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債為謀:前妻的絕地反擊完整後續

2025-11-0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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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人,怕是出軌出得精神都不正常了。

我無語地看向他:「不離婚也不耽誤雙宿雙飛啊。你和這位,不是每天都在白日宣淫嗎?」

整個病房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望向我。

啊這……

我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

陸衡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我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周沉看到我們之間這細微的互動,徹底失控,一把將我拽到旁邊,對陸衡冷聲道:

「陸律師,多謝你把我兒子送來。我們家事自己處理,不勞你費心。」

我用力掙脫他的鉗制,急忙對陸衡說:

「老闆,帶我一起走!」

周沉怒不可遏:「你是她兒媳,不該留下來處理媽的後事嗎!」

我指了指旁邊的小三:

「媽生前最喜歡的是她,讓她留下來盡孝吧。我都把媽『氣死』了,她肯定不想再看見我。」

說完,我拉起兒子就要往外走。

小三頓時尖聲叫起來:

「媽都把房子過戶給軒軒了,你憑什麼不料理後事!」

啊這……差點忘了這茬。

她一步步逼近,語氣咄咄逼人:

「媽不是還立了遺囑嗎?拿出來,當著大家的面念清楚!」

周沉皺眉望向我。

我緩緩拿出遺囑。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四百萬現金,軒軒分得兩百萬,我的大女兒小晴一百萬,剩下一百萬歸小三的女兒。

小三瞬間再次崩潰,伸手就要撕遺囑:

「我不服!這肯定是江遙哄騙媽寫的!當時媽意識都不清楚了!還有那套房子,我要求重新鑑定合法性!」

她咆哮的聲音太大,引得醫生、護士和隔壁病房的人紛紛側目。

周沉疲憊地捏著眉心,一言不發。

我用雙手輕輕捂住軒軒的耳朵。

待她發泄完,陸衡終於冷靜地開口:

「林薇,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在這裡喧譁?你與逝者之間並無法律認可的親屬關係,僅作為周先生非婚生子女的母親而已。老太太離世,你甚至連孩子都未帶來盡最後一份心意,如今又憑什麼在此對遺囑指手畫腳?江女士念及舊情不願計較,是她的氣度,不代表你可越界妄為。你我都從事法律相關職業,更應清楚程序與分寸,何必失了自己的體面?」

整個房間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我睜大眼睛,忍不住悄悄朝陸衡豎了個大拇指。

啥也別說了——這老闆,我跟定了。

周沉就這樣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我轉身離開病房。

兒子沒有立刻跟上來。

原來是被周沉緊緊拉住了手。

我回頭喚兒子時,目光無意間掃過周沉。

他雙眼猩紅地望著我,嘴唇微動,無聲地說了一句:「別走。」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猛地揪了一下,泛起一陣清晰的抽痛。

但我還是用力將兒子的手從他那裡扯了出來,堅定地轉身離去。

我必須走。

因為我曾說過,有那個女人的地方,我不會停留。

老太太最後的願望,是讓我好好把軒軒撫養成人。

我答應過她,就一定會做到。

那一晚的直播,我的情緒始終有些低沉。

許多粉絲知道老太太剛剛去世,而我並沒有為她送終,氣氛難免有些壓抑。

播著播著,話題便不自覺地從婚姻案例轉到了從前和婆婆相處的點滴。

後來又緩緩說到了我與周沉之間十九年零九個月的種種。

差三個月,就是整整二十年了。

如果沒有第三者的出現,我本可以一直好好照顧她,陪伴她走到最後。

可偏偏事與願違。

表面上兒媳眾多,卻再無一人真心相待。

我說得投入,不知不覺早已淚流滿面。

正沉浸在情緒中,螢幕上突然竄出一枚絢麗的火箭特效,一下子把我炸蒙了。

「這……這什麼東西?」我有些發愣地看著螢幕。

有粉絲又好氣又好笑地回道:

「我滴姐!這是火箭炮啊!有人給你打賞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說真的,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玩意兒……」

直播間裡頓時飄過一片「哈哈哈」和「主播好可愛」的調侃。

我笑著點開打賞記錄,想看看是誰如此大方。

列表頂端赫然顯示:

一衡煙雨。

16

下一秒,電話響了,螢幕上跳動著周沉的名字。

我下意識地接起,卻不小心碰到了免提鍵。

他沙啞的聲音瞬間在整個直播間迴蕩:

「遙遙,你在哪?……我想見你。」

我手忙腳亂地掛斷電話,但已經太遲了——

所有粉絲都聽得一清二楚。

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前夫哥這是回頭了?】

【等等,我記得他們好像還沒離成婚吧?!】

【不是都有小三還生了孩子嗎,這又是什麼操作??】

【怎麼辦姐!渣男回頭了啊啊!】

【回頭也不能要啊!吃過屎的男人整個人都是餿的,親著不噁心嗎?!】

啊這……

我剛剛好轉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周沉他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很快,他的消息又追了過來:

【遙遙,你剛才不方便?】

我手指微顫,回過去一條:

【哥們,你完了,你『偷情』被全網捉姦了。】

他居然回了我一個問號:

【什麼意思?】

我對著螢幕翻了個白眼,懶得再回。

你那位小情人能輕易放過你才怪。

你這可是明目張胆的『精神出軌』啊,哥們。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林薇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聽筒里,她的聲音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不知第多少次地,再一次說出那三個字:

「談談吧。」

「好啊。」

此時的我,早已褪去了最初的慌亂與無措。

因為,我才是那個可以掌控全局的人。

咖啡廳里,她依舊妝容精緻、衣著得體,維持著那份刻意的優雅。

但她臉上那副不肯摘下的墨鏡,卻無聲地暴露了她的狼狽。

「現在……還是之前那個條件嗎?」她低聲問道。

我故作不解:「什麼條件?」

「一千萬,再加上我現在住的那套房子。」

我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五年前,如果周沉願意好好跟我談離婚,爽快地把那兩套房子給我,我或許會感激不盡。」

「半年前,如果他痛痛快快還清貸款,不跟我哭窮賣慘,多餘的錢我一分也不會要。」

「哪怕一個月前,你們肯拿出一套房加一千萬,我也不會再去爭老太太那套四合院。」

「但現在——我要三千萬,你手上的那套房,還有,你必須親口告訴周沉,老太太究竟是被誰氣死的。」

話音落下,林薇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她明白,我的胃口早已被他們一次次的無恥越喂越大。

是的,我手握七套房產,有一份正經工作。

我不怕他們轉移財產,更不怕他們欠債不還。

正因為現在的我一無所有,所以才誰都別想再從我這裡奪走一分一毫。

早就豁出去了,還怕什麼呢?

「還能……再商量嗎?」

她幾乎是用祈求的語氣看向我。

我點了點頭:

「能。女人何苦為難女人,我還可以給你另一個選擇,讓周沉給你一千萬,你離開他。」

「所以……你這是在向我宣戰?」

墨鏡下的表情已然扭曲。

我微微揚起下巴:

「不,我早就向你宣戰了。你之所以狂妄,不過是仗著周沉那點可憐的偏愛。可他的愛能持續多久?我就是你的前車之鑑。」

我向前傾了傾身,繼續說道:

「但有一點,是你永遠不具備的,那就是周沉對婚姻的法律義務。我為子女欠下的所有債務,他都必須共同承擔。這就是原配和第三者之間,最根本的區別。」

說完,我緩緩起身,最後丟下一句:

「哦對了,這次我們沒談攏。下次再談,就是五千萬起步。謝謝。」

然後,我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她倚仗著周沉的偏愛而有恃無恐,可也正是這份愛,成了她最大的枷鎖。

她不能像我一樣無所顧忌地製造麻煩、提出種種要求,因為周沉需要她懂事,需要她替他分擔。

這原本就是周沉選擇她的理由。

但我完全不同。

反正這個渣男早已不愛我,我還有什麼可顧忌的?

我只能變本加厲地『作』,越不管不顧,才越有生機。

我才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

原來,這就是婚姻賦予原配最真實的底氣——

真尼瑪痛快!

晚上直播時,螢幕上又一次炸開了絢麗的火箭特效。

我一時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乾脆現場給這位『榜一大哥』唱了首歌以表感謝。

粉絲們嗅到了瓜的味道,紛紛起鬨讓我和榜一大哥『原地結婚』。

可我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更何況,我婚還沒離呢。

之前我不著急離婚,是為了替孩子爭取更多財產。

但現在,其實我挺急的。

離了婚,我才好光明正大奔赴第二春。

不過離婚這件事,誰先著急,誰就容易落入下風。

既然我已經放話要五千萬,現在改口,面子上實在掛不住。

就在這時,螢幕上居然又竄出一發火箭——

而打賞的人,竟然是周沉?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這……這是什麼情況?」

眼尖的粉絲已經從我的表情里腦補出了一場大戲:

【不會是前夫哥吧??】

【看姐姐這表情,八成是!】

【達咩!前夫哥可是根爛黃瓜,再有錢也髒!】

【姐妹冷靜,人是髒的,錢可是乾淨的!】

一句話點醒了我!

