,他們就會把我的反差表現公開,讓我在圈內顏面盡失。
用我來襯託付暖。
沈言:【也別怪我們心狠,畢竟誰知道那養女進門,是不是奔著顧牧家產來的。】
【我們可是為了你好呢。】
3.
我看著手機,在顧牧靠近我的第一天。
許久不聯繫的高中同學給我發了消息。
說有一個叫沈言的人在高中暗戀了我三年,並且給我發來了一張高中的同框照。
在照片上,鼻如斧刻、眉如墨畫的男人深情地看著我。
高中同學:【今天沈言喝醉了我們才知道,他這麼多年的白月光是你。】
【別看他談了這麼多任,其實純得很。每次和別的女人接觸一段時間,他就會說不合適。】
【那時候我們還不明白,現在我們才知道,那些女人只是你的替代品。】
凌晨,他們還給我發來了一個酒吧定位,試探我會不會過去。
但我全都已讀未回。
顧牧依舊每晚來房內找我。
付暖就頻繁給他發消息。
付暖新換了一個垂耳兔頭像:【現在我就是那隻兔子玩偶,我也在你身邊哦。快對鏡頭笑一個。】
顧牧摸了摸玩偶耳朵,露出散漫的笑。
他亮著的螢幕從我面前一閃而過,我偏頭問道:「這個兔子頭像是誰?女生嗎?」
顧牧敷衍回答:「一個朋友。」
我沒過多追問。
只是在他看過來時,露出失落的表情。
顧牧裝作沒看見,繼續低頭看手機。
沒過幾天。
我收到了顧牧和付暖的床照。
照片上一個看不清臉的長髮女生,腿勾著顧牧,坐在他小腹上。
我看著照片沉默了很久。
在顧牧又一次給付暖發消息,沒理會我時。
我將手機螢幕橫在了顧牧面前。
猝不及防地看見照片,顧牧臉色瞬間變了。
他下意識撒謊:「這是之前想要勾引我的一個女人,我們什麼都沒發生!我……」
我打斷他:「都是過去的事。」
他愣住,解釋的話卡在喉嚨口,像是沒聽懂:「你不在乎?」
我看向顧牧:「你聽過一句話嗎?」
他一臉困惑:「什麼?」
我抬起頭,摘下平時戴著的黑框眼鏡。
親吻上他因為驚愕而微微睜大的眼睛,輕聲道:「最赤裸的不是脫光衣服,而是流下眼淚的瞬間。」
他身體猛然一僵。
我退開一點距離,看著他。
眼神乾淨,帶著憐惜:「其實我不是太懂什麼是喜歡。」
「可那晚看見你落淚的時候,我想走向你。」
顧牧猛地側過頭,避開了我的視線,耳根卻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紅暈。
幾天後,那張床照忽然在圈子內傳開。
而顧牧根本找不到傳照片的源頭。
床照是大冒險的時候拍的,只有鑒渣群內的人才有機會拿到。
顧牧懷疑了群內的每一個人,甚至找了付暖。
付暖:【你怎麼能懷疑我?我結婚前都不會亂來,再說我傳出去對我名聲有什麼好處?】
她在群內警告。
【反正你們誰都不能說照片里那女的是我,不然萬一顧牧移情別戀了,我怎麼嫁人?】
其餘人也紛紛說不是自己。
沈言有不在場證明,輕飄飄避了過去。
顧牧在我面前表現得異常憤怒,他沉著臉:「我肯定會揪出散播照片的人。」
我拉住了他的衣袖,搖了搖頭。
聲音很輕,卻足夠清晰:「沒關係,我來認下就好。不能……不能影響你的名聲。」
「我和阿姨說過了,是我先動心勾引你的。」
他看著我,神色複雜:「你知道這樣做的代價嗎?萬一我媽把你趕出去……」
我笑了笑,安撫性握住顧牧的手指:「我本來就是孤兒,已經習慣孑然一身了,被趕出去也沒事。」
「但是你不一樣。」
「況且,我很清楚地知道,我們是姐弟,本身就沒可能。我答應了母親,後面會找個合適的聯姻對象。」
顧牧冷聲打斷:「誰說的,又沒血緣關係。」
腰身被禁錮,我嘴邊的「不要」被淹沒在他的吻里。
我臉色蒼白,在他鬆手時,又驚又怕拽住身側一切能抓的東西。
我祈求看著他:「在家裡,別這樣做。」
我試圖下床,腳卻不小心踩在他腿上,剛往回縮就被人一把拽住,他居高臨下看著我。
「姐姐那麼捨己為人,那麼為我做什麼都行吧。」
我愣愣看著他,不明白他怎麼又冷了臉。
但還是乖乖點了點頭。
恍惚間,聽見他罵道:「蠢姐姐」。
4.
