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完整後續

2025-11-0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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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午後的陽光暖而舒適。

我情不自禁吐出那兩個字,「老公。」

沈確騰地站起來,闊步走向我。

身體突然被緊緊包裹住,耳邊傳來悶悶得埋怨聲,「我生你的氣了。」

我問他,「那怎麼辦?」

「沒事了。」

控訴累積了太久,吻重重落在我耳畔。

可氣氛,怎麼都覺得不對。

彼此都有無法聊開的事情。

隔閡不會因為情動而消失,始終都在。

彼此都能感覺到無形的距離。

誰也沒有辦法,很突兀地再進一步。

10

沈確的媽媽早選好了兒媳婦。

他們那個階層的人,是要聯姻的。

我見過那個女孩,跟沈確他媽彙報工作的時候。

女孩漂亮貴氣。

她私下跟我說:

「你就是沈確的白月光?我是沈確未來的妻子。

「別緊張,我也有男人,結婚後你倆的事我也不會管的。」

不是為難人的語氣,只是理所當然地講出來,很坦蕩。

我想抬起頭直視他,堅定地說,這種事我永遠做不出來。

可是攥著的手心滲出薄汗,在提醒著我,當初那些錢收得有多痛快,現在就有多狼狽。

這段日子,我想了很多,越想越糾結。

沈確沒有劈腿,這錢拿得就虧心。

他們那個階層的人,不差這點錢。當初一氣之下收下了,現在還回去只會顯得矯情又可笑。

時刻都在擔心,沈確知道我收錢的反應。

唯恐那雙滿是情愫的眸子,只余失望。

11

我沒想過會在沈家老宅遇見沈確。

那一幕太過難堪。

他的未婚妻挽著他媽的胳膊,坐在沙發上喝茶。

茶几上放著一張兩百萬的支票。

他媽在敲打我。

「你是個懂事的,這時候不適當弄出孩子,不好收場,等他們結婚以後,你實在想要也不是不行。」

她的未婚妻大度地應和著。

我站在旁邊,低著頭。

沈確就是在這時候走進來的。

他生氣的時候眼尾發紅,把我拉到身後。

「媽,在我心中您不是這樣的人。」

說著他拿起支票撕成兩半。

「清清不是這種人,她不會要你的錢。」

他媽笑著說,「你別誤會,我和清清蠻合得來的。」

沈確聲音愈發涼薄,「以為合得來,是因為受欺負的人不是您。」

他媽站起來,「我沒欺負她。」

他未婚妻也站起來解釋。

當事人都在,幾句話就可以把事情講清楚。

沈確終究還是發現,我就是這種人。

他回頭,關注點有點奇怪,「我媽讓你復合你就同意了,她讓你嫁給我,你是不是也能同意。」

羞愧讓我低著頭,抬不起來。

「我畢竟收了錢了,還跟你牽扯,不好不跟她說。」

他連連點頭,「還管售後,馮清清,你挺負責啊。」

沈確握住我的後頸,推著往外走。

「誤會我劈腿,又拿我換錢,真有你的。」

他的反應出乎我的意料。

沒什麼別的情緒,只有揶揄。

曾壓在我心頭,反覆糾結的高額分手費。

他好像根本不在乎。

12

沈確開車帶我回家,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很明顯在躁動。

我乾脆地問,「那筆分手費,怎麼處理比較好。」

他斟酌著語氣,「你想怎麼辦都可以,反正我不同意分手。」

我問他,「沈確,我拿錢的行為是不是很掉價啊,更配不上你了。」

他聲音真摯,想讓我相信的語氣,「那點錢不算什麼。」

我看向窗外,忍不住感慨,「可是對我這種普通人來說,怕是要賺一輩子吧。」

沈確深吸口氣,「馮清清,我要安心開車,不要說話了。」

我閉眼靠在座椅上,「回去再說吧。」

車輛緩慢停駐在路邊。

方向盤上那雙修長的手指,被按得青白。

轉眼,被那隻手臂摟下車。

