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報終將來完整後續

2025-11-03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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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到了。」

我收回手機,趁她們興奮之際,按下了錄音,忍著氣詢問:

「張春蘭,我再確認一下,你說一分鐘二十塊錢,轉給你,你就老老實實地去盯著 701 床的孩子,保證他術前不會進食,對吧?」

張春蘭驕傲地昂了昂頭:「那是自然!」

我點頭,繼續說道:

「現在是晚上 9 點,距離明早 6 點還有 540 分鐘,總計一萬零八百。我加你好友,現在轉給你。」

張春蘭喜滋滋地掏出手機,正要亮出二維碼。

一旁的劉護工突然拽了張春蘭一下。

「不行!不能轉帳!」

「春蘭,你傻啊!轉帳有記錄,她回頭拿著記錄去告你敲詐勒索,一告一個準!」

張春蘭臉色驟變,像是突然被點醒,猛地沖我喊道:

「對,不行!不能轉帳!把你的銀行卡和密碼給我,我們自己去找 ATM 機取現金!」

我愣了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坐地起價不說,還要讓我把銀行卡和密碼給你?憑什麼!」

「我呸!你以為現在還由得你嗎?我剛瞧見了,你兜里塞著卡呢,肯定就是銀行卡,趕緊給我!」

6

張春蘭猛地撲上來就要搶我。

我正要反抗推開她,另外兩個護工同時上前,一個用力抓住我的左臂,一個從後面死死推搡我的肩膀。

「我呸!賤貨,還想搞偷襲呢!」

「搶了你的卡,看你還能耍什麼花樣!」

張春蘭在我身上摸索了半天,只掏出了我的工牌。

「艹,耍我呢!」

張春蘭二話不說朝我臉來了一巴掌。

我火氣噌的一下冒了起來。

考慮到陳勇那小孩太可憐,五歲的生命太輕,又太重。

我不想因為這點世俗又噁心的事活生生地將一條生命推進危險中。

我不敢冒險,不敢心存僥倖,所以才對張春蘭一再忍讓。

更何況我都借了錢,也「答應」了要給她。

她一個勒索犯,憑什麼打我?

真當我是軟柿子了?

我拚命掙扎著,一腳踢在左邊王護工的膝蓋上,又將手肘撞在姓劉的臉上。

推開張春蘭就往門口跑。

「靠,死賤人居然敢打我們!」

張春蘭一把拽住我衣領,三個人又將我圍住。

「滾開!你們這是搶劫!」

我到底是一個人,很難抵過三個人的圍攻。

混亂中,不知道是誰狠狠推了我的後背一把。

我腳下一絆,身體徹底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摔去。

「砰」地一聲,我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

膝蓋和手肘傳來了劇痛。

我下意識地用右手臂支撐身體。

下一秒。

張春蘭穿著硬底橡膠鞋的腳高高抬起。

帶著十足的惡意和狠勁,精準地就要踩碾在我手腕和小臂連接處……

「咔嚓」一聲,在護工部狹小的空間裡驟然炸響。

右臂傳來的劇痛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我的意識,眼前陣陣發黑,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料。

我癱倒在地,只能蜷縮著身體,用左手死死護住那仿佛被碾碎了的右臂,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下一瞬,一個熟悉而焦急的聲音伴隨著開門聲傳來:

「清菡!你怎麼了!」

「你們在幹嘛!」

7

是許佳!

我忍著疼,伸出左手向她招手。

指了指我的右臂。

我現在根本顧不上張春蘭她們了。

要是我右臂有什麼事,明天的手術可就做不了了。

許佳立刻蹲下身,小心地避開我的右臂,聲音里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怎麼回事?你的手怎麼了?」

「誰幹的!」

那三人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像受驚的老鼠一樣散開。

但張春蘭馬上恢復鎮定,反倒惡人先告狀起來。

「許醫生,這可不關我們事啊!是她自己沒站穩摔倒的!想訛人是不是?」

許佳根本沒理她,她看著我完全不敢動彈,甚至已經微微變形腫脹的右臂,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別怕,我扶你起來,去急診科找骨科的老江,他今晚正好坐班!」

她小心翼翼地攙扶起我,我的大部分重量都靠在了她身上,右臂每一下輕微的晃動都帶來鑽心的疼痛。

去急診的路上,張春蘭竟還陰魂不散地跟在後面幾步遠的地方,伸著脖子,嘴裡不乾不淨地繼續嚷嚷:

「嬌氣!摔一下就裝得要死要活!別想賴在我頭上啊,我可沒碰你!大家看見的啊,是她自己摔的!」

我閉著眼,靠在許佳肩上,連與她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滿腦子都在思考明早的手術該怎麼辦。

我知道,就現在右臂的痛感而言,我明早操刀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但這個手術,整個心外科只有我能做。

現在我該怎麼辦?

