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整治樓上的惡臭熊孩子,我專門買了個震樓器。
直到有一天,我也被震動吵醒。
仔細查找聲音後,我才發現那聲音是從衣櫃里傳出來的。
下一秒,手機便收到了一條簡訊。
「尊敬的客戶您好,同城代殺已上線,本次目標:討厭的震樓器業主,下單人:熊孩子一家。」
可還沒等我讀完,那條簡訊快速撤回,同時又發了一條新的簡訊來:
「尊敬的客戶您好,同城代殺已上線,本次目標:吵鬧的熊孩子,下單人:顧江。」
1
我心下猛地一驚,我就是顧江。
可我什麼時候在這個軟體上下單過?
同城代殺又是什麼東西?
緊接著,臥室里突然傳來「吱呀」一聲,我渾身血液都凝固在此刻。
我是一個獨居女性,這個家裡除了我難道還有別人?
我又想到剛才聽到的奇怪震動聲,莫非真的有個殺人狂蹲守在我的衣櫃里?
幾乎沒有瞬間的猶豫,我撒腿就往外跑。
顧不上有沒有拿貴重物品又或者穿的是什麼衣服,我一口氣小跑到樓下。
此時是午夜時分,樓下除了小區的夜燈外,一個人影都沒有。
我渾身上下打了個哆嗦,抬腳往物業走去。
當初之所以選擇這個小區,就是因為他們的安保措施做得好。
可我要知道我會碰上這樣的鄰居,我一定不會選擇這個房子。
從我搬進這個屋子開始,樓上的一家三口就第一時間敲響了我家的大門。
為首的彪悍女人扔給我一本書,我撿起來一看,眉頭都皺了起來,竟是叫《鄰居友好手冊》。
而我翻開手冊,第一條就是禁止我家裝修。
第二條:不許在白天做飯,會影響我家大寶睡覺。
第三條:晚上不許在家裡看電視,樓棟隔音不好,會影響到我肚子裡的二寶。
第四條:在家裡走路必須輕抬輕放,如若嚇到了我家的大寶和二寶,必吃官司。
......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各種各樣的奇葩要求。
例如不許點外賣,被她家寶貝看到會哭鬧,不能在晚 6 點後坐電梯,會影響到她家寶貝睡覺。
我當場就把那本手冊扔到了那彪悍女人臉上。
「你神經病?這麼多事為什麼不去住別墅?是因為沒錢嗎?」
那女人憋紅了臉,身後的小孩「嗷」的一聲就開始哭,而那女人身後的男人上前幾步就想要來打我。
說時遲那時快,趁那男人反應慢,我快速關上了我家的大門。
吵鬧的聲音瞬間就被隔在了門外。
我衝著門外大喊:「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還好意思要求鄰居?你們也配做父母?」
門外罵街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
就是這樣,我和樓上的鄰居結了仇。
可我沒想到的是,他們竟然在業主群里罵了起來。
那女人在業主群里發了很長的語音控訴我今天的行為。
幸好,他們家在這個群里是出了名的難纏。
根本就沒有人理會他們。
我看了一眼手機,也不想理。
可下一秒,樓上的小孩就開始哭嚎起來。
聲音大到像是拿音響喊叫。
2
直到有鄰居受不住,在群里罵他們。
後來又有鄰居私加我的微信,說他們家已經用這個方法逼走了好幾個住戶。
現在,大家都恨不得搬離這棟樓。
我當即就找到了應對的方法。
不是愛叫嗎?那我也叫給你聽。
我在京東上迅速下單了一個震樓器。
京東的速度很快,我把震樓器裝上不到十分鐘,樓上就已經不哭喊了。
而我家的大門,被人砸得砰砰響。
我沒有理會,默默把震樓器開到最大,然後報了警。
警察也不是第一次處理他們家的事情。
他們一家三口,一看到警察,就跑得比兔子還快。
但警察又不可能一直在這裡維持秩序。
就這樣,我和這家人鬥智斗勇了三個月。
看到物業屋裡還亮著燈,我輕輕呼出一口氣,趕緊推門走了進去。
新來的保安是個大學生,看上去血氣方剛,又非常有正義感。
一聽說我家的怪事,他二話不說就帶著電棍陪我一起回家看看情況。
我倆一路走一路聊,倒是讓我的心情平靜了一些。
等到了家門口我才發現,我家的大門竟然被人打開了。
可我明明記得,我剛才快步往外面跑的時候,我怕裡面有人追出來,特意狠狠地關緊了大門。
我下意識拽住保安小哥的衣袖,「不太對勁。」
保安小哥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臂,「沒事,咱們小區治安挺好的,我今晚值班也沒有走神,沒看見有外來人員進入我們小區。」
「可我剛剛下樓的時候,我記得我把門關上了。」
「或許是你沒關緊門,被風吹開了。」
話音剛落,樓道的燈突然就黑了。
「斷電了?」
我輕輕開口詢問著,可始終沒有人回應。
「你還在嗎?保安小哥!」
我伸手朝前摸了摸,並沒有摸到人。
一個人怎麼會憑空消失,明明剛剛我們倆還挨在一起。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消防通道內傳來了腳步聲。
我們家住在 18 樓,這麼晚了,誰會不坐電梯而走樓梯上來。
我顫抖著,糾結是坐電梯下去還是關門回家。
下一秒,一雙手捂住了我的嘴。
我想大聲尖叫,但是我又怕把樓下的人吸引上來。
我被人拖回了家裡,大門關上的那一瞬間,身後的力道突然就鬆了。
