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女仇人而已,要不是現在還沒有安排好女兒,我真恨不得當場還他 26 刀。
6
陳麗在家門口堵住了我,她陰陽怪氣:
「不錯啊王丹,挺會勾引人的嘛。」
「我兒子長這麼大從來沒給我花過一塊錢,沒給我做過一頓飯,今天卻親自給你買了三明治。」
「你什麼意思啊?故意吊著我兒子嗎?他都給你送早餐了你還不讓他上車?」
「你他媽到底在發什麼神經。」
我一個字沒說,一巴掌給她扇了過去:
「昨天打得不夠疼是不是?那我再多扇你幾巴掌!」
她暴怒叫囂:
「你他媽瘋了嗎?憑什麼打我?老子要報警,馬上報警!」
「報啊!你報啊!不報是龜孫子!」
她的電話還沒有撥出去,陳子揚先搶走了她的手機:
「媽,你鬧夠沒有?王阿姨對我那麼好,你怎麼還恩將仇報?」
陳丹以為自己聽錯了,她扯著陳子揚的耳朵:
「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我還比不過王丹了?
「陳子揚,我才是你媽!生你養你的媽!」
「你不是!」
陳子揚咆哮著反駁:
「你不是我媽,你不管我上學放學,不管我吃飯睡覺,更加從來不管我的學習。
「你只是每天想著怎麼讓爸爸回來,要不是王阿姨一直帶著我,我怎麼可能成績那麼好?」
他說著說著突然站在我面前:
「王阿姨,你當我媽好不好?我不要陳丹,你也不要蘇綿綿,我們做一家人好不好?
「你是我媽,我是你兒子。」
「我一定好好聽話,我一定不會叛逆。」
「我也不會挑食不好好吃飯氣你,我還會超過蘇綿綿拿第一名給你爭光讓你揚眉吐氣。
「阿姨,你當我媽好不好?」
「你愛我好不好?」
7
他瘋了,他真的瘋了!
我自己有女兒,我為什麼要當他這個殺人惡魔的媽?
我後退好幾步和他拉開距離:
「陳子揚,和你媽滾,聽到沒有,一起滾!」
他不但不走,還試圖更近地靠近我。
「阿姨,我哪裡不好了?你以前不是很喜歡我的嗎?你還誇我懂事學習能力強。」
「你也在蘇綿綿挑食的時候誇我一直好好吃飯。」
「你不是一直都喜歡我嗎?為什麼不讓我當你兒子?」
「你為什麼不當我媽?」
不等我回答,陳麗先朝他扇了兩個巴掌:
「陳子揚,媽是能隨便認的嗎?就因為她誇你幾句你連親媽都不要了?」
「老娘那麼辛苦一場生你算什麼?老娘跟你爸爸搶你的撫養權又算什麼?」
「陳子揚,你太讓我失望了。」
陳子揚猩紅著眼眶憤怒地瞪著陳麗:
「那我又算什麼呢?算你威脅爸爸的籌碼嗎?」
「算你和小三爭寵的工具嗎?
「可惜啊,我不爭氣,我永遠考不到第一名,我永遠不能讓你在爸爸和小三面前揚眉吐氣是不是?」
「我知道你很失望,所以你瘋狂虐待我。
「你把我打到骨折,你把我按進水桶里,你把開水澆到我背上,你……」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好一會兒才繼續說:
「我已經盡力了啊,我無論多麼努力都超不過蘇綿綿,真的,永遠超不過。
「媽,既然你不愛我,那就放了我好不好?
「你不愛我,王阿姨愛我啊,她每天就像天使一樣照顧著我,給我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問我在學校開不開心,有沒有人欺負我,還努力給我輔導功課。
「我覺得她才有資格當我媽,真的,陳丹,我現在只認她這一個媽!」
8
我嚇出一身冷汗。
陳子揚偏執得可怕。
可他平時從來沒有表現出來過。
我努力回想上一世的種種。
我確實很可憐他,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才十歲,女兒已經一米五了,他還不到一米四。
面黃肌瘦,眼神怯懦,話也不敢多說。
我是當媽的人,我看不得孩子受苦。
於是我做飯的時候多做一份,我問女兒在學校什麼情況時,順便也問他一句。
剛開始他回去寫作業,可每次剛回去就會被陳麗又打又罵趕出來。
他只能抱著傷口坐在我家門口的樓道里寫。
我實在覺得心酸,又讓他跟著女兒一起寫作業。
他很高興,進步也很快,身體也長得很快。
可我沒想到,他心裡卻一直把我當成了他的媽媽。
親媽!
陳麗把他拖了回去。
他還在大喊:「你不是我媽,我也不是你兒子!」
「我不要再當你兒子!」
這是我第二次看到他破防,看到他撕開那張一直偽裝情緒穩定的臉。
我連忙關上門,打電話問女兒新學校的手續問題。
陳子揚已經癲狂了,我得越快越好!
