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他爸媽也是靠自己拼出來的富一代,怎么兒子就那麼聽風就是雨。
「子嶼,林梔姐姐是不是一直都看不起我?她是不是總想著拆散咱們啊,要不然她為什麼總是針對我呢嗚嗚,她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呢。」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李悅淒悽慘慘、做作的腔調,不知是不是魏子嶼又相信了,他也沉默了幾秒。
我直接開口打斷她繼續施法。
「快閉嘴吧你,成天腦子裡就在那裡情敵假想,沒事找事。我看在魏子嶼的面子上三番兩次不和你計較,你還沒完沒了了。」
「還有你魏子嶼,你脖子上的是腫瘤嗎?喪屍都比你有腦子,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真以為我閒得沒事幹在這看你倆發癲啊?」
這兩天的火氣直衝天靈蓋,我實在不想再和他們糾纏下去了。
要知道我回國後每天都是學習公司兩頭跑,累都累不完,偏偏他倆還給我添堵。
「你既然一直覺得我是壞人,我拆散你們,那咱們已經不用再聯繫了,你就和你的乖乖女朋友好好過吧。」
「互刪吧,眼不見心不煩。」
一股腦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太陽穴都跟著突突。
我承認我有點衝動了,可我也實在受不了了。
這麼多年我縱容著魏子嶼時不時的臭脾氣,我爸媽生意上幫著魏家賺了幾個小目標了,也算報答了他小時候的救命之恩了。
正想著以後絕對不和魏子嶼多說一句話的時候,大門突然被敲得咣咣響。
04
這棟小別墅是我的私人資產,除了親近的人還沒有任何人來過。帶著戒備打開門的一刻,我一愣。
門外站著的竟然是剛剛吵完架的魏子嶼。
「你來幹什麼?別告訴我你是又幫著你那個哭唧唧的女朋友來討伐我的。」
我倚著門框,沒什麼好語氣。
可魏子嶼竟然沒急著開口,而是若有所思地盯著我看。
還眯著眼睛上下打量,最後嗤笑一聲,一副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的模樣。
講真的,看得我直發毛。
「說話,看什麼看啊?咱們已經絕交了,你以後……」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魏子嶼叉著腰打斷了。
「好了好了,梔子你回國之後總是這麼急躁。」
我心說也不看看是因為啥,天天被狗叫,誰還能有好脾氣。
「梔子我都和你說過很多次了,悅悅只是太愛我了,她不想失去我。」
「今天你說要和我斷絕,明知道咱兩家生意上一直有往來,我也不可能不管我家的生意,你這樣威脅我,不就是想讓我和她分手嗎?」
我在意識到他在說什麼後,漸漸瞪大了眼睛,一時語塞。
「哎呀好了,我之前也沒發現你對我的心思,你說你也是,也不早和我說!」
他說著抱著胳膊,眼睛微微眯起來,嘴角上揚盯著我。
「好了我隨你意,聽你的和她分了。只要……」
說真的,他現在臉上的笑容可以稱得上是猥瑣。
「只要你承認你吃醋了,我馬上甩了她和你在一起,怎麼樣?哥夠寵你了吧?」
我:「?」
反應過來後,我一腳把他踢出門,咣當一聲關上。
「媽的,腦子有病就去治。」
如果我有罪,請讓法律來制裁我,而不是長大後才發現發小是個自戀狂。
我最近真的生出一種錯覺,我是不是該去和我媽燒燒香拜拜佛了,怎麼周圍突然多了那麼兩個髒東西呢?
真晦氣。
接下來幾天,我們四個的群里都比較安靜。顧墨私聊我,問我最近李悅有沒有找我麻煩,魏子嶼和我道歉了嗎?
我輸入刪除好幾次,愣是沒勇氣把魏子嶼今天的事和他說。
講真,他有臉說,我都沒臉學,權當他談戀愛談傻了。
「我和他絕交了,大哥你和黎辰就別管了,咱們仨以後該咋樣還咋樣,隨他去吧。」
大哥和黎辰給我打了視頻電話,安慰了幾句,約好下周的酒會一起去。
那酒會本來是我爸媽做東的,幾位合伙人、長輩們都會去,也是希望我們這些小輩積累人脈,相互學習的。
我們四個家裡都有生意合作,都會去參加。
我沒想到的是當天竟然看到魏子嶼帶著李悅也來了,畢竟這樣的家宴還是我家的主場,沒有邀請函是不讓進門的。
「哎?子嶼你怎麼還帶了李悅啊?今天主要是談生意的,再說了還是梔子家的主場。」
黎辰捅咕了魏子嶼一下。
魏子嶼暗罵了一聲,有些不耐煩。
「老子有什麼辦法,本來她就自卑敏感,這樣的場合我也沒想帶她來,我爸媽還不知道她長啥樣呢,可她這幾天身體不舒服,說離了我就害怕。」
黎辰撇撇嘴沒說話,跑到我和顧墨身邊一臉八卦。
「大哥,我說什麼來著,這個老三也和以前一樣圖個新鮮,稀罕不過半年就膩了,嘖嘖。」
顧墨笑了笑,說又輸給他了。
我之前還真沒注意到魏子嶼的情史,索性也聽起了八卦。
聽完才知道,這魏子嶼真是個渣男,一年換好幾個女朋友,上頭的時候為人家上刀山下火海懟兄弟,玩夠了就甩,這個李悅還算時間長的了。
想到他上周堵在我家說的話,心裡更加膈應了。
我們幾個圍在一起喝著紅酒,一轉頭才發覺魏子嶼朝我們走過來,身後還跟著李悅。
注意到李悅的視線,我不由得皺眉。
05
「你們幾個倒來躲清凈了……」
魏子嶼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好像前幾天發癲的不是他一樣。
怎麼說也是生意場上,我們正準備去長輩那邊,我就沒搭理他。
結果還沒走幾步,就被一聲不合時宜的低聲抽泣打斷了。
聲音來自一直悶在後面的李悅。
