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人壞女人完整後續

2025-11-0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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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體出軌算出軌嗎?

周陵川說不算。

「就像跑步、打球、健身,不過是發泄多餘精力的運動罷了。」

他眉眼帶笑:「我那麼愛我老婆,怎麼會出軌?」

我是他千辛萬苦搶來的。

當初為了和周陵川在一起,我拋棄了青梅竹馬的男朋友,任他跪地哀求都沒有回頭。

宋子淵說:「江綰,你一定會後悔。」

現在,八年過去。

我的生活一地雞毛,宋子淵卻功成名就,身邊還有佳人相伴。

他把我困在角落,掐著我的脖子問我是否後悔。

我禮貌笑著:「宋總言重了,我和我丈夫琴瑟和鳴、恩愛有加,後悔什麼?」

1、

我給周陵川的新女伴遞上一杯手沖瑰夏。

「嘗嘗,陵川最喜歡這裡的豆子。」

我聲音平和,就像在招待一位遠房表妹。

坐在我對面的女孩兒二十出頭,青春逼人。眼神里卻帶著一絲竭力掩飾的慌亂和挑釁。

這裡是城中最貴的空中咖啡廳,而我是這家咖啡廳的隱名股東。

在Ţũₖ此處「偶遇」周陵川的出軌對象,並親自出面安撫,是我近兩年來駕輕就熟的「善後」流程之一。

女孩名叫 Lily,或者 Coco,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是周陵川本月「健身運動」的固定搭檔,並且不小心讓媒體拍到了模糊的側影。

「周太太,」她斟酌著開口,指尖緊張地蜷縮,「我和周先生......」

「我知道。」

我微笑著打斷她,將一張早已準備好的沙龍 VIP 卡輕輕推到她面前。

「年輕人愛玩是天性,但要注意分寸。這裡的美容師手法很好,能讓你在任何鏡頭下都保持最佳狀態。陵川不喜歡麻煩。」

她的臉色白了又紅,最終,默默收下了卡片。

這是一種心照不宣的警告與封口費。

處理完這一切,我拿起手包起身,語氣輕快。

「帳已經結過了。玩得開心,Luna 小姐。」

2、

轉身的瞬間,我臉上的笑容便像退潮般斂去,只剩下全然的淡漠。

周陵川的出軌於我而言,如同定期清理一件華美衣袍上的灰塵。

過程無聊,但有必要。

這件袍子叫做「周太太的身份」。

它為我提供了優渥的生活、兒子周氏集團唯一法定繼承人的絕對地位,以及一個丈夫因心虛而給予的、幾乎無限的縱容與大方。

他流連於不同的「健身房」,我樂得清靜,互不打擾。

剛走出咖啡廳,來到酒店一樓流光溢彩的大堂,一個身影便攔在了我的面前。

是周陵川。

他臉上帶著那種被我撞破好事後,混合著些許尷尬與更多理直氣壯的表ƭū́₂情。

「綰綰,你聽我解釋,她就是......」

「不用解釋。」

我抬手,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領帶,動作嫻熟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我已經處理好了。下次選人,眼ƭű̂₉光可以再高一些,這個,有點沉不住氣。」

周陵川愣住,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我平靜地與他對視,反而讓他不自在了。

他沉下臉,語氣低沉:「江綰,你......」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穩重,卻帶著無形壓迫感的男聲自身側響起:

「周總,周太太,好久不見。」

3、

陌生而熟悉的聲音,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猝不及防地試圖撬開一扇早已經封死的大門。

我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僵。

隨即恢復了常態,從容地轉過身。

是宋子淵。

八年不見,他身上昔日的青澀倔強被淬鍊成了深不見底的威嚴和成熟。

他身著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裝,身形挺拔,僅僅是站在那裡,就仿佛是整個空間的中心。

他身邊站著一位氣質卓絕的女人。

不是依附的菟絲花,而是能與他在精神上平等對話的夥伴,兩人姿態親近而自然。

他的目光先是在周陵川身上短暫停留,隨即便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銳利如鷹隼,仿佛要穿透我精心維持的平靜表象,窺探內里的真相。

周陵川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手臂占有性地攬住我的腰,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宋總,真是巧。」

「不巧。」

宋子淵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卻依舊鎖著我,「看來我打擾二位的......琴瑟和鳴了?」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極慢,帶著一種冰冷的玩味。

