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問我:「姐姐,可不可以讓我保護你?」
直播間彈幕:
【姐~姐~,可~不~可~以~讓~我~保~護~你?】
【好磕。】
【誰懂這個姐姐的殺傷力?】
【江予怎麼一直臉紅?還有救嗎?】
【廢了,拉下去吧。】
【還記得今天衝刺巔峰第一嗎?有人記得嗎?】
【沖什麼巔峰第一?Black 現在比衝上巔峰第一爽。】
【......】
事到如今,不管我再怎麼否認,也不得不相信。
江予大概是喜歡我。
「姐姐,明天可以見面嗎?」
我沒回答他,手忙腳亂地退出遊戲。
今天的一切對我來說都太超過了。
一直當作弟弟看的人突然長大了。
而且他還喜歡我。
突然門鈴被人按響。
快遞小哥送來一束梔子花。
中間卡片上寫著:好久不見。
5.
我幾乎一整晚都沒睡好。
第二天下午,江妍來我家把我從床上拖下來。
「又不吃飯是吧?」
我暈暈乎乎地被她拉去洗漱換衣服。
在餐廳坐下我才清醒過ṱų₀來。
江妍突然握住我的手:「寶寶,其實江予那臭小子喜歡你很久了。」
「當時你跟......在一起,他就沒打擾你。」
「不管是誰,寶寶,我只希望你幸福。」
看著江妍眼裡的真誠,我知道她還在為我難過。
但是我已經走出來了。
就在這時,餐廳有人進來。
是孟遲。
他身邊還跟著幾個人,都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孟哥,怎麼沒見清淺跟你一起回來啊?」
孟遲聲音無奈:「跟我鬧脾氣呢,微信都給我拉黑了。」
「為什麼鬧脾氣?」
「就是因為我沒陪她打王者。」
「哎呦,你們這老夫老妻的有什麼過不去的,你好好哄哄人家。」
「就是,當初多少人羨慕你把班花拿下。」
說起這個,孟遲好像也有些得意:「就是太寵她了,冷靜兩天就好了。」
江妍冷笑:「真把自己當個人了。」
我跟孟遲提分手的時候江妍不在,不能現場給我出氣讓她念叨了很久。
現在攢了一肚子氣,恨不得把孟遲給撕了剁成ṭùₒ臊子。
孟遲手腕上有一個粉色的頭繩。
不是我之前給他的。
那是誰的不言而喻。
有眼尖的高中同學看見我們,立刻笑著起鬨:「果然是老夫老妻,就是有緣分。」
孟遲沒跟他們說我們已經分手了。
他大概是覺得我提出分手是開玩笑吧。
孟遲走過來:「淺淺你也來這裡吃飯。」
我頭也沒抬。
他繼續:「別鬧脾氣了,我就是太忙了才不跟你打遊戲的,你也懂事點好嗎?」
我抬頭看著他:「忙?忙著陪你的同門看電影改論文一起爬山嗎?」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
孟遲擰眉:「都是朋友,你怎麼這麼計較?」
我看向他手上的頭繩:「那個頭繩也是朋友可以做的嗎?」
在場的男生大部分都有女朋友,自然清楚這個頭繩代表什麼。
孟遲還要說什麼,我直接打斷。
「孟遲,我們已經分手了,你不要來打擾我了。」
孟遲臉色微變:「淺淺,我們當初說過,不要隨便說分手,你都忘了嗎?」
我靜靜地看著他。
當初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剛跟孟遲在一起不久。
磨合的時候總是會為各種各樣的小事生氣。
我像個帶刺的貓,害怕自己會受傷,總是在察覺到自己要陷入被動時就逃跑。
所以分手成了我試探孟遲的手段。
孟遲會生氣地抱住我:「不許說分手。」
我扭開臉不說話。
孟遲把我的臉掰過來,很認真的樣子。
「淺淺,我保證不會再做讓你難過的事情了,你不要提分手好嗎?」
我那顆擰巴的心終於舒緩。
再也沒提過分手。
那個時候的孟遲連我生氣都會說寶寶最幫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說我不懂事。
我看著現在的孟遲:「當時我答應的時候,你還沒出軌。」
江妍嘲笑他:「孟少,你來眼巴巴地求復合也要把小三處理好吧?」
孟遲順著țũ̂⁰她的目光看去,才發現站在後面可憐兮兮的林溪純。
他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
林溪純有些顫抖:「孟哥,我爸媽把我給趕出來了,我沒地方可以去只能來找你。」
說罷她扭過頭來看我:「嫂子,你別生氣,孟哥就是可憐我,誰不知道他最喜歡你了。」
她像是才發現孟遲手上的頭繩一樣:「哎呀,我總是丟三落四的,做實驗披頭散髮的不安全,就讓孟哥幫我拿著。」
「嫂子,你別生氣。」
林溪純看著可憐巴巴的,好像是我欺負了她一樣。
我笑著看向她:「我當然不會生氣了,因為我不回收垃圾。」
6.