我靈機一動,趕緊私聊我的榜一大哥:

「好哥哥,你再刷 20 個火箭,刺激我前夫跟風。到時候平台分的錢我都返你,怎麼樣?」

對方沉默了好一會兒,回了一句:

「你這是要讓我倆為你打得頭破血流?」

我咬咬牙,加碼道:

「利潤分你百分之二十!」

「成交。」

他真的又刷了一發火箭。

我緊張得手心冒汗,就怕周沉不接招。

我清了清嗓子,又給榜一大哥唱了首歌,還鄭重地起身鞠了一躬。

果然,周沉又跟了一發!

就這樣,他們你來我往,竟然真的跟了二十多個火箭!

平台監測到我直播間出現大額打賞,立刻給我推了一波流量。

許多新進來的觀眾有點懵:

「誰能解釋一下,這個直播間是表演什麼才藝的?」

老粉絲熱心解答:

「是前夫和現任打起來啦!」

新觀眾更迷惑了:

「就為了……這一半老徐娘?」

我看到彈幕,羞愧地低下了頭。

慚愧,實在慚愧……

這時榜一大哥又發來私信:

「還繼續嗎?」

我趕緊點開平台分成規則仔細一看,頓時傻眼——

折騰了半天,我居然還要倒貼!

我火速聯繫榜一大哥:

「哥!親哥!咱不跟了,千萬別再刷了!本來以為能賺點,結果算下來我倒虧!」

對方輸入又刪除好幾回,最後發來一句:

「明天陪我吃頓飯,就算抵那二十個火箭了。」

臥槽了!

頓時心花怒放!

老天待我不薄!

老娘這是要梅開二度了啊!

17

剛下播,周沉就把電話打了過來:

「陸衡為什麼要給你打賞?」

我腦子一懵。

「你說誰?」

「一衡煙雨這個 id 是陸衡!」

啊這……

我老闆?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跟我說這幹什麼?」

煩死了,要是不知道我還能繼續蹭他的火箭炮。

可是現在我咋蹭?

下一秒,周沉直接把電話打了過來。

接通後,聽筒里傳來他有些沉悶的聲音:

「遙遙,我……想你。」

我煩躁地打斷他:

「你神經病吧你?你清不清楚我們之間都發生了什麼?我們正在協商離婚,這半年來鬧得有多難看你心裡沒數嗎?你為了那個女人剋扣我的孩子,我們之間早就沒感情了!你把財產全部轉移,把證據全部銷毀,給她開公司、給她父母買房,甚至連她哥哥的車都是你買的——現在你卻打電話來說想我?」

我越說越激動,語氣也冷了下來:

「我告訴你,不管你說什麼,你都必須承擔起一個父親的責任。孩子名下那些房子的貸款,你必須還清。」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

「那四百多萬的貸款,我已經全部還清了。你親戚那套房子的欠款,我這幾天也會處理掉。我……不想離婚了。」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他再次重複了一遍:「我說,我不想離婚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為什麼呀?那個女人不都為你生了兩個孩子了,你不該給她一個名分嗎?」

——媽的,我的五千萬豈不是要飛了?

誰要爛黃瓜啊,我要錢!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很久沒聽過的疲憊:

「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媽走後,我總想起十八年前,我們剛有了小晴,還擠在那套六十平的小房子裡。日子雖苦,卻到處都是暖的……後來房子越換越大,錢越賺越多,可我反而再也信不過你了。」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有些哽咽:

「直到現在我才想明白,誰才是那個始終站在我身後的人。你這幾年過得這麼難,卻從沒忘記給兩個孩子鋪路。可她不一樣,她每一個要求,都是為了自己。你們根本是兩種人……我怎麼就到現在才看清?」

面對他這番『深情告白』,我的內心毫無波瀾。

畢竟傷口早已癒合,不再需要他的懺悔。

我冷靜地反問:

「那林薇呢?她會輕易放過你嗎?你所有的事她都一清二楚,你覺得她會怎麼做?」

周沉沉默了一會兒,語氣變得低沉:

「只要你堅決不離婚,她就沒辦法。不管她提出什麼條件、怎麼讓步、給多少補償……你都別鬆口。」

我簡直氣笑——

這男人到頭來,還是想讓我替他背鍋。

「她會怎麼讓步?」我略帶譏諷地問道。

「她今天試探著開口,說願意補償你五千萬,只要我同意離婚……遙遙,我不是心疼錢,只是現在一想到要和她繼續那種雞飛狗跳的日子,我就覺得喘不過氣。我已經……真的後悔了。」

我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去你媽的吧,別在這兒跟我演深情。你根本不是捨不得我,你就是捨不得錢!你不願意真金白銀補償我,就覺得不如維持現狀,不離婚,你就不用掏那五千萬。林薇那邊反正孩子都生了,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了,是不是?」

我越說越氣,聲音也揚了起來:

「周沉,我告訴你,我不是傻子,你別想再糊弄我。明天我就繼續去看房、買房!你要麼痛快給我五千萬,要麼閉嘴!說這些廢話,只會讓我更噁心!」

吼完,我直接摁斷了電話,一口氣罵得自己都有些頭暈。

我會相信他浪子回頭?

別扯了。

我早已不是那個他說幾句軟話就心軟的女人。

他哪裡是醒悟,不過是發現林薇要得太多、管得太緊,比起我這個已經『無所謂』的前妻,更難應付罷了。

呵,男人。

第二天在律所見到陸衡時,我難免有些尷尬。

畢竟前一天才剛和這位『榜一大哥』約了飯。

場面一度讓我不知所措。

還是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比較好。

中午,他發來消息問我是否一起吃午飯,我正猶豫著如何回復,前台小妹卻突然來找我,說有人找。

我疑惑地走出去,沒想到來的竟是周沉。

他站在那兒,一臉憔悴,胡茬凌亂,西裝也皺巴巴的,全然沒了往日精英合伙人的模樣。

我不耐煩地看向他:

「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是做給誰看?」

他掃了一眼周圍正悄悄打量我們的同事,一把拉起我的手腕就往外走:

「我們邊吃邊聊。」

很快,我們走進一家私房菜館,他徑直要了個包間。

剛落座,他就推過來一個手提箱:

「遙遙,這是我對你和孩子的補償……你回家再打開。」

我心裡一緊,脫口而出:

「你把林薇的錢拿出來了?」

他愣了一下,苦笑道:

「不,這是我自己的。我只想為軒軒和小晴做點事。」

我頓時明白了:

「你之前……也是這樣轉移財產的吧?」

周沉緩緩抬起頭,眼神複雜:

「過去的事,就別再提了。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彌補你們……」

我強壓著情緒,告訴自己不能失控——

我有責任替孩子們守住該得的一切。

可委屈還是止不住地往上涌,眼淚不知不覺就掉了下來。

好好一個家,終究是被他親手毀了。

「周沉,我可以試著原諒你,但林薇呢?她為你生了兩個孩子,小女兒還沒斷奶,你打算怎麼面對她?」

他慚愧地低下頭:

「我想好了。如果她願意,孩子繼續由她帶,我會按最高標準付撫養費。那套房子我們也不要了,婚…也可以不離。如果她不願意撫養,我就把兩個女兒接回來,我們…一起生活。」

他越說越急,仿佛急於說服自己一般:「從今天起,我所有的收入都交給你,我把我的命都給你……」

我看著他那兩片不斷開合的嘴唇,耳邊嗡嗡作響。

凈給些沒人要的東西!

強忍著想一巴掌讓他停下來的衝動,我最終只是輕聲打斷:

「你還是先和林薇商量清楚吧。如果她同意,我沒意見。」

作為一個女人,我再清楚不過。

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林薇絕不會接受這樣的安排。

所以我知道,接下來,要有大事發生了。

18

我用最快速度將周沉拿回來的那些東西——包括一些金條、外幣,甚至還有一部分比特幣全部變現,粗略估算,價值大約在七八百萬。

這大概是他最後一點私藏了,其餘財產,早就在林薇牢牢掌控之中。

周沉絕對不敢開口向她討要,但我不一樣。

這是我第一次主動聯繫林薇:

「聊聊?」

「好。」

這是我們第四次坐在那家咖啡廳。

眼前的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憔悴。

我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兩個孩子……不好帶吧?」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得想咬舌頭。