付暖在小群發消息。
付暖:【幸好那蠢貨頂了照片,不然我清白都沒了。也不知道誰傳的照片,聽說你媽媽很生氣。】
【能這麼快同意男人進她房間,也不是個檢點的。】
他兄弟開口:【有的女人就是表面單純,骨子裡又騷又低賤。】
顧牧看了一眼我,又看著手機皺了皺眉。
付暖:【你養姐不過是看上了你的錢,假如你沒錢,她肯定不會和你在一起。早就另攀高枝了。】
付暖喋喋不休發著消息。
而了解我和顧牧真實進度的人則嬉笑開口:
【長這麼好看,顧哥你真不心疼?】
顧牧輕飄飄回答:【不過一個養女而已,等家裡同意付暖嫁進來後,我自然會補償她。】
【明天對她表白,說願意為了她放棄豪門身份,把這場火燒大點。】
沈言:【可憐了你養姐,被白玩了這麼久,最後不會走不出來,尋死覓活吧。】
其餘人嬉笑:【早就勸顧哥婚前找個人練練手了,沒想到找了自家養姐。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說不定日後顧哥和付暖上床,她都會願意來送套。】
那些男人背著付暖也有群聊,說的話都很噁心。
床下衣服散落一地,顧牧拍了發群內,【看來沈言是沒機會上場了,這麼多天連好友都加不上。】
沈言:【這麼自信?明天帶人來見見唄。】
我只覺得好笑。
其實沈言和顧牧並不合。
但凡是顧牧的測試對象,他都會以幫助顧牧的名義勾跑。
證明自己比顧牧更受歡迎。
我在玩偶面前試了試顧牧送來的裙子,低頭給他發了一句語音。
「晚安。」
我彎著眸子,看著鏡頭,甜甜一笑。
顧牧看見鏡頭內放大的臉後,發消息的手頓了頓。
他和我說明天有聚會,讓我穿好看點。
5.
私人派對在私人遊艇上。
顧牧起了一個大早,當他看見我還是穿著日常的樸素衣服時,他欲言又止。
過了片刻,他貼到我身邊:「姐姐,昨天送你的裙子,你不喜歡嗎?」
我猶豫了片刻,細聲細語開口道:「喜歡的。」
他不解發問:「那為什麼不穿?」
他拍了我的照片,習慣性向付暖報備。
而付暖回了個小貓表情包。
【帶這樣的女人出門,怪丟面子的,估計是全場最土的一個,哈哈。】
我垂眸:「只是害怕穿得太漂亮,會惹來麻煩。」
顧牧聽見穿得太漂亮這些字眼,打量著我衣櫃里土裡土氣的衣服。
眼裡的淡淡的嘲諷一閃而過。
但很快那嘲諷又被一種莫名的煩躁取代:「家裡苛待你了?怎麼還有一堆舊衣服在這?」
他嫌棄拿出幾件角落的衣服,在看見還有他沒見過的紅裙子時,擰著眉看向我。
不等顧牧開口。
我忽而眼眸一彎,看著他:「但如果你在的話,我想應該不用擔心那些麻煩了。」
我把沈言背著顧牧發來的高中合照翻了出來。
顧牧母親當年送我進的是國際高中的精英班。
照片里我穿著紅群明媚而張揚,是他沒見過的樣子。
顧牧定定看了照片片刻,隨後在看向我手指著的一個角落時,眉頭皺了皺。
因為他看見了沈言。
「他怎麼也在這。」顧牧語氣裡帶著尖酸的醋意。
我第一次對他露出抱怨的語氣:「最煩這群人了,當年最喜歡欺負女孩子。還好後來他們都被送出國了。結果沒想到這些日子就又有人聯繫我。」
「弟弟比他們乖多了,才不會和他們一樣欺負我。」
我親昵靠近他,對他滿眼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