我感受到周陵川攬在我腰側的手驟然收緊,勒得我有些發疼。

但我臉上依舊掛著無可挑剔的、屬於周太太的微笑,迎上宋子淵審視的目光。

「宋總說笑了。」

我輕輕依偎向周陵川,姿態親昵,語氣溫柔得體。

「我和陵川只是處理一點小事。倒是宋總,佳人在側,才真是羨煞旁人。」

宋子淵的眼神驟然冷卻,那裡面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暗流。

他身邊的女伴似乎察覺到了這微妙的氣氛,輕輕碰了他一下。

他沒有理會,反而向前一步。

距離近得幾乎能讓我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與他當年完全不同。

「是嗎?」

他幾乎是盯著我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危險的探究,「周太太的大度,真是讓人......印象深刻。」

我維持著笑容,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婚姻之道,在於彼此信任和理解。宋總單身久了,可能不太明白。」

空氣仿佛凝固了。

周陵川的呼吸變得粗重。

宋子淵的眼神冰寒刺骨。

半晌,宋子淵忽然低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暖意。

他不再看我,轉向周陵川,恢復了商業精英的腔調:「周總,好福氣。我們晚宴上再聊。」

說完,他帶著女伴,與我們擦肩而過。

走出幾步,他腳步微頓。

那一瞬間,我仿佛能感受到一道無形的視線,帶著八年前雨夜的濕冷與此刻灼人的審視,釘在我的背脊上。

但我沒有回頭。

我只是輕輕拉了一下渾身僵硬的周陵川,聲音柔和得像在哄一個孩子:

「走吧,陵川。兒子下午還有馬術課,我們該回家了。」

4、

宋子淵的歸來,像一顆投入我精心維持的死水中的石子。

但最先被漣漪攪得心神不寧的,不是我,而是周陵川。

他開始變得疑神疑鬼。

過去,他出軌出得理直氣壯。

如今,卻會在我平靜地為他打理領帶時,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眼神探究:「江綰,你昨天下午去那家咖啡館見了誰?」

我看著他,覺得有些可笑。

他是在用自己的行為模式,來套用在我身上。

「見了我的理財顧問。」我抽回手,語氣平淡,「需要把會議紀要發給你嗎?」

他噎住,臉色變幻,最終只是煩躁地鬆了松領帶。

他無法在我無懈可擊的冷靜里找到任何破綻,這反而加深了他的不安。

這種不安,在收到宋氏集團舉辦的商業晚宴邀請函時,達到了頂峰。

「不去!」他看也沒看,直接將邀請函扔進垃圾桶。

我走過去,彎腰將製作精美的信封撿起來,輕輕拂去灰塵:「為什麼不去?宋子淵如今風頭正盛,多少人都想攀上關係。周氏不去,倒顯得我們怕了。」

「我怕他?」周陵川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那就去。」我看著他,眼神清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讓他看看,我們過得很好。」

一句話,精準地戳中了周陵川可笑的自尊心。

我是他搶來的,是他從樣樣優秀唯獨家世不如他的宋子淵身邊搶來的。

我是他勝利的果實,是他的勳章。

不管他心裡是怎麼想的。

他想高高舉起手打在宋子淵的臉上,就必須視若珍寶地把我捧在手心。

晚宴當晚,我選了一條正紅色的露背魚尾裙,顏色熾烈,剪裁優雅,將我所有的優勢勾勒得恰到好處。

當我挽著周陵川的手臂步入會場時,我能清晰地感受到瞬間匯聚而來的目光。

有對周太太美貌的欣賞,有對周氏夫婦一同出席的驚訝,更有一些,是帶著玩味的、對於「前任現任齊聚一堂」的期待。

周陵川下意識地挺直了背,攬著我的手收緊。

正在和人交談的宋子淵看了過來。

目光平靜地掠過周陵川,落在我身上。

「周太太,風采依舊。」

我笑納了他別有深意的讚美,周陵川卻沉下了臉。

「宋總,目光還是不要在別人太太身上打轉。畢竟再怎麼看,也不是你的。」

「我這人脾氣不好,占有欲又強,你要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我怕我也就管不住自己的拳頭了。」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宋子淵卻笑了,笑意不達眼底。