林薇抬起眼看向我,早已沒了當初那股心高氣傲的勁兒:

「五千萬,我同意。包括我現在住的那套房子。你什麼時候能簽字離婚?」

「隨時都可以。」我如實回答。

說實話,我也不願再被這個男人繼續糾纏。

她直接從包里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上面清清楚楚寫明了給我的補償金額,以及那套房子的具體信息。

看來,她早已做好了準備。

「說實話,我不確定周沉還值不值這個價……但我的孩子,不能沒有父親。」

她的語氣明顯有些動搖。

我知道,必須給她一顆定心丸。

「周沉的價值,你比我更清楚。你們共事將近十年,他還沒到頂峰。錢的事我掌控不了,但你可以。」

我迎上她的目光,語氣堅決:

「拿到錢之後,我絕不會再與他有任何往來。這相當於買斷了父子關係,你放心,我不會讓孩子再聯繫他。」

聽著我的承諾,林薇緩緩點了點頭。

說出這些話,我心裡並不好受。

但同為女人,我明白她此刻最需要的就是這份保證。

而我,早已做出了選擇。

在男人和錢之間,我選錢。

所以,當周沉拿到我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第二天,我們三人再次坐到了一起。

他的目光始終緊盯著我,我尷尬地別開了臉:

「走吧,去民政局。」

林薇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然而周沉卻眼神微動,遲遲沒有起身。

林薇皺起眉頭看向他:「周沉,你什麼意思?」

而周沉卻轉而望向我,聲音發沉:「遙遙,你是什麼意思?」

可我滿腦子只剩下那五千萬!

我現在只想要錢,別的什麼都別跟我說!

於是我直接站起身,拽著周沉的胳膊就往外拖:

「沒什麼意思,趕緊去辦手續,別在這兒耽誤我妹妹時間!」

周沉一把甩開我的手,難以置信地瞪著我:

「江遙,我們不是說好不離婚的嗎?你就那麼缺那五千萬?我他媽值多少個五千萬你知不知道!」

「啪」的一聲——

我揚手給了他一記耳光。

「閉嘴,我不想聽。你值多少以後都是薇薇的事,現在,立刻,去民政局,別在這兒廢話!」

周沉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不是說好了不離的嗎……」

一旁的林薇也終於徹底崩潰。

她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終究再一次,把自己活成了人渣。

而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完了,五千萬,徹底泡湯了。

是的。

周沉跑了。

只留下我和林薇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沒有了這個渣男,我們倆之間,什麼戲也唱不下去了。

林薇望著周沉逃離的背影,眼淚無聲地滑落。

「沒辦法了……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我有些尷尬地擺擺手:

「一腳油的事,談不上麻煩。你呢?以後有什麼打算?」

她輕輕擦去臉上的淚水,忽然低聲說道:

「按理說……你的大女兒,有責任撫養她同父異母的妹妹,你知道嗎?」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啊……啊?」

怔了幾秒,我才勉強接上話:

「法律上我是知道的……但從你嘴裡說出來,我反而有點不明白了。」

她轉過頭,眼神空空地望著我:

「你會把我的女兒……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對待嗎?」

我頓時慌了,連忙伸手扶住她:

「妹妹,你可千萬別想不開!說真的,男人沒一個靠得住的,咱們真不值得為他們這樣。這幾年你應該也攢了些錢吧?好好把孩子帶大,比什麼都強。」

她依舊怔怔地望著前方,過了許久,才喃喃地說:

「可對我來說…認定一個人,就是一輩子的事。他現在這樣…是不是就等於徹底放棄我了?」

啊這……

看著她止不住的淚水,我忽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有沒有搞錯?我才是那個被背叛、被傷害的原配啊!

我穩了穩情緒,繼續勸她:

「你放心,婚我是一定會離的。但現在我需要證據,否則這場官司很難打贏。」

她像是終於被這句話點醒,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些說不清的意味——

像是決絕,又像是成全。

「我這裡有周沉重婚的證據……你會起訴他嗎?」

我一時語塞,愣在原地。

我會起訴周沉嗎?

