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被教務處老師批評教育了一頓。
「你弟弟一個人打群架,這是嚴重違紀行為。」
「雖然打贏了吧......」
不知道為啥,那老師還暗戳戳有點得意,可能是看那群不學無術的公子哥到處惹事久了。
這次終於碰上了硬茬子。
我看了眼和陳默笙打架的那些人,其中受傷最重的是許驍。
他瘸了條腿,拄著拐杖,側臉腫得像饅頭。
其他幾個人也是倒的倒,傷的傷。
陳默笙居然是受傷最輕的人。
不過,我依舊冷著臉,訓斥道:「這次為什麼打架?」
陳默笙低頭,認錯態度很積極:「他們說我成績作弊,我沒有。」
還掏出了皺成一團的試卷。
「切,作弊就是作弊,你一個聾啞的殘疾人,怎麼會考到年級第一。」
「他第一次考試還是全班倒數第一。」
許驍用極深的惡意揣測。
我走上前,狠狠踹了他一腳,「自己沒用,還造謠其他人。」
「我能證明自己。」
陳默笙跟在我後面,語氣堅定。
重新給他安排了一場單獨的考試。
結果不出意料,每科都是接近滿分的成績。
其他老師們欣慰地笑了。
我拿著試卷,站在許驍面前。
「再給我狗叫試試。」
又踹了他一腳,往最脆弱的地方踹。
扭頭對學校領導說:「這種隨意造謠同學的畜生,還收進學校禍害學生。你們幹什麼吃的,再有下次我讓我媽直接撤資,不想干就倒閉。」
領導們一個個瑟瑟發抖。
向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
回家的路上,陳默笙情不自禁地憨笑,「姐姐,你是第一個相信我的人。」
我不是相信他,我只是缺個打臉許驍的工具而已。
我試探問:「講一講你從哪裡學會的打架招數?」
最初領養他的時候,他還只是一個挨揍的小孩。
陳默笙撓撓頭,「姐姐之前請的武術老師,我悄悄跟著學了幾招。」
為了強身健體,我找了個私人的武術教練,但我常常沒時間,應付了事。
而陳默笙居然偷師學成功了。
我從監控錄像中看到的,他練的是真把式,不是許驍那種野路子。
「家裡的書房,有時候阿姨打掃得不幹凈,我會幫忙接著打掃一下,偶爾看看書。」
我思索,我爸為了裝腔作勢,買了很多晦澀難懂的書籍,我媽投資教輔行業,也會收到免費贈送的教輔書,他倆一看書就暈字。
書房就閒置下來了。
經常沒人去,導致阿姨打掃也是三心二意的。
我又問:「你看了多少書?」
陳默笙懊惱地低下頭,「才看完一小半。」
我張大嘴巴,一小半大概兩三百本。
就連自詡成績最優異的宋津年,在這個時候也只是讀了四五十本。
我拍拍陳默笙的肩膀。
「好好乾。」
他靦腆一笑。
5
高考成績出來後。
我問陳默笙他想去哪裡。
「本地就有很好的 985 大學,我想留在本地,留在姐姐身邊,以後給姐姐打工當牛做馬。」
陳默笙說的時候,沒有一絲猶豫。
他的成績非常優異,可以去到 TOP2 的高校。
最後他的志願表上只填了一所學校。
我不由得想起許驍當年的成績也可以去本市的學校,但他執意要去別的城市。
他賭氣說:「你想斬斷我的雙翼,把我困在你的身邊,這是不可能的。」
我不理解,學校層次相同,為什麼偏要去外面上學,後來我才知道他命中注定的女主在那所學校。
許驍成了一名卓越的醫生,卻親手害死了我腹中的孩子,只為了逼迫我領養女主去世後留下的孩子,並視為己出。
我到死前,才知道他給我下毒,讓我喪失了擁有自己親生骨肉的可能性。
送陳默笙開學那天,天氣異常晴朗。
我只拎了個手提包,剩下笨重的行李全是陳默笙自己在扛。
還不讓我幫忙。
我倒是樂得輕鬆自在。
他的宿舍在七樓。
我爬上去的時候,都有些喘不上氣。
進了房間,陳默笙率先放下行李,掏出濕紙巾擦拭凳子,還從包里掏出一杯冰鎮的冷飲遞給我。
「姐姐,你先坐著休息。我接著整理行李。」
我嗯了一聲,沒有拒絕。
宿舍門嘎吱一聲。
又進來一位新同學。
宋津年。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有點作嘔。
不知道是面前這個人讓人噁心,還是剛入口的酸梅湯。
宋津年坦然道:「我家在這裡,我怎麼會離開去別的地方。」
我輕嗤,油嘴滑舌的東西。
當時,我怎麼勸他留下都不聽。
他開學那天,我專門給他在學校外面租了房子,擔心他集體生活不習慣。
但是他卻朝我發脾氣,說我對他的私人生活指手畫腳。
我累死累活幫他搬行李,中暑倒在地上。
他都不願意扶我一把。
我一瘸一拐回到家裡。
越想越心酸,我放下飲料,「我不喝了。」