夜裡的江邊吹著呼嘯的風。

沈確將西裝外套裹在我身上,聲音執拗。

「我先解釋,你才能說話。

「我跟他們說,曾被白月光玩遍以後狠狠甩了,留學四年始終念念不忘,剛回國又巴巴得追著給人家當狗。

「家族間為利益聯姻,也是要臉面的,來興致了玩玩可以,做到我這份上,適配的世家就不多了。

「你剛見到那個女孩,怪我沒處理好,長輩欺負我能力還不夠,想要擺布我。

「不許說分手,你敢說,此時此地我很樂意做個禽獸。」

沈確投過來的目光帶著幽幽情慾,想嚇唬我。

我抬手探上他的喉結,「我不介意你做個禽獸,老公。」

喉結在我手中滑動。

沈確下流地摸我的手指。

很長時間的沉默。

他咬牙,很規矩地與我十字相扣。

「我敢動你,就理虧了,你看我像個傻子嗎。」

13

學生時代,我們曾勢均力敵,他很聰明的。

那時,我和沈確總在掙第一。

他經常向我打探消息,打電話問我在複習嗎。

我說在玩,然後拚命刷題。

有一次我聽說,他為了卷死我,飯都不吃。

那次,我真就沒考過他。

後來想想,大概是輸在了邊吃邊學。

每次沈確第一,頒發獎狀的時候,我就藉故出教室,不想看他囂張的樣子。

我就是覺得他接獎狀的樣子很囂張。

因為我第一的時候都很囂張。

步入社會之後,徹底老實了。

冷風吹得我腦子空蕩蕩得。

只想說,「沈確,我們沒有重逢就好了,我就可以一直怨你恨你,好過現在,只覺得自己卑劣。」

他面向粼粼江面,聲音很輕,不像是對我說的。

他說,「我們是一定會重逢的。」

14

我作為模樣端正的法務部小員工。

需要跟著領導出去應酬,盯合同。

防控哪位領導酒精上頭,亂簽字。

他們那個階層的人習慣在商 K 的包廂里,在酒店的大圓桌上,維繫關係,談利益。

這天剛起床,沈確習慣性查看行程,發現我被安排跟應酬,敲我的房門。

「下班以後,找個藉口請假。」

我打開門,又坐回梳妝檯前化妝。

「分手以後還不是照樣要去。」

他站在門邊盯了我很久,最後沉默著離開。

飯局結束已經是凌晨,沈確的司機兜了一圈,再接上我回家。

車內隔板升起,沈確很突兀地問我,「堅持了那麼久的事為什麼擱置了,你在怕什麼?」

能力達不到,很簡單的答案。

所以我選擇邊工作邊堅持,便不算堅持了嗎,至少讓我安心。

卻無法說出口,講給他聽。

眼前這個男人,見過我最驕傲最堅定的模樣。

他的疑惑很明顯,不及我的落魄藏得深。

「不說話?我的身份是可以強吻你的。」

「化妝了,回去親。」

他冷哼,「騙子,你不願意親我。」

16

沈確喝過酒總是變得執拗。

他刨根問底,「馮清清,你也變了,你不是最要強的嘛。」

這話是我最不能聽的。

可惜就是這麼遺憾,重逢的日子不合適,趕在了我最落魄的時候。

每天都在焦慮中度過,最擅長的學習刷題也變得無力。

我不怕輸給他人,只怕輸給自己。

沈確變了,變得更好了,看著他我總在感嘆,他整個人都在發光啊。

而我的高光時刻,從畢業以後就戛然而止了。

我轉過頭打瞌睡,「嗯,變得不喜歡你了。」

他靠在我肩膀上,醉得一塌糊塗。「騙子,不要說話了。」

「善變的壞女人,搞得我不知道怎麼討你歡心了……」

17

這種局,骯髒的事不少。

酒桌上從不缺清純漂亮的小姑娘。

只是美得那樣驚人的少。

這天,一位成熟睿智的中年男人,誠心誠意地帶來了他都捨不得碰的小姑娘。

沈確拿起酒杯,側過頭一瞬不瞬地看向我。

餐桌上的水晶燈映在他眸子裡,閃著碎光。

沈確目光灼灼,他沒醉,只是有些酒精上頭,多少就有點神志不清了。

「喝下這杯,你會幫我的吧。」

外人看來,可能是包廂太過喧囂,相鄰而坐的一對男女似乎聽不見彼此講話,而貼得近了一些。

近到無論是誰不小心往前一步,場面就要失控。

我不經意看了一眼那杯加了東西的酒。

那個女孩太乾淨,做事痕跡重,一眼就能看出來。

沈確的問題,我真的在認真考慮。

和他做,感覺很不錯來著。

我根本不虧。

怎麼會不懷念呢?

