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搬進新家一周,水電費竟然跑了上千。
我找物業調數據,顯示用電高峰期是在我上班期間。
我在家蹲守,上午九點剛過,陽台的空調外機果然傳來「咔嗒」一聲。
我屏住呼吸挪到窗邊,順著縫隙往外看。
就見鄰居正踩著我家空調,一手抓陽台護欄,一手拿洗漱包,身體往陽台里探。
被我抓了個正著,她不羞反怒,「我家又停水了,要不是你小氣不肯借浴室,我至於翻窗嗎!」
我冷笑,喜歡住是吧,那今天就別走了!
01
周末,我正忙著收拾新家,門鈴突然響了。
門剛拉開條縫,一張堆著笑的大臉就湊上來。
只見一個三十多歲的卷髮女人,手裡還拎著一袋蘋果。
「妹子,你是剛搬來的吧?我是你隔壁的,就住對門,我叫張翠。」
我接過蘋果,客氣地朝她笑了笑。
「姐,我叫林喬,剛搬來沒兩天,還沒收拾好呢。」
她往我家裡掃了一眼,突然嘆了口氣。
「妹子啊,跟你說個事,我家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停水了,熱水器也沒法用。你看……能不能借你家浴室用用?」
我面露猶豫,她又補充道:
「快得很,洗完我就把浴室收拾乾淨。」
我想著鄰里關係得處好,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
我指指浴室的方向。
「那行,姐你用吧,洗漱用品在洗手台左邊。」
「哎呀太謝謝你了妹子!你真是個好心人!」
她笑得眼睛都眯起來,轉身就往樓道里喊。
「老公!媽!你們快過來!這邊能洗澡!」
沒等我反應過來,樓道里就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她身後跟著一個穿背心的男人,手裡拎著兩個塑料盆。
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緊隨其後跑過來,懷裡還抱著玩具。
最後是個拄著拐杖的老太太,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一家四口,浩浩蕩蕩地往我家裡擠。
男人把盆放在衛生間門口,老太太直接在沙發上坐下,拿起我剛拆開的紙巾就開始擦汗。
兩個孩子則圍著我的書架轉,伸手就要去夠最上面的擺件。
我攥了攥手裡還沒放下的蘋果,眼睜睜看著他們輪流進浴室洗澡。
聽著水聲、孩子的吵鬧聲在不大的客廳里迴蕩。
心裡像堵了團棉花,悶得慌。
直到晚上七點多,他們才終於收拾東西離開。
臨走時張翠還笑著說:「妹子你家水壓真足」,完全沒提一句水費的事。
我看著浴室里散落的頭髮,拿起拖把和笤帚,收拾到十點屋子才重新恢復乾淨。
02
第二天晚上,我特意早早下班,想著做頓好吃的犒勞自己。
剛把最後一盤紅燒肉端上桌,門鈴又響了。
我以為是快遞,開門卻看見張翠領著她兒子站在門口。
那孩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家餐桌,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妹子,不好意思啊,又來打擾你。」
張翠拉了拉兒子的胳膊,笑著說:「這孩子,剛才在屋裡就聞到你家做飯的香味了,哭鬧著非要來嘗一口。」
「你看……能不能給一點?就一小口,解解饞就行。」
我皺了皺眉,想著敷衍過去,就說:
「行,姐你把碗給我,我幫你夾一點。」
可我剛轉身,就聽「噌」的一聲。
那小孩直接從我胳膊底下鑽了過去,像個炮彈似的直奔餐桌。
他手一伸,就抓了塊還冒著熱氣的紅燒肉往嘴裡塞。
油汁順著嘴角往下滴,另一隻手還想去抓盤子裡的西蘭花。
我趕緊伸手想去攔,張翠卻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還不小。
她臉上帶著假笑,「孩子嘛,餓了就急,你別跟他計較。不就一塊肉嗎?值不了幾個錢。」
那孩子嚼得滿嘴是油,又伸手抓了好幾塊,盤子裡的紅燒肉瞬間少了一半,油還濺到了桌布上。
我看著張翠滿不在乎的樣子,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這不是值不值錢的事。他沒經過我同意就闖進我家,還直接用手抓菜,這禮貌嗎?」
我掙開她的手,聲音冷下來。
「這桌菜我還沒吃,現在被他這麼一弄,我沒法吃了,你得賠我菜錢。」
張翠臉上的笑瞬間垮了,她翻了個白眼,把兒子拉到身後。
「不就吃你幾口菜嗎?至於這麼較真?我還以為你是個大方人,沒想到這麼小氣。」
「我小氣?」我氣笑了。
「昨天下午你們全家在我家洗澡,水費電費我還沒跟你算呢。現在又讓你兒子毀了我的晚飯,你還好意思說我小氣?」
我邊說邊拿出手機,點開收款碼。
「菜錢加上水費,一共 100 塊,你轉吧。」
張翠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她盯著我的收款碼看了幾秒,突然拽著兒子就往門外走。
「連口菜都捨不得,真是沒福命,以後怕是嫁不出去。」
「砰」的一聲,她關上了對門的門。
我攥著手機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心裡暗想,看來以後有的忙了。
03
一周後的傍晚,我剛下班回家,就看見門上貼著物業的繳費通知單。
水費 300 元,電費 1200 元。
我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我一個人住,白天九點出門上班,晚上六點回來,家裡只有冰箱是 24 小時開著的,怎麼會花這麼多?
