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豪門父母找回家後,我興致勃勃的要接手家族企業,然後兩天虧了 5000 萬。
焦頭爛額束手無策之際,假千金嘆了口氣:「算了,我來吧。」通宵達旦,力挽狂瀾。
父母安排我在宴會上表演鋼琴,我成功氣跑了 18 個老師,仍然連小星星都不會彈。
面對社死心如死灰之時,假千金搖了搖頭:「算了,我來吧。」臨時上台,驚艷四座。
就連定下娃娃親的油膩渣男看著我倆挑三揀四,言語輕浮又冒犯,假千金都咬了咬牙:「算了,還是我......」
我猛竄上前,一巴掌拍在渣男臉上,並用拖把狂涮他的嘴。
「什麼品種的癩蛤蟆!也配覬覦我姐姐?」
1
我叫許知樂,從小在孤兒院長大,被豪門父母找回家的第 1 天,我指著假千金沈靜辭問:「她不走嗎?」
然而,似乎沒人在意我的問題。
沈先生只匆匆回家認了一下親女兒的臉,便又起身要回公司;沈夫人則是端莊高雅,語調平靜的叫假千金去安排我落腳;年僅 8 歲的弟弟沈承榮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的嫌棄毫不掩飾,冷哼一聲扭頭就不見了。
反而是那個頂替了我身份,享受了 20 多年富貴生活的假千金沖我笑了笑,溫和的帶我去房間,介紹家裡的布局,又仔細詢問是否還需要些什麼,連嘴唇上翹的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過,端莊得像個假人。
我始終對她保持著淡淡的敵意,她也並不在意,只在最後低聲對我說了一句:「在這個家裡,我是昂貴的投資品。」
「有價值的東西是不會被丟掉的。」
她說得深奧,我聽得雲里霧裡。
明知我學歷不高,還刻意顯擺。
切,死裝姐。
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沈夫人提出讓我進公司試著管理一段時間。
沈先生皺起眉頭:「就她?什麼都不懂,進公司不就是惹禍嗎?」
「也是。」沈夫人的語調依舊沒什麼起伏:「就讓她先進分公司試試手吧。」
我懷疑他們看不起我,對此我很不服氣。
我又不是個傻子,能闖多大的禍?
我雄赳赳氣昂昂的去公司,準備大展拳腳,讓所有人刮目相看,然後第 2 天下午就搞砸了一個 5,000 萬的單子。
蜷縮在搖椅上,聽著助理的哀嚎,看著堆成山的報表,我都快哭了。
5,000 萬啊!
人怎麼能闖這麼大的禍!
正當我焦頭爛額束手無策之際,沈靜辭來了。
「爸媽不放心,讓我來看看。」她言簡意賅。
助理像是看到了救星,撲上去抱著大腿求救。
沈靜辭拿過報告看了幾眼,又看了看蜷縮在椅子上瑟瑟發抖,欲哭無淚的我,終究是嘆了口氣。
「算了,我來吧。」
她帶著幾個人熬了一整個通宵,忙到天邊微微泛亮光的時候,終於成功挽回了損失。
所有人一陣歡呼,我也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甚至給加班的員工點了外賣,算了加班費,調了休假表,還找了代駕司機送他們回家避免疲勞駕駛。
妥帖細心,不服不行啊。
公司終於安靜下來,沈靜辭靠著椅背閉目養神,用手指輕輕揉著太陽穴。
她也是因為我一晚上沒睡。
我站在一旁,有些難堪,更有些愧疚。
大概是察覺到我的情緒,她安慰似的沖我笑了笑。
「你不必太過自責,損失也已經挽回了,剛接觸業務不熟練很正常,慢慢學習就好。」
我有好奇的問:「你剛進公司也是這樣嗎?」
她移開了目光,不留痕跡的跳過了這個話題,說道:「問題都解決了,就早點休息吧。」
我低下了頭,想著有些話以後還是少問。
自取其辱。
「好了,回家吧。」她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身上帶著淡淡的蘭花香氣。
「等一下。」我忽然叫住她。
她疑惑回頭,我抿了Ťū́⁺抿唇,鄭重的鞠了一躬:「謝謝。」
沈靜辭似乎有些詫異,隨後掛上了笑意:「我們是姐妹,互相幫扶是應該的。」
2
雖然損失挽回,但畢竟是鬧出了這麼大的風波,這件事還是讓父母都知道了。
他們像是這才意識到過往的 20 所年時間裡我缺少了太多教育,於是不再讓我插手公司事務,而是給我安排了一堆的老師,輪番不停的對我進行高級的知識轟炸。
上午剛剛練完舞蹈韌帶差點拉斷,下午就得顫顫巍巍的去學儀態;昨天才好不容易把一些經濟學的知識勉強背下來,又和今天剛學的歷史文化全記混了。