垃圾兩個字落地有聲。
孟遲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從來沒用過這種詞來說他。
他有些急了:「淺淺!你別說氣話了,你會來這家餐廳不就是因為還愛我嗎?」
江妍冷笑:「你算什麼東西?淺淺跟我來過的次數比跟你多多了,她來這裡是因為愛我。」
林溪純眼淚刷地掉了下來,伸手去拉孟遲的胳膊:「孟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來的,我這就走......」
說著要走,但她卻根本沒動。
孟遲擰著眉:「你能去哪裡?乖乖待在這裡,我會把你安頓好。」
就在這時,餐廳門口的風鈴再次響起。
進來的人一身潮服,染著銀色的頭髮,耳朵上的鑽石反射出璀璨的光芒。
是江予。
現實中的他更加冷酷逼人。
這樣一個帥哥出場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江予徑直向我走來,隨著他一步步靠近,我的心臟也砰砰直跳。
「姐姐。」
他在我身邊停下,聲音低沉:「抱歉,我來晚了。」
「夏清淺,他是誰?你身邊怎麼能有別的男人?」
孟遲聲音有些急促,突然出現的人讓他有了危機感。
江予像是才看見孟遲一樣,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誠意的冷笑:「不記得了嗎?我是江予。」
高中時候的江予是一個性格有些孤僻的小孩。
孟遲只見過他一次。
就是五年前。
江予站在他面前認真開口:「如果你讓姐姐傷心,我會讓你後悔一輩子。」
當時的孟遲跟我的感情正是甜蜜的時候,雖然不爽江予的語氣,但還是承諾他。
「我是絕對不會讓淺淺傷心的。」
孟遲以為江予只是年少時的一點心動,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江予還喜歡夏清淺。
江予看向我:「姐姐,垃圾就該在垃圾桶里,不是嗎?」
我點頭。
孟遲被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江予,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既然已經有了其他想保護的人,就別糾纏不休,很難看。」
「我跟淺淺的事不用你一個外人插手!她只是跟我鬧脾氣。」
我立刻打斷他:「我已經跟你分手了,現在所有人里你才是那個外人。」
周圍的同學看了半天也都猜出來不少,高中時候孟遲跟我告白轟轟烈烈,就算是學校和家長反對他也堅持。
他在大家心中的形象一直都是純愛戰神。
現在一朝塌房,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多了些探究,都低聲議論起來。
孟遲的臉色鐵青:「好好好,分手就分手,夏清淺你別後悔。」
說罷他就拉著林溪純離開了餐廳。
7.
孟遲跟我分手了。
那天下午他就在朋友圈發了跟林溪純的合照。
不少共友都在下面評論:「不是?你跟清淺分了嗎?」
「孟哥,你什麼意思啊?」
......
孟遲在評論區說了跟我分手。
有高中同學拿著朋友圈的截圖來問我。
我都一一回復:「對,我們分手了。」
之後的幾天,他的朋友圈也一直都在更新跟林溪純的日常。
看上去就像熱戀的情侶。
我跟孟遲家住得不遠,有很多天晚上我都能看見孟遲在我家樓下。
呆呆地看著我的窗戶。
但我沒有回應。
江予每天都會給我送梔子花。
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也不願意這麼快走進下一段感情。
就想著找一個時間跟他說清楚。
一天,江予對我說:「姐姐,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我想著正好跟他說清楚,就答應了。
沒想到原來是江予家。
他帶我去他的房間。
江予家我來過很多次,但是第一次來江予的房間。
他的房間很乾凈。
房間裡有一個架子,下面放著他的樂高和頭盔。
上面不知道放著什麼。
江予帶我走到架子前。
上面有一些演草紙、壞了的髮夾、斷掉的頭繩,還有很多零碎的東西。
我拿起一張演草紙,上面的字跡有些熟悉。
我定睛一看,原來是我的。
或者說,這個架子上層的東西,都是我的。
都是我不記得的小東西。
江予拿過那張演草紙。
「這是姐姐高三的時候來我家寫作業留下的。」
「姐姐很厲害,總是能把數學題講得簡單又透徹。」
高三時我想幫江妍補習,所以經常晚上去江妍家寫作業。
那個時候江予剛上高一,有什麼不會的題我都一起講了。
我早就忘了這些隨手扔掉的草稿紙。
沒想到會被江予當做寶物來珍藏。
江予的聲音很輕,像是陷入了甜蜜的回憶。
他修長的食指滑過粗糲的紙張,上面還有我隨手畫的小貓塗鴉。
「那個髮夾,是姐姐高二運動會的時候掉的,我撿到了。」
「姐姐在比賽的時候真的好帥。」
高二的運動會江予來看了嗎?
那個時候他在上初三。
我不清楚江予是怎麼借到校園卡進入高中部的。
當時我只在意孟遲,根本沒有看到江予。
想到江予在人群散去後撿我掉落的髮夾,我有些心軟。
「這根頭繩是姐姐在我家吃飯的時候扎頭髮崩斷的。」
「這個梔子花標本是姐姐當時送我的梔子花。」
......
我從未想過會有人把我隨意送出或丟掉的東西當做寶貝。
每一樣東西,江予都如數家珍,都能夠精準地說出背後的故事。
在那些微不足道的交集中,都是他一個人的心動。
「江予,我剛經歷了一段失敗的感情,我不想這麼快進入新的感情。」
江予虔誠地看著我。
「沒事的姐姐,我可以等。」
「我只是不想只當你的弟弟了。」
「姐姐,你可以看看我嗎?不管你什麼時候回頭,我都在你身後。」
8.
我沒答應江予。
但是也不能繼續把他當弟弟看。
研究生假期比較短暫。
我很快就要返校了。
走之前江予送我去機場,看著他那張精緻的臉有些失神。
江予的聲音染上笑意:「姐姐,好看嗎?」
我臉砰地紅了,慌不擇路地往登機口走。
直到坐下我才看見他給我發的信息。
「姐姐,這次Ťü₂很快就會再見的。」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開始看下半年還有什麼假期。
到了學校,室友看見我調侃:「清淺,氣色不錯。」
我臉頰一紅。
上個學期,我幾乎每天都會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