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的蝴蝶結完整後續

2025-11-0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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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有個病孩子,動不動就住院。

保險公司賠的錢全花進了醫院。

最後一次搶救後,他媽不眠不休地守了一個月,還是沒挺過來。

孩子媽當場瘋了。

可直到我看到女兒文具盒裡,小男孩送的蝴蝶結,我突然意識到,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

1

那是個蝴蝶結形狀的發卡,很是漂亮。

可我心裡卻莫名地咯噔一下。

發卡上面手工鑲嵌了兩個稚嫩的彩色塑料鑽,一看就是小女孩的東西。

可那個病孩子吳小凱的家,沒有女孩。

我問女兒:「囡囡,這真的是小凱哥哥送你的嗎?」

「小朋友不可以說謊哦!」

女兒委屈地眨了眨眼睛:「囡囡沒有說謊,小凱哥哥還說不可以把蝴蝶結的事情告訴陳阿姨。」

「不然我也會死的。」

2

什麼意思,一個蝴蝶結髮卡而已,為什麼說了我女兒也會死?

我正想問清楚,五歲的女兒突然眼神綻放出一絲興奮:「媽媽,死是什麼意思?」

女兒的眼神差點讓我的心一哆嗦。

雖然我是一個心理諮詢師,可和很多家長一樣,我還沒想好怎麼教育一個幼小的孩子,什麼是「生」什麼是「死」的問題。

可女兒卻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開始產生了好奇心。

神情中甚至還有一絲嚮往……

我的腦中瞬間閃現昨天聽到小凱的死訊後,飛奔到醫院時的場景。

我看到小凱媽媽抱著小凱已經涼透的小小身體,跪在病床邊仰天嚎啕,已經哭不出眼淚。

護士不忍心地站在旁邊看著,手裡拿著要她簽字的《死亡確認書》。

小凱媽媽捏著孩子的嘴巴,不停地往裡面吹氣。

她吹一下,孩子的肚子鼓一下,吹一下,鼓一下。

喉嚨處的管道已經拔掉,留下一個洞,隨著吹氣往外冒著粉色血泡。

她越吹越激動,衝著醫生護士一臉狂喜地大叫:「我兒子還沒死,你們快救救他!他沒死!你們看,他還在有氣,他還在動!!」

現場所有人看著小凱媽媽的樣子,無不動容。

想到那個畫面,我的心瞬間被高高揪起。

我一把抓住女兒:「小凱還說了什麼?」

女兒頓時哇哇大哭,我這才意識到自己說話的語氣有多不應該,瞬間想抽自己一巴掌。

我迅速管理好自己的情緒,抱住女兒的身體,輕柔著聲音拍她的背。

心中五味雜陳,不自覺地眼眶濕潤。

女兒是我的全部,什麼死不死的,在自己的孩子面前,這樣的話,我真的是一個字都聽不得。

3

女兒口中的陳阿姨,就是那個病孩子王小凱的媽媽,陳艷。

陳艷是單親媽媽。

兩年前買的二手房,搬到我們這個醫院對面的小區的。

說是為了給孩子看病方便。

小凱母子兩個剛搬過來就引起了小區所有人的注意。

主要是小凱這孩子長得實在是太招人喜歡了。

一頭自來卷,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皮膚白得幾乎透明,簡直像漫畫里走出來的。

那孩子穿的都是名牌,一件都夠買我家囡囡好幾件。

小孩子長得快,衣服過幾個月就不能再穿了,所以我雖然只有一個孩子,也一直捨不得買太好的。

當時還在感慨這個單親媽媽對孩子可真是捨得。

雖然小凱這孩子瘦得很,個子不像個十歲的男孩子。

可最初給人的感覺,也只是文弱而已。

後來才知道,小凱身體竟那樣差,經常生病,動不動就需要住院。

可總請病假也不是個辦法,陳艷就給小凱辦了休學。

所以這個年輕的媽媽,不但要照顧小凱的飲食起居和身體健康,還要自學輔導孩子。

無奈之下,陳艷辭掉了工作,積蓄見底,生活捉襟見肘。

據說,小凱爸爸也正是因為小凱的病,才和陳艷離的婚。

財產分割後,她獨自帶走了病孩子小凱。

但陳艷這個人並沒有悲天憫人,她喜歡和小區里的媽媽們聊天,給人一種很樂觀堅強的感覺。

小區人都很喜歡她。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去年,本就體弱的小凱被確診了絕症。

這真是應了那句老話:麻繩專挑細處斷。

