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洗了很多次,不會再碰她,在你原諒我之前,我會把自己洗乾淨的。】
【嵐嵐,我愛你。】
卞易把我研究的很徹底。
他深深知道我介意他不幹凈。
當然,也會介意別人。
所以點的模子換了一批又一批。
所以就算我夜不歸宿,卞易也不擔心。
到了第三天。
男模趕出去最後一批。
看見方啟明站在門口。
他走進來,反手關上門,「為了人渣,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確實不太體面了。
我放下杯子。
儘量表現的平靜,「願賭服輸,城東的地,歸你了。」
他的笑容舒展:「那我就笑納了。」
音樂悠揚。
方啟明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廖總,振作點,你這樣......倒讓我覺得勝之不武。」
酒杯碰撞在一起。
莫名好勝心湧上來,我一把扯住他的領帶。
「想要贏得體面些嗎......」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你,是乾淨的吧?」
13
一整夜。
清醒伴隨著沉淪。
只記得方啟明仰著的臉和緊繃的嗓音。
被電話吵醒。
摸索卻碰到了揚聲接聽。
「嵐嵐......」
電話里傳出卞易的聲音,「你不在公司嗎?跑腿給你送牛奶,前台攔著說不讓上去。」
電話那頭。
隱約傳出女人輕柔的聲音,「她接了嗎阿易?」
我尚未從混沌中清醒。
一隻手臂卻伸到我的頸下,「人渣都醒這麼早嗎?」
電話那頭。
瞬間死寂。
卞易的聲音猝然拔高。
「你是誰?廖嵐的手機怎麼是你接?!」
他的聲音太大。
終於讓我清醒幾分。
看了一眼方啟明,我關了免提。
「他是誰和你有什麼關係?」
「廖嵐你已經結婚了你知不知道,你連這點......」
我把電話拿遠,按了關機。
拎起衣服後看向床榻。
「我要去公司,你......就別去了,卞易馬上就會找過去。」
男人挑著眉。
「作為破壞者,其實還蠻想去看看卞總的捉姦現場。」
「有空還是多練練身體吧。」
其實我還有下一句。
男人光乾淨,沒有技巧也是不行的。
方啟明的表情僵在臉上。
「我這不是初次......」
他有些哀怨,「廖嵐,你可真沒良心......」
生活已經一地雞毛了。
哪來那麼多的良心。
到了公司,前台已經在阻擋發了狂的卞易。
他回頭看見我是一個人。
面色稍霽。
直到走近我,他才看清我脖頸上的紅痕。
卞易的表情難看起來。
他終於意識到,我說的出軌,從來就沒有威脅他的意思。
他像突然瘋了。
紅著眼睛沖向我。
「廖嵐,你做什麼了?
「你真的和別人弄了?是不是?!
「誰允許你找別人的?!」
大廈里。
幾個前台在偷看。
我朝卞易笑了笑。
「不是你同意的嗎。
「不過你放心,我找的人,絕對乾淨。」
卞易瘋了。
嘴裡喃喃嘀咕著什麼往回跑。
最後一句。
我終於聽到了。
他說的是——不可能的,我不相信。
事到如今。
他相不相信,早就不是我要考慮的東西了。
14
走進公司。
手機響了。
律師聯繫我,婚內財產整理好了。
是的。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做婚內財產清點。
婚內購置了不少基金、房產,包括兩家公司關聯的股權。
有些東西沒辦法用市值衡量。
只能公證估算。
打好離婚協議。
找跑腿兒給他送回去。
回執卻是卞易不在家裡。
打電話,反覆掛斷騎手的電話。
我只能給他發消息。
【不收協議,是打算鬧到法庭嗎?】