彼此的第一次,都是鑽研的性子。

18

七天的時間,足夠讓人完全陷了進去。

對上沈確幽暗的眸,我還是拒絕了。

「不要了吧,這玩意傷身體吧。」

或許是夜太深了,意識迷離,又或許是高度酒精的氣味鋪在鼻尖,也讓我醉了。

使我不由自主地問出心中的疑惑。

「沈確,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為什麼覺得看到你這張臉,我不會見色起意。」

沈確笑的時候,眉眼都漾著春意,薄唇紅透微微揚起。

他拿起旁邊的酒杯,仰起頭喉結滾動了一下又一下。

回到家,關門的瞬間沈確撈起我的腰。

「清清,我腦子有點懵,你再說一遍,對我見色起意,好不好?」

每當他這樣問我好不好的時候,心就徹底軟了,只想要答應他,讓他滿意。

「對你見色起意很正常,沒感覺才不正常。」

天天看他赤著精壯的上半身,裹著浴巾走來走去,時刻都在喚醒著我的記憶。

讓人煩躁,真的很影響我備考。

「清清。」沈確叫我的名字,溫柔到極致。

「我想吻你,不只是簡單地碰一下。」他的嗓音倦怠,目光帶著濃烈的情慾,「答應我,好不好?」

酒氣縈繞在鼻尖,呼吸進肺里,讓人想醉。

腦海中忽然想起沈確第一次索吻,我回答他:

「那你慢點親,別讓同學看出來我的嘴唇被親過。」

這次我回答:

「慢點親,別叫同事看出來我的嘴唇被親過。」

淺啄不過癮,兩個人都在忍耐,想要更深。

沈確呼吸急促起來,卻不敢過火。

他答應過的事,都會做到。

漸漸地他有些著急了,淺啄不停,始終規矩地淺淺地吻。

溫熱的水珠粘在臉上,他急出了眼淚。

19

時間又過了很久,沈確終於偏開頭。

他不高興了,嗓音帶著燥意。

「只能這樣,我的身體受不了。」

直到最後一個字講出來,才能發覺那情緒中的委屈和憋悶。

他從前也是這樣聽話的,如今更甚。

良久,見我沒什麼話說,他轉身。

「等了五年,這點耐心我還是有的。」

然後一瘸一拐地走進浴室。

進去後又不甘心地走出來。

站在浴室門口,控訴的情緒再也掩飾不住。

「今天做了,你會跟我分手,對嗎?」

「按你的作風,做的結果要麼是真正意義上的和好,要麼是徹底分手,是這樣的嗎?」

「你大可以直接跟我分,做完就分,哪個男人都受不了。」

我看向他,目光平靜,眼淚卻止不住地淌下來。

月光下,沈確緩慢地幫我擦臉。

「你想分手就這一次機會,只有這一次。」

我很遺憾,遺憾得直哭。

「想打個分手炮來著,順便爽一下。」

「沈確,我也曠很久了。」

他甩開了幫我擦眼淚的手,「嗯,知道你黑心肝。」

然後氣沖沖地走進浴室,「又想吃飽了就走,當我是什麼。」

然後關門,上鎖。

他是真的很怕我吃他。

20

淋了半個小時,沈確終於出來了。

「睡一晚,還是現在送你回去。」

彼此都恢復到正常狀態。

夜很深了,這時候走,有些矯情了吧。

既然他問了,賴著不走又不太好。

我反問回去,「你想我什麼時候走?」

很平常的一句話,惹得他壓不住火,扯開了身上的浴巾,扣著我的後頸,拽到床上親。

他吻得凶,連帶著呼吸都有些喘。「這時候知道問我的意見了,非要折磨我是吧,親死你。」

唇舌濡濕,口水都來不及吞咽,他還是這麼猛,這種感覺到底是太陌生了,讓人生怯。

感受到我的退縮,沈確鬆開我,微眯著眼,優越的五官在月光下顯得蕭肅。

他的眸中熾烈,身上還帶著熱氣,笑了,「又不要了嗎?」

更遺憾的是,剛談好分手,不適合繼續下去。

心中疑惑順勢問出來,「你們那個圈子,不都自詡為家族聯姻奉獻的自由身嘛,和喜歡的或者漂亮的女孩睡一覺而已,你何必為難自己。」

沈確點了根煙,靠在沙發靠背上,煙霧繚繞在他身前。

「我這副樣子只有你能看見,正常男人的正常生理反應而已。」

「還有,我衝動的時候你最好別這樣講話,情慾消得太快害我身體犯毛病,以後受苦的是你自己。」

沈確生氣的時候,縈繞著不好惹的氣場。

那生人勿近的矜貴感,提醒著我,隔閡始終都在。

21

一切又重回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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