幸而小凱很小的時候,就買了重大疾病保險,保險公司收到確診材料後,一次性賠了一大筆錢。

可這筆錢對小凱絕症的治療,依然是杯水車薪。

雖然離了婚,可孩子畢竟生病了,小區里還從沒人見過他的爸爸。

陳艷對這個男人三緘其口,每次有人提起要小凱爸爸承擔責任,她總是滿臉悲戚。大家覺得陳艷太命苦,也就不再問了。

慢慢地,小凱的名牌衣服變少了,每天關在家裡,除了去醫院很少出去。

陳艷被迫打起了零工補貼生活。

老小區在老城區,人情味重,好多家庭兩代人一直都住在這裡。

還有不少人就在對面醫院上班,大家都能看到陳艷一個女人帶著生病的小凱,在醫院崩潰又疲憊的身影,所以家家戶戶對陳艷母子都很是照顧。

不管是小凱在醫院治病,還是平時小區里的生活,能幫的忙我們都儘量去幫。

原本陳艷母子搬到小區後,我們兩家走得蠻近的。

我媽心軟,不忍心讓小凱總是被鎖在家裡,所以會讓陳艷后面去打零工時,就把小凱放在我家。

我和我老公平時都很忙。

幸虧我老媽一直在幫我帶孩子,免除了我們的後顧之憂。

女兒很喜歡小凱,總是追在他身後「哥哥哥哥」地叫。

可後面發生的事情,卻讓我們兩家一度變得很僵。

3

事情的起因是,我媽做家務時意外扭傷,打電話把我緊急從單位叫了回來。

我打電話給熟悉的鄰居葛醫生,她建議我趕緊帶我媽住院,偏偏那時候我那個建築師老公正出差。

做檢查、辦住院、跑前跑後,我顧著我媽就顧不上女兒。

接完電話,我一下變得焦頭爛額。

收拾完東西,我把女兒送到陳艷家門口,麻煩她幫我看管一會兒時,卻見她瞬間沉下臉來。

「怎麼不提前說一下?」

她的語氣冷冷的,我愣了一下。

「哦,剛才給你打電話,你沒接,我這一著急就直接過來了……」

陳艷扶著門的手沒有動,也沒有讓女兒進門的意思。

她身後的不遠處,我看到了小凱膽怯地朝我們探過來,眼睛裡亮晶晶的,和他媽媽看向我女兒嫌棄的樣子,反差大得讓我一時反應不過來。

我之前就聽我媽說過:「陳艷這個新鄰居哪都好,可年紀輕輕,學歷又高,怎麼重男輕女的封建思想卻很重。還不如我這個老太太思想開明。」

我媽說,陳艷有時和我媽閒聊時會說:「我家小凱是兒子,要是女孩就好了,我也不至於操心成這樣。」

我媽直脾氣,忍不住反駁:「這話說的,女兒咋啦,女兒生病就不操心了?」

她就撇撇嘴:「女孩怎麼能一樣。」

然後扭頭走了。

但之前我也只是聽我媽說,並沒真的聽她當面說過。

而且她在我面前,不管對我還是對囡囡,一直表現得還是禮貌又得體。

在我日常的心理諮詢工作中,我的病患身上,我經常感覺到「割裂感」。

他們有的是高高在上的企業家、大老闆,可當門一關,卻會「嗚嗚嗚」痛哭流涕,像個得不到玩具的小孩子。

有的外表幽默搞怪,總是給身邊人帶來歡樂的情緒,可自己心裡卻早已遍地陰霾,千瘡百孔,照不進去一絲陽光。

陳艷身上也一直給我一種說不清的割裂感。

我告誡自己不要把生活中的所有人都當做分析對象和病患,每個人都是多面的,人無完人。

可現在,我真想給自己一嘴巴子。

我拽著女兒就想走,氣得胸口發堵。

想想平時我家,特別是我媽是怎麼幫陳艷照顧小凱的?

我怎麼也想不到,我媽受傷需要幫助的時候,她竟然會這樣冷漠!

可這時,手機再次響起。

我媽的電話再次打來,我媽的性子最是要強,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不斷催促我。

我只能硬著頭皮回過頭。

「小凱媽媽,我也是火燒眉毛沒辦法了,我辦完住院手續立馬就來接囡囡,不會耽誤很久。」

陳艷頓了頓,終於鬆了口:「好吧,你儘快。」

她把房門開了一個小角,剛好勉強夠一個孩子側身進去的寬度。

我心中有氣,簡單交代了兩句,趕緊往醫院跑。

在醫院折騰完,天已經黑透,我請了護工幫兩天忙。

去接女兒時,發現女兒不但有很重的鼻音,還很明顯感冒了。

給女兒洗澡時,更是發現,她的胳膊上面,有藏著淡淡的掐痕。

我趕緊問女兒怎麼回事。

可女兒的回答,卻讓我差點炸了。

女兒說,陳阿姨不許她進臥室睡覺,她只能趴在客廳桌子上。

也不讓她進房間玩。

她想進小凱哥哥房間,就被陳阿姨硬拽了出來。

「媽媽,小凱哥哥偷偷和我說,以後不要來他們家了。」

「在他們家待久了的小朋友,都會死的!」

這件事後,我心中埋下了深深的芥蒂,直接導致了我們兩家再也沒有往來。

可小凱重症去世,我親眼看到陳艷瘋癲的樣子,同為母親,我真的無法再責備她。

可那時候,我並不知道,在女兒童言無忌的話里,竟藏著讓人頭皮發麻的真相!

