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媽媽同時重生了。
可這一世,她決定不再愛我。
她任由一歲的我哭得聲嘶力竭。
她卻越過我,抱起了剛收養的堂姐。
只因上一世,她愛我如命。
可我卻在她的驕縱下,霸凌堂姐。
最後遭到全網討伐,被人從高樓上推下。
而媽媽也因此精神崩潰,痛苦地服藥自盡。
這一世,她不想再重蹈覆轍,所以選擇冷淡我,補償堂姐。
可她不知道,上一世我是被人誣陷的。
而罪魁禍首,就是堂姐和她的媽媽。
1
我重生回到一歲時。
我正聲嘶力竭地哭著,喉嚨火辣辣地疼,肺里的空氣仿佛都要被抽干。
然而,前世愛我如命的媽媽,此刻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她的眼神很複雜。
有痛苦,有掙扎,唯獨沒有愛。
「嫂子,你看淼淼哭得多可憐,小臉都憋紫了。」
姑媽李娟拉著一個七歲的女孩走進來,語氣里滿是虛偽的關切。
她身旁的,就是我的堂姐林雪。
媽媽的目光從我身上移開,落在了林雪那張怯生生的小臉上。
瞬間,她眼中流露出一絲憐惜與愧疚。
她轉身,從姑媽手裡接過林雪,用我最熟悉的溫柔聲音哄著:
「小雪乖,不怕,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我會好好補償你。」
補償?
我瞬間停止了哭泣。
原來如此。
她將上一世林雪遭遇的一切,都歸咎於我的「惡毒」。
所以這一世,她要把本該屬於我的母愛,全部補償給林雪。
而我,她要用最徹底的冷漠來斬斷。
「阿慧!孩子哭呢,你怎麼……」
爸爸林建成推門而入,看到眼前的一幕,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快步走到我床邊,將我抱了起來,動作熟練地輕拍我的後背。
溫暖的懷抱傳來,我卻感覺不到一絲慰藉,只是望向被媽媽抱在懷裡的林雪。
林雪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身子往媽媽懷裡縮了縮。
只是那雙眼睛裡,流露出一絲得意和挑釁。
媽媽感受到了林雪的害怕,抱得更緊了,她抬頭看向我爸。
「建成,是我以前做錯了。」
她抱著林雪。
「愛不是溺愛。從今以後,淼淼必須學會,不是所有她想要的東西,都能得到。」
她的聲音不大,卻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爸還想說什麼,卻被姑媽李娟笑著打斷:
「哎呀哥,嫂子說得對!小孩子是該好好管教,不能太驕縱了。」
「你看我們家小雪,就特別懂事。」
她一邊說,一邊給我爸遞了個眼色。
我爸嘆了口氣,沒再反駁,只是抱著我的手緊了緊。
就在這時,我媽抱著林雪,走到我的嬰兒床邊。
她當著我的面,將我最喜歡的那隻小熊玩偶摘了下來,遞到了林雪的手裡。
「小雪,喜歡嗎?以後,淼淼的一切,都是你的。」
2
那隻小熊玩偶,是我出生時爸爸送我的第一個禮物。
上一世,它陪我度過了無數個夜晚。
直到林雪當著我的面用剪刀把它剪得粉碎,她還笑著說:
「你看,你喜歡的東西,我隨時都能毀掉。」
此刻,它正被林雪緊緊抱在懷裡。
我惱怒地瞪著林雪,瞪著抱著她的媽媽,用盡全身力氣表達我的抗拒。
「你看,建成,你看看她!」
媽媽的聲音里滿是失望。
她抱著林雪後退了一步。
「就為了一隻玩偶,她就這樣!真的是被寵壞了!」
爸爸抱著我,手足無措:「她還是個孩子!你不能這麼對她!」
「就是因為總把她當孩子,她才會被我們養成這個樣子!」
媽媽的情緒也激動起來,「我決不允許她變成驕縱的樣子!」
姑媽李娟立刻上來打圓場,她輕輕拍著媽媽的背,柔聲勸道:
「嫂子,你別激動,哥也是心疼孩子。」
「不過話說回來,淼淼這占有欲是強了點,是該從小引導。」
「不像我們家小雪,給她什麼她就拿著,不給她,她也從來不哭不鬧。」
她說著,憐愛地摸了摸林雪的頭。
林雪非常配合地往媽媽懷裡又縮了縮,只露出一雙眼睛,怯生生地看著我,仿佛在害怕我。
好一出雙簧。
她們一唱一和,瞬間就給我戴上了驕縱的帽子。
而我,除了哭,什麼也做不了。
媽媽眼中對林雪的愧疚更深了。
她抱著林雪,轉身坐到沙發上,開始輕聲細語地哄她,仿佛林雪才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爸爸抱著我,僵在原地,滿臉的無奈和不解。
他不懂,一夜之間,那個愛我如命的妻子,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姑媽李娟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精光。
她走到我爸身邊,嘆了口氣,狀似無意地說道:
「哥,嫂子也是為了淼淼好。其實……我今天來,也是想跟你們商量個事。」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被媽媽完全占有的林雪,才繼續說:
「你看,小雪她爸常年在外地,我一個人帶著她也不容易。」
「嫂子現在一個人帶淼淼也辛苦,我看小雪和嫂子投緣,淼淼呢,好像也不太喜歡家裡只有她一個……」
我的心猛地一沉,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姑媽接下來的話,證實了我的猜測。
「要不……就讓我帶著小雪,先搬過來住一陣子?」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爸和我媽。
「我既能幫嫂子搭把手,也能讓兩個孩子從小一起長大,有個伴。」
「讓淼淼學著分享,改改這脾氣,不是挺好嗎?」
我爸的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他顯然不贊成。
可還沒等他開口拒絕,媽媽卻抬起了頭。
「好,」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拍板。
「就這麼定了。李娟,你今天就帶小雪住下吧。」
3
就這樣,姑媽和林雪堂而皇之地住進了我家。
爸爸雖然一百個不情願,但在媽媽近乎偏執的堅持下,他也只能妥協。
他覺得,這只是我媽產後情緒不穩的暫時之舉。
但他錯了。
這是我噩夢的開始。
姑媽是個很會看眼色的人。
她從不主動和我媽談論關於我的「教育問題」,而是把林雪推了出來。
林雪像一塊牛皮糖,整天黏著我媽。
我媽走到哪,她就跟到哪,一口一個「舅媽」叫得比蜜還甜。
而我,大多數時間都被獨自扔在嬰兒床里。
我試圖自救。
我知道爸爸是我唯一的突破口。
那天傍晚,爸爸下班回來,我遠遠地聽到他車鑰匙的聲音,就立刻扶著嬰兒床的欄杆站了起來,用盡全力發出「爸爸」的含糊聲音。
他一進門,看到我扒著欄杆眼巴巴地望著他,臉上立刻露出了柔軟的笑意,快步向我走來。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我時,林雪突然從旁邊沖了出來。
她手裡端著一個盛滿牛奶的杯子,「啪」的一聲,在我面前摔得粉碎。
牛奶和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林雪「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指著我說:「舅舅,妹妹……妹妹推我!」
我愣住了,我根本沒碰到她!
姑媽聞聲從廚房衝出來,一把抱住林雪,對著我爸痛心疾首:
「哥,你看!我就說淼淼這孩子脾氣太大了!」
「小雪好心給她端牛奶,她竟然伸手推人!」
4
爸爸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看著我,又看看滿地的狼藉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林雪,眼神里充滿了困惑。
晚上,我被勒令早早地睡下,但我豎著耳朵,聽著客廳里的動靜。
是姑媽在和我爸說話,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哥,你別怪淼淼,她還小。」
「其實我擔心的是嫂子……你有沒有覺得,她最近情緒不太對勁?」
「我查過了,很多女人生完孩子都會這樣,叫什麼……產後抑鬱,特別是孩子一哭鬧,就會刺激到她們。」
「嫂子對淼淼這麼嚴厲,可能不是不愛她,是……是她自己也控制不住。」
姑媽的話,讓我爸猛地一驚。
他對媽媽的愛和愧疚,讓他信了姑媽的話。
從那天起,爸爸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他仍會給我買新玩具,卻在我伸手去接之前,先被林雪搶走。
他會看著我,嘴裡卻說著:「淼淼,讓給姐姐,你要乖一點,別再惹媽媽生氣了。」
整個家的天平,徹底向林雪傾斜。
我的任何哭鬧和反抗,都成了刺激我媽病情的「罪證」。
周末,爸爸難得有空,提議拍一張全家福。
我欣喜若狂,以為終於有機會能和爸爸媽媽像正常家庭一樣親近。
可到了照相館,媽媽卻自然而然地拉過林雪,讓她站在我們中間,親昵地摟著她的肩膀。
攝影師有些尷尬地問:「先生,太太,這個……」
爸爸看了看一臉理所當然的媽媽,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用勝利者眼神瞥著我的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