陳默笙從一片混亂中抬起頭,「我點的冰淇淋到了,你吃點冰淇淋。待會兒我帶你去附近一家火鍋店。」
我滿意地點點頭。
香草冰淇淋的味道。
是我最喜歡的口味。
「冰淇淋吃多了對身體不好,你少吃點。」
宋津年忍不住插嘴。
我瞪他一眼,「你算個什麼東西,要你多嘴。」
宋津年皺眉,接著批評我,「女孩子說話要講禮貌。」
為了能符合宋津年口中的知書達禮,我學了不少規矩,卻從來都比不過他心中的早逝女主。
我放下勺子,面色不愉。
陳默笙站起來,擋在我面前,「我姐想幹啥幹啥,你管得著嗎?」
一拳擊中宋津年的鼻子。
鼻血嘩啦啦往外流。
「聽說你是學醫的,自己給自己治治吧。」
陳默笙拉著我,出去吃飯。
我有點擔心,「你會不會搞砸宿舍關係?」
他無所畏懼,「要是宋津年在作妖,我就搬出去。剛好你的公司就在附近,我還能照顧你的飲食起居。」
我點點頭。
不過還是否決了陳默笙想給我當全職保姆的念頭。
6
最近事情忙不過來。
我讓秘書處招聘一位總裁助理。
沒過幾天。
那位新人便來了。
我抿了口咖啡,還是老熟人——路放。
「讓他離職。」
秘書懊惱:「路放是校招過來的,至少要過三個月試用期才能辭退。」
無故辭退還要付違約金,甚至公司名譽也會受到相應的影響。
我忍著脾氣,「別讓他往我身邊湊。」
剛和路放在一起時。
他也是從我的總裁助理做起,我想培養他當繼位人。
他卻認為當助理的崗位是大材小用,還埋怨我浪費他的才能。
當時我扛著董事會的壓力,也要把他當成自己的左膀右臂。
結果他乾了半年後,主動離職。還丟下一堆爛攤子,讓我幫忙處理。
害得我被董事會那些老頑固罵得狗血淋頭,說我識人不清,非要找一個廢物用。
現在想來可不就是我愚鈍不堪。
我把路放安排在秘書處,只給他安排端茶倒水、整理文件的簡單工作。
對於涉及公司的內容,不讓他接手。
我一抬頭,對上一雙怒氣沖沖的眼睛。
「我不願意做這些小事,你們絕對是大材小用。」
「我可是堂堂 985 畢業的本科生。」
我冷淡地說:
「我們這兒遍地都是 985,不缺你一個。」
「有本事你辭職啊。」
路放氣沖沖地怒砸門出去。ťūₘ
玻璃門上多了條裂縫,我讓秘書走流程讓路放賠錢,並且扣除他當天早退的錢,順便全勤也全部扣完。
在規矩之內給他使絆子,我還是會兩招。
一想到之前路放每次發脾氣,我都會耐心地丟下公務陪他散心,還把他當成心腹培養。
我更想踹上去把路放跺兩腳。
深夜,我Ŧű̂₊回到家。
最近有個項目在推進,我也需要加班處理。
輕咳兩下。
有點受涼。
陳默笙聞聲而來,還端來一份煮好的梨湯。
「喝點東西暖暖胃。」
「我看你最近加班很嚴重,我剛好最近沒事,能不能去你公司實習。」
陳默笙站得很板正,臉上還帶著羞怯。
「當然可以。」
「你給我當總裁助理吧,剛好最近也有個實習生在。」
我狡黠一笑,「你們還認識呢,他叫路放。」
陳默笙僵住,然後笑意溫柔。
7
陳默笙和我一起去公司,但是為了避嫌,他在十字路口的地方下車。
當天下了細密的雨。
他也沒帶傘,小跑著到公司。
我沒管他。
等紅綠燈的時候,同樣沒帶傘的路放敲了敲我的窗戶,冷聲問:「我沒帶傘,能不能坐你的車?」
我皺眉,升起車窗。
完全不在意路放這個人。
他被司機甩在後面,濺了一身水。
暗罵:「靠關係上位的女總裁,能有什麼本事。找個男人嫁了吧。」
我假裝沒聽到這句咒罵,依舊我行我素。
但不妨礙前面的陳默笙聽到了。
秘書辦的人給路放介紹陳默笙,兩人要一起共事。
我端著咖啡,好奇看了兩眼。
陳默笙笑眯眯地跟路放握手,而對面那人冷著張臉,仗著學歷優勢在辦公室大放厥詞。
很湊巧,他倆的學校水平相當。
一山不容二虎。
給陳默笙安排的工作和路放的一模一樣。
誰也不知道他是走關係進來的,畢竟他正常招聘進來也是理所應當。
倒咖啡、整理桌子、列印文件......
零碎的小事情路放乾得亂七八糟,而陳默笙這邊做得認真,請教的態度也非常誠懇,沒過兩三天就把全辦公室的同事名字以及愛好特點記住了。
任誰都誇讚陳默笙能力出眾,儘管做的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而路放這邊被徹底冷落。
誰都不再管他,遲到早退。
超過了規定的次數,直接開除處理。
他悄無聲息地被開除。
隔日卻在洗手間堵住陳默笙。
「你傍上了葉挽盈有什麼了不起的,一個甘願屈居人下的廢物,沒有一點出息。」
「比你大五歲的女人好玩嗎?是不是床上特沒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