對方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
很久很久之後。
他才給我回復,聲音帶著疲憊。
【廖嵐,可你也出軌了,我們沒必要把事情鬧的這麼絕。】
我給他回復了微笑的表情。
【並沒有哦。】
想著他在手Ţū₀機對面崩潰的模樣。
我約了刮痧。
順著脖子上的紅痕,一點一點刮遍了全身。
出軌又怎麼樣呢。
我確實把帽子給他帶回去了。
可他只能痛苦。
掌握不了充足的證據。
15
我搬到結婚前的公寓里。
沒過幾天,門外就站了個人影。
秋霜落下一層,浸濕了他的肩。
卞易的聲音沙啞。
「我願意把曉芙送回港城。」
饒是我想過卞易可能找到這裡。
也沒想到。
他開口會提送走他孩子的母親。
卞易補充,「把曉芙送回去,孩子出生了給我爸媽帶,我不見他們母子了行嗎?」
我笑出聲來。
「你專程來這裡給我講笑話?」
他的眼裡帶著哀求。
「給卞家留一個孩子。
「未來,會專心守著你,廖嵐,畢竟你也......我們就當扯平行不行......」
我靠在門沿上。
「誰告訴你我出軌了?」
他紅著眼:「我都親Ŧũ⁺眼看見了!」
「看見什麼了,姦夫?有嗎?」
他的視線順著我身後看過去。
大大方方地,我側過身。
可地墊上只有我的高跟鞋。
哪有男人進宅的影子。
他的瞳孔有些顫抖,狐疑地看著我。
可他要的答案,我卻沒給。
反而告訴他:
「想要孩子,你可以早點兒告訴我。」
他訥訥的站在原地。
「我一開始覺得陪著就你就好,可現在畢竟有了......看爸媽為了孩子的事情憂心忡忡,我不忍心......」
我冷笑出聲。
「你爸媽知道他們年紀這麼大還要給你背鍋嗎?」
卞易僵住了。
我扯住他的衣領。
「真要是你爸媽擔心你後繼無人,你怎麼不讓他們給你要個弟弟呢?」
他變了臉色。
我鬆開手。
「滾吧。
「三天的時間,再不簽字,就讓網友們欣賞一下卞總出軌的證據。」
摔上大門。
方啟明從陽台走出來。
我綻開笑意。
「方總,真是難為你了。」
16
卞易還是把白曉芙送走了。
打著回歸家庭的旗號。
大抵是在白曉芙身上取得的經驗。
他開始往我身上砸錢。
轉帳、匯款、當季的高奢新品。
我一一收下。
方啟明詫異,「我還以為你會拒絕,畢竟......他......」
「髒,是嗎?」
我幫他補充。
可還是笑了笑,「但錢不髒。」
共同財產涉及到分割。
但私人物品不計算分割。
除非,卞易他能舍下臉,計較這些東西。
又寄了一次協議。
卞易終於發現,糖衣炮彈無用。
於是,請來了他媽。
我的前婆婆苦口婆心。
「阿易這次做的事是不著邊際了些,但是他也幫你省去了生育之苦。
「嵐嵐,他和我保證過,以後不會再犯。
「讓這件事過去吧,你們畢竟那麼多年......」
自打嫁給卞易。
她向來對我不錯。
如今卞易把媽媽排出來,也算是最後一張底牌。
我垂下眼,改了對她的稱呼。
「阿姨,我要出差了,這種事我們就沒必要浪費時間了。」
她難堪地攥了攥拳,扯出笑臉。
「嵐嵐打算去哪?我和你一起吧,旅旅遊散散心。」
於是。
我的前婆婆在國外,和我一起,看到了孕嬰店的白曉芙。
她正舉著視頻走出來。
笑意盈盈地喊著老公。
「就是我和寶寶,都很想你......」
她抬起眼。
笑意下一秒凝結在臉上。
手機里,男人的聲音傳出來。
「再過幾天,等廖嵐穩定了我就去看你。
「怎麼了老婆,怎麼不說話了?」
我拎著包走近,「你的寶寶老婆,偶遇了你媽和你前妻。」
白曉芙白了臉。
捂著小腹退後,「廖嵐姐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的手機掉在購物車裡。
卞易在那邊大喊。
「廖嵐?!廖嵐?!