還沒等我理清思緒,林薇已經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個漸漸模糊的背影。

19

從那一刻起,我的生活似乎重新回到了正軌。

每天準時直播,按時上下班,一切井然有序。

陸衡自從我上次失約後,就再也沒出現在我的直播間,但我的粉絲數卻突破了三十萬大關。

每天的私信和諮詢絡繹不絕,甚至有不少從外地專程趕來的姑娘,只為當面和我聊一聊她們的故事。

我也正式向律所提交了合伙人資格申請,一切都在向好發展。

然而,我萬萬沒想到,法院的傳票竟會比晉升通知更早一步送達——

林薇起訴了周沉,罪名是重婚。

而我和周沉,竟同時被列為了被告人。

這一記回馬槍,殺得我措手不及。

林薇的控告,絕非一時衝動。

她暗中收集了大量證據,手法專業得令人心驚……

1.同居事實證據:

她提供了過去五年與周沉共同生活的詳細記錄,包括同一地址的快遞單據、物業繳費憑證、鄰居證言,甚至小區監控片段,證明周沉長期以丈夫和父親的身份與她及兩個孩子共同生活。

2.經濟往來證明:周沉為她購買房產、車輛,支付大額生活開支及孩子教育費用的銀行流水清晰可查,這些持續性的經濟供養,充分體現了夫妻般的共同財產關係。

3.周沉的自我承認:她提交了數段錄音,其中周沉多次在爭吵或日常交談中承認我們就是一家、你是我老婆等事實,這些成為證明其主觀故意的關鍵。

4.社會關係證明:她甚至找到了周沉以丈夫身份出席孩子家長會、醫院產檢記錄等材料,證明周圍社會關係均認可他們的夫妻身份。

而她將我也列為被告,理由同樣尖銳:

她指控我對周沉的重婚行為知情且默認,甚至在離婚談判中以此為由索取高額補償,實質上構成了縱容和利用重婚事實獲利。

這一招極其狠辣——

她不僅要將周沉送進監獄,還要徹底剝奪我作為受害者原配的道德優勢,將我也拉入這趟渾水,讓法庭認為我和周沉一樣,都在玩弄和踐踏婚姻制度。

傳票送達那天,周沉瘋了一樣打電話給我,聲音嘶啞而慌亂:

「江遙!她瘋了!她這是徹底要把我們一起拉進地獄!」

而我握著電話,站在律所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只覺得渾身發冷。

我原以為自己早已跳出這場鬧劇,卻沒想到,終局之時,誰都沒能真正脫身。

林薇早已不是那個祈求名分的第三者。

仇恨與背叛,讓她變成了一把淬毒的刀。

而現在,刀尖對準了我們每一個人。

周沉為了將我從此事中剝離,採取了極為凌厲的反擊。

他並未否認重婚事實,而是將林薇一同拖入了法律的審視之下——

因為她早在數年前就已清楚他的婚姻狀態,卻仍選擇與他長期以夫妻名義共同生活並生育子女,同樣構成了重婚罪的共犯。

更出乎我意料的是……

他當庭提交了我數年來委託私家偵探調查他們的全部記錄。

原來,我所有的行動早已被他察覺,每一次調查接近關鍵證據時,都會被他以高價攔截、買斷。

那些給林薇開設的公司、為她娘家購置的房產、甚至給她哥哥購買的車輛——

所有財產轉移的痕跡都被他隱匿得極深,我始終未能觸及核心。

看著他手中那份詳細記錄著我一次次失敗調查的清單,再一次流下眼淚。

感情走到最後,所能考驗的,竟真的只剩下那點早已殘存無幾的良心。

林薇在法庭上忽然笑了,那笑聲苦澀又瞭然:

「周沉,我知道這場官司我贏不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輕聲道:

「我只是在賭,到最後關頭,你究竟會護著誰。」

她緩緩閉上了眼:

「看來,我猜對了。這五年,終究是錯付了。」

最終,我如願拿到了離婚證,以及周沉百分之八十的財產,遠超過最初商討的五千萬。

一同移交到我名下的,還有他經營多年的律師事務所。

當然,隨之而來的還有林薇所生的那兩個孩子。

正如她曾提醒我的那樣,我的女兒依法負有撫養未成年同父異母妹妹的責任。

我再次向陸衡提交了離職申請。

我們之間的故事,似乎總差那麼一點時機,一點緣分。

或許這樣也好,留一點未盡的餘地,讓看客自行揣測,反而更值得回味。

離職那天,我再次來到他的辦公室:

「老闆,抱歉。以後我們不再是同事了——」

我頓了頓,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只能是競爭對手。」

沒錯,如今的我,有責任也有義務,替我的兒子守住他的一切。

陸衡聞言,唇角輕輕勾起,眼中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我想,或許我們有機會……讓彼此的關係更進一步。」