身心飽受摧殘的我委婉的向沈夫人提出,我有點不太適應現在的學習節奏。
沈夫人沉思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然後扭頭又給我加上了鋼琴聲樂茶藝插花,說是能陶冶情操。
哈哈。
我覺得沈夫人就是故意想把我趕出這個家。
真的。
屋漏偏逢連夜雨,我都已經快被折磨得當場發瘋,沈夫人卻說她在半個月後的認親晚宴上給我安排了一場鋼琴獨奏表演。
「這是你第一次以沈家千金的身份亮相,關係到圈內對你的印象,更關係到整個沈家的臉面,好好努力。」
然後,鋼琴課就從三天一節變成了每天三節。
被哈ƭũⁿ農拜厄車爾尼摧殘了小半個月țū₋,晚餐時切牛排的手都是顫抖的。
我憤恨的用刀叉拚命的割盤子,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全家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我身上。
「土包子。」沈承榮嫌棄的說著:「你走開!我不要和你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我充耳不聞,繼續跟那頭已死的牛進行著刀刀見血的搏鬥。
沈先生隔一會兒咳嗽一聲,隔一會兒咳嗽一聲。
大概是喉嚨不舒服吧。
過一會兒後,他又摔了餐具。
大概是手滑吧。
「知樂。」沈夫人忽然叫了我的名字:「不要惹你爸爸生氣。」
我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我沒惹啊,他自己要生氣我能怎麼辦。」
眼看沈先生要發作,沈夫人岔開話題,緩和氣氛:「你的鋼琴學的怎麼樣?」
氣氛更加凝重。
我不語,只一味的切牛排。
沈先生明顯已經壓抑到了極點:「晚宴就在明天,沈家千金會在宴會上表演鋼琴的消息已經放出去了,怎麼?你打算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在宴會上彈一首小星星嗎?」
我心如死灰:「你以為小星星我就會彈嗎?」
沈先生聽了這話終於忍不住,拍桌而起,指著我,手指顫抖。
大概是羊癲瘋吧。
終於,一直安靜吃飯的沈靜辭無奈的搖了搖頭:「算了,我來吧。」
「只說是沈家的女兒會在晚宴上表演,沒說是哪個女兒,應該能應付過去。」
父母還沒說話,沈承榮先冷哼了一聲:「你又不是我們家的人!一個冒牌貨,憑什麼打著我家的旗號出風頭?」
我忍這個小鬼很久了,擼著袖子就準備把她的屁股打成八瓣,讓他知道一下什麼叫血脈壓制。
沈靜辭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輕輕搖了搖頭,然後又看向沉思的父母。
沈先生終於坐下,重重的哼了一聲:「要不然還能怎麼辦?」
沈夫人卻看起來有Ṭůₖ些猶豫,把目光投向了我:「知樂,靜辭這是在幫你,別怪她搶了你的風頭。」
這話我聽得奇怪。
她是來救場的,我腦子又沒壞,幹嘛怪她?
3
晚宴如期舉辦,父母向媒體公開了我的身份,也強調沈靜辭依舊會以養女的身份留在沈家。
沈靜辭維持著一貫的端莊,無視旁人對她身份的議論,走到鋼琴前坐下。
眾目睽睽之下,竊竊私語之中,輕柔舒緩的曲調從她的指尖流出。
和鋼琴打了半個月的架的我,第一次知道黑白鍵落下的聲音竟然可以如此悅耳。
就像是被我攪成亂麻的絲線,經她之手被輕輕捋順,編織成絲滑的綢緞。
若要說有什麼能比這首曲子更美
那就只有彈奏的她。
沈靜辭今天穿著帶碎鑽的深藍色的晚禮服,在聚光燈下像是披上了一池倒映著繁星的平靜湖面。
而她開始彈奏,湖面便吹來了微風,泛起漣漪,波光粼粼。
她簡直......在發光......
一曲終了,她鞠了一躬,伴隨著掌聲的還有許多記者的話筒。
大多是詢問她與我的關係如何,是否會因身份的改變感到落差之類。
沈靜辭應對得儀,禮貌周到,實在沒什麼話題度,很快有意圖爆猛料的記者把目光放到了沈承榮身上,詢問他更喜歡哪個姐姐。
沈承榮直接白眼一翻:「媽媽說了,家裡的財產都是我的,等我一成年就把她倆都趕出沈家!」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偏偏沈承榮毫無說錯話的自覺:「一個來路不明的雜種,一個鄉下長大的土包子,誰配當我姐姐?」
我沉默走上前,指節捏的咯咯作響。
我已經忍他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