「是嗎?」

他晃動著酒杯。

「原來周總和周太太如此伉儷情深。果然,謠言不可信,我還以為......算了算了,不說了。」

他輕描淡寫、欲言又止,三兩句話就讓周陵川變了臉色。

「你......」

我按住他。

「宋總說笑了。既然都說是謠言了,當然是沒有的事。我和陵川感情很好,他只是太在乎我了。我們啊,什麼事都沒有。」

周陵川的肌肉寸寸收緊,整個人緊繃得像塊石頭。

宋子淵收斂了笑意,面無表情。

只有我,自始至終面帶微笑。

我知道,宋子淵既然回來了,就不會就此消失。

5、

他是在一周後找上我的。

他直接出現在了我兒子國際學校的門口。

倚在一輛線條冷硬的黑色轎車旁,與周圍精緻而溫馨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顯然計算好了時間,知道這個點通常是我親自來接。

「我們談談。」他拉開車門,語氣是不容拒絕的陳述句。

我讓星寶的保鏢先帶他上車,然後平靜地坐進了宋子淵的副駕。

他沒有立刻開車,只是盯著前方,側臉線條緊繃。

「八年了,江綰。」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平靜。

「我無數次想像過再見到你的場景。想像你過得悽慘落魄,或者至少,眼神里會有一絲悔意。」

我沉默著,等待他的下文。

他突然轉向我,眼底是翻湧的、赤紅的情感,愛恨交織,幾乎要將我灼穿。

「可你沒有!你甚至能心安理得地替他處理那些女人!」

「你就那麼愛他?愛到連尊嚴都可以不要?」

「還是他周陵川的錢,就那麼香?!」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低吼出來的,打破了所有的冷靜自持。

我看著他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依舊英俊的臉,心中一片奇異的平靜。他甚至比周陵川更不了解我。

「宋子淵。」

我淡淡地開口,語氣疏離:「你能保證,如果我當初選擇的是你,結果就一定比現在好嗎?」

他瞳孔猛縮,像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

「你什麼意思?江綰,是你拋棄了我。還是你想說,你之所以會拋棄我,是你覺得我將來會背叛你?」

我搖搖頭。

「不是我覺得,是你一定會。」

「人很奇怪,總是能合理化自己的行為。」

「你大概已經忘了,在我甩了你之前,我已經和大一的那個學妹有來有往小半年了,你給她買禮物、送衣服,她給你送水、擦汗。我冷眼看著,那時候我便知道,你,宋子淵,也不過如此。」

6、

從小我便知道,我是要走捷徑的。

錢是一個好東西。

但這樣一個好東西太難掙了。

小時候,我跟著爸媽住在醫院的職工宿舍里。

在我們樓下,是一個科室主任,他有一個非常討人厭的兒子,總是炫耀自己買了最新款的鞋,一雙鞋兩萬八。

「你知道這個球拍多少錢嗎?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你吃的什麼東西?這麼便宜?我們家狗都不吃。」

「知道新均路在建的那個商城嗎?二樓一整條都是我的,寫的我的名字。」

「那你求我啊,你跪下來求我,我就把最新款的遊戲機給你玩兒。」

這樣的二貨,誰見了不討厭呢?

但他除了耀武揚威,也Ţúₔ並沒有真的去欺負誰。

我也並不是經歷了怎樣的悲慘人生才決定要走捷徑的。

只是因為 270 萬這個數字。

那個科室主任貪污被抓了,報出來的金額是 270 萬。

我問我媽:「咱們家賺到這個錢要多少年?」

我媽想了想:「不吃不喝,一百年吧。」

我爸哈哈大笑:「那我比你好點兒,我只需要三十年。」

他們傻樂著,我卻很憂愁。

270 萬,短的都要三十年,可這筆錢在大城市甚至不夠買房。

我摸著自己漂亮的臉蛋兒,下定決心,我要走捷徑。

我控制自己的飲食,控制脂肪、糖分的攝入。

我控糖控到什麼程度呢?

一年我只吃一口蛋糕。

我保養自己的頭髮,呵護自己的皮膚。

為了讓自己的肚子平坦,長年累月地收緊核心。

同時我把剩下的時間全部花在學習上。

我知道,高中的這個圈子不會讓我遇到捷徑。

我的捷徑只會在大學、在更大的城市。

只是中途我走了彎路,喜歡上了宋子淵。

他歪著頭,眼睛亮晶晶地,對我說:「我喜歡你呀。」

「江綰,我喜歡你呀!」

一下子,我就沒把持住。

我們考上了同一所大學。

在那裡,我遇到了周陵川。

他追求我,向我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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