思索間,許佳已經打開了診室大門。

老江看到我被許佳攙扶進來,愣了一下。

等看清我右臂的狀況,他的眉頭緊緊鎖住。

「這是怎麼搞的?」

我忍著痛:

「摔……摔了一跤。」

老江沒再多問,給我安排拍了 X 光片。

我暫時還不想節外生枝,也是在沒精力去處理張春蘭的事。

我只想趕緊包紮好了好好思索下明天的手術。

想到這,我猛地看向許佳。

「佳佳,你那有認識其他院的護工沒?我需要找個人幫忙盯下陳勇那小孩的。」

「總不能讓護士一整晚都守他一個患者。」

剛在過來的路上,我簡單地和許佳說了張春蘭的事了。

她安撫地拍了拍我手。

「等著,我去幫你問問。」

過了一會兒,許佳剛回來,老江也拿著片子回來了。

「尺骨遠端螺旋形骨裂,關節面受累,伴有韌帶嚴重拉傷。」

他指著片子上那道清晰的裂縫,神情嚴肅:

「宋醫生,你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你這右手……必須立刻打石膏固定,絕對禁止負重和任何精細操作。」

「至少……一個月,否則會影響功能恢復,甚至留下後遺症……」

至少一個月不能精細操作……

這句話像最終的判決,砸得我頭暈目眩。

我預料到了嚴重性,但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我鼻子一酸,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上眼眶。

「老江,麻煩你了,幫我上石膏吧。」

就在老江準備好紗布給我固定的時候,張春蘭那張令人憎惡的臉又出現在了急診室門口。

8

她似乎確認我傷得不輕,臉上竟帶著一絲快意,故意大聲對走廊上的人說:

「看吧,我就說是裝的,現在假惺惺地包紮!呸,噁心!」

許佳氣得想衝出去理論,我用左手輕輕拉住了她。

現在不是跟張春蘭爭辯的時候。

張春蘭這種人,你越跟她鬧她越起勁。

還特別難纏,耽誤人時間。

我們可沒這麼多時間耗在她身上。

張春蘭在門口罵了一陣,見我們不搭理她,自覺無趣,罵罵咧咧地走開了。

固定好石膏,右臂被吊在胸前,劇烈的疼痛被藥物稍稍壓制,但那種無力感和沉重感卻更加清晰。

許佳將牛奶遞給我,小聲嘆氣:

「我剛聯繫了下,時間太晚了,基本都沒空。你也知道我女兒今晚發燒,孩子他爸也抽不開身……」

「你別想著自己守啊,你現在這情況必須好好休息的。」

她頓了頓,猶豫道:

「要不……我每隔半小時溜過去看一眼?但我那邊也走不開太久……」

我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消化內科可不比我們心外科輕鬆,尤其是大晚上來急診的病人多的是。

「沒事,你先回去坐班吧,我想想辦法。」

告別許佳,我先去了躺剛到三樓,就撞見了值班的護士。

「宋主任,你總算來了。誒,你的手……」

我搖了搖頭,詢問陳勇的情況。

「沒進食,不過這孩子估計因為緊張,睡得不是很踏實,老是醒。我剛去洗手間前還特地囑咐他了。」

我點了點頭,走到病房前。

正要開門,透過玻璃窗就看見那小小的身影正不安分地在床上扭動。

他不知道從枕頭底下摸出了什麼東西,抬手就要往嘴裡塞。

我嚇得連忙打開門,快步走過去打掉了他的手。

「不能吃!」

孩子嚇得一哆嗦,東西掉在了床上。

他抬起頭,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小聲啜泣著:

「宋阿姨……對不起……可我太餓了……」

「爺爺奶奶呢……他們去哪了……我好害怕……他們是不要我了嗎……」

「爸爸媽媽不要我了,爺爺奶奶也不要我了嗎……」

我眼眶一紅,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的腦袋。

我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

他還這麼小,根本不懂什麼禁食水的重要性。

他只知道肚子餓得難受,唯一的親人又無法陪在他身邊。

我深吸一口氣,放軟了語氣,輕聲安撫他。

「小勇別害怕,爺爺奶奶只是回老家了一趟,明天就回來了。」

「明早上等你醒過來,就能看見爺爺奶奶了。不過你真的不能吃任何東西,否則你明天不僅肚子痛,心臟、胸口也會更加難受。」

「再堅持一下,等明天手術做好了,阿姨給你買好多好多好吃的。蛋糕、糖果、冰淇淋,想吃什麼買什麼,好不好?」

孩子含著淚,似懂非懂地看著我,終於慢慢點了點頭。

安撫好孩子,我便回到辦公室,打開抽屜,將我媽留給我的金鍊子取了出來。

我不敢僥倖認定一個五歲的小孩能不能戰勝身體本能的慾望。

我還有太多的事要做,沒辦法親自守在他的病床前。

現在這種情況,我只能再次妥協。

我嘆了聲氣,小心翼翼地將金鍊子放回盒子裡。

只要熬過明早,只要手術成功,這些都是能討回來的。

我拿著盒子,再次找到了在護士站附近晃蕩,似乎就在等我的張春蘭。

9

「這條金項鍊,鏈子是足金的,吊墜是翡翠。買的時候超過八千塊,按照現在的金價,遠超 1 萬。」

「這鏈子,夠不夠請你好好地看著陳勇,直到明天早上的手術,確保他平平安安,不吃任何東西?」

張春蘭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聞到腥味的鬣狗。

她一把抓過項鍊,放在嘴裡使勁咬了一下,又對著燈光仔細查看那翡翠吊墜,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貪婪笑容。

「早這麼懂事不就行了?非得鬧得自己斷手斷腳?」

她把項鍊緊緊攥在手心,生怕我反悔似的,得意地瞥了一眼我吊在胸前的右臂,趾高氣揚地朝著病房走去。

看著她消失在走廊盡頭,我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

但我還不能倒下。

手術的主刀這個問題還沒有解決。

手術不能耽誤,而我現在也沒辦法操刀了。

我立刻在腦中過濾能接手的人選。

本院心外科,除了我,就屬副主任周銘能力最強。

他跟著我上了很多次類似的手術,流程是熟悉的,基本的操作也能完成。

但這孩子肺動脈高壓很重,血管條件也不好,術中一旦出現緊急情況,比如難以控制的大出血或者壓力急劇波動,以周銘的經驗和心理素質,恐怕……

我立刻給周銘打了電話:

「周主任,抱歉打擾你休息。我記得你明天沒手術,能幫我個忙嗎?」

「我手上那個先心病的小孩,對,701 的陳勇,他明早第一台手術,但我……有點突發情況,手使不上勁,沒辦法做手術。」

「這孩子的情況你也清楚,實在是等不起。所以這台手術我想請你來主刀。」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周銘的語氣變得有些凝重:

「只能我了嗎?」

我嘆了口氣:

「嗯,同市的其他醫院醫生我也問過了。技術最好的劉教授在外地開會,李主任那邊明天排了三台冠脈搭橋,都抽不開身。」

剛才包紮右臂的時候,我就將能做這台手術的人問了個遍。

就連我大學的導師、國外的同門師兄妹都問了個遍。

這已經是唯一的辦法了。

周銘在那邊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應了下來。

「好,我知道了。需要我現在來醫院過方案嗎?」

「不用,今晚你好好休息,保持充足睡眠,明天早上 7 點前到辦公室,我再將所有注意事項、可能出現的風險以及應對預案詳細跟你同步一遍就可以了。」

「手術方案你也全程參與制定了,我相信你的能力。」

掛斷電話,我絲毫不敢耽誤,又再一次復盤方案,模擬手術,補充材料。

全部忙完已經是凌晨 3 點了。

我拖著沉重的身體,躺床上休息去了。

10

早上 6 點 30,周銘的電話將我喚醒。

「宋主任,我到院門口了。」

「好,一會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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