「你別碰她,廖嵐!她是孕婦,你不就是要離婚嗎,我答應你!」
17
異國他鄉。
我在欣賞他給白曉芙安置的愛巢。
「一個月多少錢?5000 美金?」
白曉芙有些難堪。
「8000。」
「哦。」我點頭,默默計算著卞易支撐這一場婚外戀花了多少。
到時候都要追回的。
我的前婆婆表情難看,「嵐嵐,這些錢媽補給你......」
十三個小時。
白曉芙捂著肚子睡著了一次。
卞易終於姍姍來遲。
他衝過來,目光第一時間在屋裡找了一圈。
沒有白曉芙。
他就抓住我的肩膀,「你已經什麼都有了,你有我,也有我的愛!
「廖嵐,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她呢?!曉芙她只有肚子裡我的孩子了呀!」
前婆婆連忙扣住他的手腕。
「阿易,你冷靜點!那個女人在房間裡!」
白曉芙睡眼惺忪地走出來。
聲音驚喜:「老公!你回來......」
想起現在的處境,白曉芙住了嘴。
卞易鬆開我。
眼神倉皇。
「我......我是有點著急。」
我從包里。
一樣一樣把東西拿出來。
白曉芙的孕檢單、以及,剛拿到的親子鑑定結果和——
正在錄音上傳的錄音筆。
「卞總,看來離婚協議要改一改了,百分之五十的財產分割恐怕不行了。」
18
沒錯。
這,也是我拖到現在的原因。
國外和國內不同。
只要有錢,就能買到白曉芙女士的靜脈血。
如今已經完全拿到了卞易婚內出軌的證據。
即便不能讓他凈身出戶。
主張賠償,完全足夠了。
錄音筆回放著他的嘶吼。
【你已經什麼都有了,你有我,也有我的愛!】
【廖嵐,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她呢?!曉芙的肚子裡是我的孩子呀!】
【你已經什麼都有了,你有我,也有我的愛!】
【廖嵐,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她呢?!曉芙的肚子裡是我的孩子呀!】
我笑了笑,「一鍵雲上傳,卞總要是喜歡,就把筆留給你當紀念?」
卞易漸漸地白了臉。
「你一次一次地算計我......」
我站起身,平視著他的眼睛。
「因為,你也就剩這麼點有價值的東西了。
「財產我要九十,卞總,有無疑議?」
卞易自嘲地笑。
拿起協議,刷刷幾下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廖嵐,你確定不會後悔麼?」
「當然會後悔。」我盯著他,「後悔識人不清,嫁給了你這樣的垃圾。」
離開前,我看向卞母。
「阿姨。」
我想,這是最後一次叫她。
「卞易衝進來時,已經做了選擇了。」
卞母紅了眼圈。
對我搖頭。
我轉頭走出去。
高跟鞋的聲音在異國迴蕩。
我已經失去了一塊地皮了。
卞易。
沒有再讓我押注的第二次機會。
19
回國時。
是方啟明的人來接機。
抱著鮮花,和卞易走了個對面。
一行人。
氣氛瞬間詭異下來。
白曉芙咬著嘴唇,站在卞易身後。
「怪不得,廖總一定要和你離婚......」
不陰不陽的一句。
把我和來人的關係形容的曖昧不已。
卞易看著我。
眼裡明晃晃寫著兩個字。
解、釋。
我當沒看見。
接過來人的花。
「這是方總的驚喜?」
秘書笑的職業。
「方總說,祝賀廖總遠離人渣。」
卞易猛地擰起眉。
直覺告訴他,有點子不對。
他突然記起那天看到我脖子上的紅痕。
衝上來,拉住我的手。
「廖嵐!」
他的目光帶著火焰,「我們還沒離婚!」
年輕的秘書反應很快。
我沒看清。
就捏住了卞易的手腕。
他吃痛鬆開。
小男生把我護在身後,態度明確。
動作有點帥。
我被取悅到,一下子也沒有那麼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