第二天一早我就往物業辦公室跑。
負責收費的小姑娘調出後台數據,指著螢幕上的曲線給我看。
「林女士,您看,您家的用電高峰主要在上午九點到下午五點,就是您上班的時間段,這段時間的用電量占了總費用的七成多。」
「水費也是,每周二、四上午會有集中消耗,像是一直在用熱水。」
我盯著螢幕上起伏的曲線,後背有點發涼。
上班時間家裡沒人,水電怎麼會自己消耗?
我又問,「會不會是電錶水錶出問題了?」
「不會的,我們上個月剛校準過,而且電腦上的實時監控數據和抄表數是對得上的。」
小姑娘遞過來一張明細單,「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回家檢查下電器,看看有沒有漏電漏水的情況。」
當晚,我拿著手電筒把家裡的電器挨個檢查了一遍。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查了,卻沒發現任何問題。
難不成,有人在我不在家的時候,進了我的房子?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打了個寒顫。
第二天一早我跟公司請了假,決定在家守著,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上午九點剛過,陽台的空調外機突然傳來「咔嗒」一聲輕響,像是有人踩在上面。
我屏住呼吸,慢慢挪到窗簾邊,順著縫隙往外看。
張翠正踩著我家的空調外機,一隻手抓著陽台的護欄,另一隻手拿著個洗漱包,身體往我家陽台這邊探。
我猛地拉開窗簾,大喊一聲。
「張翠!你幹什麼呢?」
她嚇了一跳,手一滑,差點從外機上摔下去。
穩住身形後轉頭看我,臉上的驚慌瞬間變成了尷尬的笑。
「哎呀,林喬啊,你怎麼在家?我還以為你上班去了呢。」
我抱臂站在陽台門口,冷冷說道:「你踩著我家空調外機,想翻進我家,這是私闖民宅,你知道嗎?」
「什麼私闖民宅啊,你這話也太嚴重了。」
她把洗漱包舉起來晃了晃。
「我家又停水了,想著借你家浴室用用,怕敲門你不在家,就……就想著從這兒進來,省得跑一趟。」
我冷笑一聲:「上次你借浴室,全家四口人用了我大半天水,這次又停水?」
「而且你家陽台離我家陽台這麼遠,你踩著我家外機過來,就是為了借個浴室?」
她被我問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卻還嘴硬。
「我就是借個地方洗漱,又不拿你家東西,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再說了,我以前也沒這麼干過啊。」
「沒幹過?」我盯著她的眼睛,「那我這一個月的水電費,為什麼突然這麼高?」
「上班時間我家沒人,水電卻一直在用,不是你乾的,難道是鬼乾的?」
她眼神閃爍了一下,繼續嘴硬道,「那我怎麼知道?說不定是你家電器壞了呢,你可別賴我身上!」
我不想再跟她廢話,「砰」地一聲關上陽台門,從裡面反鎖,還拉上了遮光簾。
門外傳來她拍門的聲音,和幾句含糊的咒罵。
04
中午,我聽見對門傳來張翠和她婆婆的聲音。
「媽,你說她今天怎麼沒上班啊?我這澡都沒洗成,還被她堵了個正著。」
張翠的聲音帶著抱怨。
「嗨,她總不能天天在家吧?」
她婆婆的聲音不以為然。
「明天你再去看看,她肯定要上班的。」
「我今天就在門口坐著,盯著她家的門,她一出門,你就趕緊進去,速戰速決,她也發現不了。」
「可是萬一她又請假呢?」
「請假也不能總請啊,她一個小姑娘,上班還能不掙錢?」
「再說了,就算她在家,咱們就說借點東西,她還能把咱們趕出去?」
原來她們早就計劃好了,還想趁我出門,再偷偷翻進我家。
我直接拿出手機,打開外賣軟體搜「封窗」,找到評分最高的店家,撥通了電話。
「要最結實的,最好是那種鐵皮的,能把整個窗戶封死,別人從外面打不開的那種。」
封窗師傅來得很快,下午就帶著鐵皮和工具上門了。
師傅測量陽台窗戶尺寸時,對面的陽台門也開了。
張翠探出頭來看,眼神里滿是疑惑。
我沒理她,指揮著師傅把鐵皮往窗戶上釘。
這下看她還怎麼翻進來。
師傅幹活麻利,不到兩個小時就完工了。
灰色的鐵皮把陽台窗戶封得嚴嚴實實,只在最上面留了個小通風口,還裝了個帶鎖的小窗。我站在陽台里往外看,再也看不到對面的窗台,心裡一陣舒暢。
可還沒等我高興多久,對面就傳來了張翠的罵聲。
「林喬你有病吧?好好的窗戶封上鐵皮,你想幹什麼?把家當監獄啊?」
我靠在陽台門口,冷冷地回了句。
「我封我自己家的窗戶,跟你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這多影響小區美觀啊!」
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還故意往小區喊,「大家快來看啊,有人把窗戶封成這樣,跟個破倉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