我回頭借著微弱的光亮看去,只見保安小哥正驚恐地坐在地上,他把手指放到嘴邊,讓我不要出聲。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
剛才的驚恐還沒有完全消散,只聽保安小哥湊到我耳邊開口。
「我天生聽力就比普通人要好一些,剛才我還懷疑是不是我聽錯了腳步聲,沒想到真的有。」
「你們這棟樓可真是邪乎啊。」
「要不咱們報警吧?」
我看著保安小哥,他的年齡還沒有我大。
害怕是應該的,一個剛高考完的大學生,大半夜地和我經歷這麼多恐怖的事情,他沒丟下我跑路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我贊同他報警的想法,打開手機打算報警。
可我在兜里摸了半天都沒摸到手機,保安小哥瞪大了眼睛看我停下來的動作。
「怎麼了?」
我絕望地開口:「可能剛才掙扎得太厲害,手機掉在門外了。」
3
保安小哥絕望地看著我:「我的手機在保安室,我也沒帶。」
「那現在怎麼辦?」
我從抽屜里找出已經落灰許久的阻門器裝在了門上:「等天亮吧,有些上早班的大概四點多就開始出門了,天亮後我們就安全了。」
「可我們真的能等到天亮嗎?」
我抬起頭,順著保安小哥的目光望去,只見我家的衣櫃里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又傳出了震動聲。
「顧姐姐,你當時來找我是不是說你家柜子里可能藏著一個人?」
保安小哥的聲音顫抖著:「你說他有沒有可能根本沒走?」
我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如果我家的衣櫃里真的藏著一個人,那我們倆今天晚上必死無疑。
不等我反應,他快步上前關上房門,然後死死地握住了門把手。
深夜,停電,沒有手機,不能報警,樓道里和家裡都疑似有壞人。
天崩開局。
這次是真衝著我來的。
好在,除了柜子里時不時地傳來幾聲震動聲音外,並沒有其他的聲音。
而外面,也一直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我終於能好好地靜下心來思考那兩條簡訊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惡作劇嗎?那今晚發生的事情未免也太奇怪了。
可如果不是惡作劇的話,那條簡訊為什麼會準確地說出我的名字?
等等!名字!
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我從來沒有告訴過這個保安小哥我的名字。
那他剛剛是怎麼精準地叫我顧小姐的?
我捂著嘴,感覺大腦一陣缺氧。
線索實在像一團亂糟糟的線團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我的意識越來越混沌,我想起身但我並沒有力氣。
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我看見保安小哥咧著嘴朝我走來。
我是被警笛聲吵醒的。
再次睜開眼睛,我正躺在我的床上,枕頭邊擺著我的手機。
再一看時間,已經過了上班打卡的時間。
手機裡面全是領導和同事打來的電話,可我竟然一個也沒接到。
頭痛的要命,我看了一眼四周,身邊已經保安小哥的身影了。
難不成,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些事情都是一個夢?
我竟然頭一次沒有被樓上的熊孩子吵醒?
樓下的警車又是怎麼一回事?
我正想著,我家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我下意識地警惕起來,打開門才發現門口竟然站著兩名警察。
「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警察嚴肅地看著我,「顧江小姐。」
「請問昨天晚上你有聽見過什麼奇怪的動靜嗎?」
我不確定面前的警察是好人還是壞人,於是我輕輕搖了搖頭。
我清楚地記得我曾經看過一個帖子,那個殺人犯偽裝成警察去敲鄰居的門,問他們有沒有聽見什麼奇怪的動靜。
那鄰居說有,當場就被殺死。
而另一個鄰居說沒有,於是殺人犯放了他一馬。
「出什麼事情了嗎?」我再一次重複問道。
那警察面容嚴肅,「你家樓上的那個小孩死了。」
「身體被肢解成好幾塊,在自己的房間裡。」
「他父母昨天都不在家,顧小姐,你是唯一有可能聽見線索的人。」
4
「什麼?樓上的小孩死了?」
「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只見警察眯起了眼睛,「這位小姐,你確定昨天晚上你什麼都沒聽見嗎?」」
我揉了揉有些昏沉的頭,不確定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些事情到底是夢還是真實發生的。
如果是真實發生的,為什麼我安然無恙地躺回了自己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