我微微一怔,一時沒有完全理解他話中的深意。

按照行業規則和勞動合同,我所運營的帳號歸屬律所所有,我自然不能帶走。

他給了我一筆相當豐厚的補償買斷了我的帳號。

離開之後,我回到了如今真正屬於我的律所。

站在熟悉的辦公室窗前,我望著樓下熙攘的車流,知道一場真正的收回與重整,才剛剛開始。

20

時隔半年,我再一次來到城郊的監獄。

會面室里瀰漫著消毒水與壓抑交織的氣息。

周沉穿著統一的囚服走出來,剃短的頭髮讓他顯得憔悴。

他坐下,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看向我:

「你來了。」

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有些沙啞。

「嗯。」

我點了點頭,將帶來的基本生活用品和書籍遞由獄警檢查轉交。

一陣沉默後,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鎖住我:

「遙遙……我知道我現在沒資格要求什麼。但……你能等等我嗎?」

我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平靜地、緩慢地從口袋中取出一個絲絨小盒,打開,裡面是一枚設計簡潔卻光芒奪目的鑽戒。

在他的注視下,我將它戴在了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

「對不起,周沉,」

我的聲音很輕:「我已經開始新的生活了。」

他的臉色瞬間蒼白,手指幾乎要戳碎玻璃:「是誰?……陸衡?是不是他?」

「這不重要了,」

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嘆了口氣,「重要的是,我們都該向前看了。」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眼中翻湧著痛苦、不甘。

他早該料到的,只是他不願相信。

「我讓你好好改造,爭取儘快出來。」

我打破了沉默,語氣恢復了些許公事公辦的冷靜,「我也會盡力幫你申請減刑,提供一切能提供的證明。」

他猛地抬頭, 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但我接下來的話,卻將這根稻草也壓斷了:

「你的兩個女兒……我並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照顧。她們需要父親。所以, 為了她們, 請你務必努力,早點回來承擔起你該負的責任。」

說完,我站起身, 最後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恨, 也沒有愛, 只剩下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保重。」

我沒有再回頭, 徑直走了出去。

將他的目光和那間充滿壓抑的房間徹底留在了身後。

緊接著, 我又來到女子監獄探望林薇。

與周沉的沉寂截然不同,眼前的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魂魄,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整個人瘦削得脫了形。我知道,此刻任何安慰或道理於她而言都毫無意義。

我沒有多說, 只是默默拿出手機,貼近隔音玻璃,播放了一段錄音——

裡面是她兩個女兒撕心裂肺的哭聲。

那其實是幾天前小女兒生病打針時哭鬧, 大女兒在旁邊著急安慰的片段。

我壓低聲音,語氣冰冷地對她說:

「聽見了嗎?你的女兒現在在我手裡。如果你繼續這樣半死不活,不振作起來好好接受改造, 或許等到你出來的那天,她們早就被我折磨得不成人樣了。」

事實上, 我將她的大女兒安排進了與我兒子相同的國際學校, 並對所有老師聲稱這是我的女兒,要求一視同仁。

小女兒則專門請了一位極有耐心的育兒嫂 24 小時看護,確保她得到最好的照顧。

但這些真相,我無法告訴她。唯有恨,唯有被誤解的犧牲,才能激發出她最原始、最強烈的求生欲。

果然,這個女人瞬間被擊垮, 她猛地撲到玻璃前,雙手瘋狂地拍打著,嘶吼道:

「江遙!你不得好死!你敢動她們一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把女兒還給我!」

在她的痛哭與咒罵聲中, 我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了她最後一眼, 決然轉身離去。

數月後, 馬爾地夫澄澈的海岸邊, 白沙細膩,陽光暖融。

我戴著寬檐草帽, 看著眼前四個小身影在淺灘邊嬉笑追逐——

我的兒子軒軒、女兒小晴,以及林薇的兩個女兒。

浪花捲過他們的腳踝,笑聲隨著海風飄出去很遠。

忽然,有人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過頭,猝不及防地撞進一雙含笑的熟悉眼眸。

陸衡一身休閒白衣, 站在細碎的陽光下,語氣自然得仿佛只是偶遇:

「好巧。原來你也在這裡度假?」

海風拂過他的發梢, 也拂過我驟然停頓的呼吸。

遠處,四個孩子的笑聲如銀鈴般清脆,融進了潮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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