可沒多久後,物業和警察卻一起找上了門。
原來陳麗關起門來又一直毆打陳子揚。
謾罵聲、求救聲和孩子的哭聲驚動了物業,物業報了警。
警察說:「那孩子一直說你才是他親媽,所以我們來調查一下。」
9
太荒唐了。
為了配合警察同志工作,我還是跟他們一起去了陳麗家。
陳子揚縮在角落裡抱著雙腿瑟瑟發抖,又變成了那個可憐的孩子。
陳麗手裡拿著擀麵杖破口大罵:
「犟!你再跟我犟!」
「陳子揚,你敢不敢把剛剛對我說的話再說一遍?」
陳子揚緊緊閉著嘴,臉上手上的傷痕清晰可見。
警察同志問他:「小朋友,媽媽為什麼打你啊?」
他依然不說話,陳麗想說什麼被警察同志攔住。
鄰居憤憤不平:
「警察同志我可以作證,這陳麗根本不配當媽,這孩子可聽話懂事了,這麼幾年我都沒見他發過脾氣。」
又是一個被陳子揚單純的外表騙過的鄰居。
警察同志又指著我問陳子揚:
「為什麼說她是你媽媽呀?」
陳子揚抬頭看了一眼,突然撲通一聲跪在我身邊:
「阿姨,你收養我吧,我求求你收養我吧。」
「我不要當陳麗的兒子,我要當你的兒子。」
「你要是不收養我,我現在就去死!」
他咚咚咚地給我磕頭:
「反正我在陳麗手裡也是死路一條,她早晚會打死我!」
「阿姨,求你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鄰居大姐一臉心疼:
「你看這孩子這麼可憐,爹不疼娘不愛,你要不就當個好心人收留他吧。」
「不行!」
「不行!」
我和陳麗同時反對。
她先尖叫:「我這個親媽還沒死呢,憑什麼把我兒子送給別人收養,這是什麼道理?」
我也看著那個鄰居大姐說:
「既然你那麼心疼他,那乾脆你來當他媽,你說好不好?」
她連忙擺手後退:
「不行不行,我年紀大了,我不適合帶孩子。」
10
警察同志把陳子揚拉了起來,耐心跟他解釋:
「孩子,你父母健在,是沒有理由讓別人收養的。」
陳子揚眼裡失望凝聚,我看到他的眼神從希冀變成了寒光。
他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不要我?你也不要我?
「那你之前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
「給我希望又讓我失望,你也不是好東西。」
他一邊說一邊冷笑,在我和陳麗臉上來回掃視:
「你們會後悔的,你們都會後悔的!」
他惡毒的眼神讓我想到上一世。
他也是這麼看著女兒一刀一刀砍下去。
我冷汗直流,我得離他遠一點,再遠一點。
我必須先安頓好女兒再好好想想怎麼對付他。
警察同志警告陳麗:
「如果再虐待孩子我們可以申請剝奪你的監護權,孩子還有父親。」
聽到孩子父親,陳麗突然笑了,她拉著警察同志的手:
「是啊,同志你們趕緊找到孩子的父親,我根本聯繫不上他。
「孩子是他的,他不能這麼不聞不問。
「同志你幫幫我,你一定要幫我找到那個負心漢。」
終於安靜了一會兒,我換了門鎖,和女兒視頻之後開始收拾家裡的東西。
我不但要給女兒轉學,還要搬家,我不會再讓陳子揚找到我和女兒。
可東西還沒有收拾好,陳麗又來拍我的門了。
「王丹你這個賤貨,我兒子是不是在你家裡?他是不是來找你了?」
陳子揚不見了,陳麗到處都找不到。
她以為他藏在我這裡。
她瘋狂砸門:「把我的兒子還給我,王丹,我只是讓你接送照顧我兒子,不是把兒子送給你。
「你自己生不齣兒子就來搶我的兒子?你他媽怎麼這麼無恥!
「趕緊讓我兒子出來,不然我燒了你全家!」
媽的!
想起上一世她在法庭上那猖狂的樣子,我一肚子的火蹭蹭蹭往外冒。
抓起一根拖把棍,我打開門瘋狂朝她砸了上去:
「誰他媽要你兒子?我自己沒女兒嗎要你那個神經病惡魔兒子?
「他不在我這裡,你要是再惹我,我打得你滿地找牙!」
11
我一棍子一棍子下去,她終於招架不住跌倒在地:
「王丹,你怎麼能這麼野蠻,之前你不還天天誇我兒子嗎?
「現在憑什麼說他惡毒?憑什麼?」
我不想跟她解釋任何一個字。
我只是高高舉著棍子:
「滾!給我滾!」
她不滾,她還大喊大叫說我把陳子揚藏在家裡。
警察同志又來了,陳麗報的警。
可是警察把我家裡翻了個底朝天也找不到陳子揚。
陳麗終於急了:
「他能去哪裡?他除了這裡根本沒有別的地方去。」
「同志,他不會想不開,他不會做什麼傻事吧?」
警察同志高度重視,立馬找到物業調取監控,又派人去每棟樓的天台查看。
小區里沒有人,物業看到他從大門離開。
一個警察同志突然大喊一聲:
「馬上找到他,快看他的袖子裡藏了一把刀!」
我的心臟猛烈收縮。
刀。
上一世他就是這麼對著女兒瘋狂砍了 26 刀。
現在他又拿著刀要去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