她小心翼翼攥著魏子嶼的胳膊,眼眶紅得像受了欺負的兔子。
「子嶼,林梔姐姐是不是還在針對我啊?我都道歉了還要我怎麼樣啊?你看她穿成這樣……」
「明知道我家境不如她,還故意穿得這麼招搖開放,當著大家的面把我比下去。不就是想讓你多看她幾眼嗎?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勾引你,故意打壓我對嗎?」
我下意識順著李悅的視線低頭掃了眼自己的禮服。
香檳色緞面勾勒出流暢的肩線,裙擺垂墜著細碎的水晶,是媽媽特意為這場酒會幫我挑的,說襯得她的女兒更成熟穩重。
可以說,不管是長度還是露膚度都沒有絲毫問題。
一旁的顧墨和黎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尷尬和驚訝。
我的無語不比他倆少,偏偏她這次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引起別人的注意,帶著哭腔的聲音越來越大。
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不少人都停下交談。
魏子嶼瞬間眼神躲閃。
他顯然沒料到李悅會在這種場合鬧起來,尤其是在我家的主場,周圍還站著幾位能決定魏家生意走向的長輩。
「好了你胡說什麼呢!不就是一件衣服,我不是也給你買禮服了嗎?」
魏子嶼下意識想甩開她的手,語氣里滿是慌亂。
「林梔穿什麼是她的自由,你別在這瞎嚷嚷,丟不丟人?你們女生那點破事別放到今天墨跡。」
可李悅像是沒聽見,反而抓得更緊,像以前那樣眼淚不要錢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還更大聲對著周圍的人哭訴。
「我知道我比不上林梔姐姐,她家裡有錢,長得也好看,可我和子嶼是真心相愛的啊!她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們?上次聚會不給我帶禮物,後來又故意躲著子嶼玩欲擒故縱,現在又穿成這樣來搶他……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雖然家境不好,可我爸媽從小教育我女孩子要善良單純,而不是仗勢欺人,耍心機搶別人男朋友,林梔姐姐的爸媽難道沒教你嗎?你明知道我敏感自卑,身體不好,還一次又一次逼我……」
她越說越激動,最後泣不成聲。
甚至伸手想扯我的禮服裙擺,嘴裡還念叨著。
「這衣服這麼露,一看就不是正經人穿的!子嶼,你快讓她換掉,我不想你看她!你說過你眼裡心裡只有我一個寶貝的。」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她的手,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看來她還是沒把我的警告放在眼裡。
「這是誰在我林家的酒會上撒潑,還亂咬我女兒?」
身後傳來爸爸威嚴不容置疑的聲音,我能聽出來爸爸語氣里的不悅和冷意。
06
爸媽和顧墨、黎辰的爸媽都過來了,站在我身邊擋住我。
當然還有魏子嶼的爸媽。
魏叔叔已經氣得手抖了,要不是怕更丟臉估計就要扇魏子嶼一耳光了。
「沒事吧梔子?黎辰那小子憋不住話,子嶼女朋友故意誤會你的事,我們都知道了,這孩子受了委屈也不和家裡說,倒讓某些人得寸進尺了。」
黎阿姨先拉著我的手,皺著眉瞪了李悅一眼。
李悅自然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咽了咽口水,臉色一僵,眼淚都忘了流。
「子嶼,這是你帶來的人?」
爸爸背著手,聲音不大語氣嚴肅。
媽媽知道爸爸脾氣不好,尤其護犢子,挽了挽他胳膊示意由她來解決。
魏子嶼低著頭快速瞄了他爸媽一眼,在清楚地看到他爸媽眼裡的怒火後支支吾吾。
「林叔叔,我也不想帶她來的,誰知道她又發什麼瘋……」
聽到這話,李悅眼裡閃過不可置信和委屈,但看起來依舊滿眼不甘心。
媽媽笑了笑,眼神落在李悅身上。
「李悅是吧?先不說我女兒穿的禮服合不合禮儀,單說你嘴裡的『搶男朋友』。梔子和子嶼從小一起長大,要是真有別的心思,輪得到你今天站在這說話?」
李悅咬著下唇,又是那副全天下就她最可憐的樣子。
媽媽繼續開口,笑意又淡了幾分。
「你說你家境不好,爸媽教你善良單純,可善良也不是拿自卑當擋箭牌,到處給別人扣帽子。單純也不是不分場合撒潑,還敢對主人家的女兒動手動腳。」
「今天是我家的酒會,來的都是長輩和生意夥伴,你這麼鬧,是覺得我們林家好欺負,還是覺得子嶼能護著你一輩子?」
李悅被媽媽的話堵得臉色發白,嘴唇動了動想辯解,媽媽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上次聚會的事,阿辰和我們說了,梔子不和你計較是以為你能有點自知之明,沒想到你還以為梔子是軟柿子,沒完沒了地惹我們。」
「不過是穿了件禮服,就成了不正經,勾引男人。李悅,你所謂的自卑善良是單純,還是對別人的嫉妒,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媽媽話音剛落,黎阿姨就接過話頭。
論攻擊力這方面,黎辰在黎阿姨面前那是小巫見大巫。
「哎喲,我當是什麼天大的委屈呢,原來是覺得別人穿得好看就是勾引人啊?那照你這麼說,今天來的女賓客穿得精緻點,都是來搶男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