4

小凱病死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平時嘰嘰喳喳的小區群里,最近一點聲音都沒有,連在小區中央健身區,大家見面也不怎麼說話。

我媽一整天都在抹眼淚。

我胸口也悶得喘不過氣。

再打開手機時,我發現我被拉進了一個小群里,群里都是小區年紀相仿的年輕媽媽。

大家商量著,怎麼幫一下陳艷這個單親媽媽處理小凱的後事。

小凱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身後事和成年人不一樣,按照習俗要一切從簡,可陳艷現在的樣子,怎麼操辦?

聽說,她瘋瘋癲癲,又哭又笑,堅信小凱還有氣,拖到現在還是不肯搬離床位。

死亡確認書,到現在也沒有簽字。

「小凱媽媽太可憐了……」

「是啊,她一個單親媽媽,小凱沒了,她今後該怎麼活啊。」

「小凱爸呢?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到現在也沒見他出現?」

「這年頭離婚的到處都是,也沒見過哪個對孩子這麼狠心的,這還是人嗎?」

「是啊,我早就想罵了,這樣的人也配當爹?啊呸,畜生!」

原本群里壓抑的氣氛,突然因為憤怒而改變。

可這時,葛醫生的話,直接讓群里的氣氛再次凝固。

「我今天值班見到小凱爸爸了。」

「而且,不肯簽字確認死亡的,不是陳艷,而是小凱爸爸。」

「他們還有個小兒子,長得和小凱蠻像的。」」

然後,葛醫生直接給我發來私信:「林俞,我記得你之前和陳艷走得蠻近的,她還有個小兒子的事情,你知道嗎?」

我整個懵住,只能幹巴巴地回覆:「沒聽她提過」。

懵的不只我一個。

葛醫生的話,像在群里丟了個炸彈。

「還有個孩子?怎麼陳艷搬來我們小區兩年了,一次也沒提過,我還以為小凱是獨生子女……」

「是啊,雖然不說也沒什麼,可……」

我在心裡補充了群里的「欲言又止」。

我知道這個媽媽是想說:「可總感覺,怪怪的。」

陳艷在我心裡的「割裂感」越來越強烈,而且看群里的話,有這種感覺的,不只我一個。

葛醫生又發來一條私信:「林俞,我今天看到小凱爸爸的表現,感覺陳艷夫妻倆的關係,看起來和我們想像的不太一樣。我總覺得陳艷哪裡不對,你是心理諮詢師,你幫我分析分析,我是不是想多了?」

葛醫生沒有想多,陳艷可能有所隱瞞,可她付出的母愛,失去孩子的痛苦,無論如何,也絕不像是表演。

最精明的演員,也無法多年如一日地演出一個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角色。

除非……

心理學上有一種病,名叫「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

有這種疾病的人,會故意製造或誇大孩子的疾病症狀,甚至直接對孩子造成身體傷害,以此作為「受害者家屬」的身份,博取他人的同情、關心和關注。

而這種情況,通常就發生在「母親」身上。

有一部根據美國真實事件改編的電影《逃跑》,講的就是這種病導致的慘案。

可想到白天在醫院,陳艷崩潰的樣子……

我真的不想審視一個病人一樣,最大惡意的去揣測剛剛失去孩子的陳艷。

感性再次讓我搖擺。

可第二天一早,讓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小凱的爸爸報警了。

他以孩子生父的身份,要求重新檢查醫院就診和治療記錄,調查小凱的真正死因。

5

當時,葛醫生給我打電話,讓我也過去一趟。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小凱的爸爸。

他叫王志剛。

是做連鎖酒店生意的,衣著講究,有點儒商的氣質。

可鬍子拉碴,面容很是頹廢,眼中都是血絲,可以看出,應該是一夜沒睡。

奇異的是,從他的表情,比起悲傷,我看到的更多的卻是「憤怒」。

王志剛身後跟著一位一言不發的阿姨。

下垂的臉頰上,居然清晰地印著五根手指印,整整五根,一個不少。

葛醫生說,那阿姨是王志剛的母親。

她剛進病房時,陳艷本來還在哄小凱「睡覺」,看到她進來,表情瞬間變了。

整個人跟瘋了似的,衝上來就是狠狠一巴掌,旁邊人都反應不過來,更別提拉了。

「那巴掌聲又脆又響,聽著都疼。給老太太也給打懵了,好半天才開始罵罵咧咧,竟然也沒敢還手。」

「陳艷打完就又回去哄小凱『睡覺』,眼神發空,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哎……」

因為王志剛報警的事情,住院部醫護人員的交班工作都被打亂了。

夜班的人沒走,白班的忙著整理材料,好奇的其他病人堵在小凱的病房門口。

顯得走廊里亂得像菜市場。

小凱的遺體需要移交,陳艷很明顯精神受到嚴重刺激,無法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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