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去縣裡的黑店嫖娼才感染上疥瘡的,縣裡的醫院已經給他體檢過,他同時還患有好幾種性病。
這些病有可能會通過疥蟎傳染給其他人。
大隊已經決定送許巍然和鄭詩晴去縣裡進行體檢,以免他們也感染上其他病。
這樣一來,鄭詩晴的肚子無論如何都瞞不住了。
4
【男主一整天都陰著個臉不說話,怪嚇人的。】
【他不會是想著又勸女主打掉孩子吧,他也太冷血了。】
和彈幕說的一樣,許巍然在夜裡沒人時重新和鄭詩晴提起這事。
可孩子已經要兩個月了,它在鄭詩晴的肚子裡待得越久,鄭詩晴就越捨不得。
她求許巍然公開他們的戀情。
「你未娶我未嫁,我怎麼就不能和你在一起。」
「鄭妍她每天冷冰冰地,你根本就不愛她,為什麼還要委屈自己看她的臉色。」
許巍然面上惱火。
「道理我早就和你說清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耐著性子哄鄭詩晴忍過這一關。
只要他們能夠順利回城,他會想辦法和我解除婚約,到時候他們還可以再有孩子。
「詩晴我發誓我這輩子只會娶你,如果我辜負了你就讓我天打雷霹。」
鄭詩晴見他還算有誠意,才勉強應下。
說著,許巍然想到我之前給鄭詩晴開的藥,找到後綁在繩子上甩到她門邊。
鄭詩晴內心反覆掙扎後,還是喝了下去。
一整晚,兩個人都在煎熬中度過。
可直到天亮,鄭詩晴的肚子都不見任何反應。
眼看著再有三天他們就要被送到縣裡體檢,許巍然急的出主意讓鄭詩晴用拳頭捶打肚子。
或者拿布條勒,總之以把孩子打掉為主。
鄭詩晴一一照做,終於在第二天夜裡,她身下見了紅。
她肚子疼得厲害,慘叫聲引來了巡邏的村民。
因為她患有疥瘡,大家不敢輕易挪動她,只好把我喊了過來。
鄭詩晴一見我立馬死死的拉住我手腕,眼神里滿是哀求。
「姐,幫幫我。」
我淡淡點頭,和大家說她只是來了月事,沒別的事。
隨後我給她拿來了棉花和止疼的藥,還好心地備了紅糖水。
等她情況穩定後我才離開。
我前腳才離開,鄭詩晴隔著門縫和許巍然說我蠢到家了。
她說什麼我就信什麼,活該被騙得團團轉。
她還讓許巍然想想辦法把我留在農村,最好讓我嫁個摳腳大漢。
省得回城後礙他們的眼。
第二天,自以為一切順利的兩人大放心地去了縣裡。
好消息是他們兩個人並沒有感染性病,身上的疥瘡也已經大好了。
壞消息是鄭詩晴肚子裡的孩子還在。
為她做檢查的是一位很有經驗的女大夫,幾乎一眼就看出她的孕相。
又請來婦科專業的醫生為她把了脈,確定她懷孕一事。
同行的知青很快將事情報回村裡,大隊長帶著幾名紅袖章把她和許巍然綁回了村裡。
立即召開了全村大會。
因為有疥瘡一事,所有人都一致認定鄭詩晴肚子裡懷的就是許巍然的種。
可大隊長按照辦事流程當眾審問鄭詩晴,要她親口說出孩子的親爹是誰。
鄭詩晴還想狡辯說她是被人侵犯懷上的孩子,可她又說不出是誰侵犯了她。
就在她急得滿頭大汗時,許巍然竟然率先開了口。
他一臉冷漠地看著鄭詩晴,和大隊長說他確實和鄭詩晴發生過關係。
但他絕不是自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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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詩晴滿眼震驚地看著他,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許巍然淡淡地掃過一圈後,繼續說是鄭詩晴來農場的第一周趁他感冒發燒無力反抗的時候強行和他發生了關係。
事後還威脅他要負責。
他為了不傷害我這個未婚妻才沒有將這件事說出來。
【這什麼男主,也太不要臉了吧。】
【雖然他們確實是那次發生了關係,但也是他主動的好不好。】
【現在他把污水全潑到女主身上,是把別人都當成傻子麼!】
就在彈幕紛紛為鄭詩晴抱不平時,許巍然再次語出驚人。
他說那次發生關係時,他發現鄭詩晴並不是第一次。
「我有理由懷疑是她在農場的時候亂搞男女關係懷了孩子,急著想要給孩子找個便宜爹,這才盯上了我。」
許巍然說得理直氣壯。
他生病發燒那次確實病得很重,當時他堅持要去田裡,結果暈倒時差點把腦袋磕破。
因此他一提起這事,很多人都站出來為他作證。
許巍然很會把握人心,他看透了人們的偏見。
光是鄭詩晴不是第一次這件事,就足以將她打入萬劫不復。
鄭詩晴被關了禁閉。
許巍然卻恢復了自由。
他第一時間走到我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和我道歉。
我心裡噁心得很,面上卻依舊平靜。
「你也是受害者,我怎麼會怪你呢。」
和許巍然預想的一樣,我原諒了他。
之後的一段時間,鄭詩晴每天都要被拉去批鬥,遭人白眼受盡嘲諷打罵。
她被安排去干最髒最累的活。
許巍然還是那個兢兢業業的技術骨幹,而我也是受人尊敬的大夫。
幾個月後,鄭詩晴就快要生產了。
許巍然主動去找大隊長把她調到農場去。
原因是我們要結婚了。
許巍然不想鄭詩晴和她的孩子影響到我們的心情。
大隊長表示理解。
我得知此事後故意把消息透露給鄭詩晴。
我還告訴她,她只要去了農場就再也沒機會活著離開了。
那裡對待像她這種亂搞男女關係的人十分殘忍,她的孩子也會死在那裡。
其實這半年來,許巍然都在背後悄悄給鄭詩晴送吃的和藥品。
鄭詩晴這才接受了現實,沒有再鬧。
她以為只要她生下孩子,以許巍然的心軟總不會不管她和孩子。
結果她的忍耐付出卻換來了我們結婚的消息。
鄭詩晴再也受不了,她半夜從牛棚里爬出來找到許巍然的住處。
她先是哭著求他不要對自己這麼殘忍。
「你為了自保冤枉我,我都認了。」
「可你不能不要你的骨肉,巍然哥你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孩子只會是你的。」
「你別把我送走,我保證不會在你和鄭妍的婚禮上鬧事。」
「我聽話,只要你給我和孩子一條生路。」
可不管她說什麼,許巍然都一臉堅決。
他哄著鄭詩晴說農場沒那麼可怕,等他站穩腳跟了就會想辦法接她回來。
讓她再堅持一段時間。
說著他竟然大聲喊了起來,試圖叫醒其他人把鄭詩晴抓回去。
卻沒想到鄭詩晴會在袖子裡藏了把生鏽的剪刀。
她一刀刺向許巍然的小腹,血很快順著許巍然的褲腳流下來。
6
鄭詩晴卻在一邊發瘋似地大笑出聲。
「許巍然,你毀了我一輩子,我不會放過你的。」
「你不是要和鄭妍那個賤人結婚麼,我倒要看看你沒了命根子她還會不會嫁你!」
【天哪,女主瘋了吧。】
【只有我覺得男主活該麼,他那樣欺騙女主沒有擔當根本算不得是個男人。】
【這下好了,他再也不用當男人了。】
看著空中的彈幕,我慢悠悠地穿衣下地。
我趕到現場的時候,許巍然身邊已經圍滿了人。
鄭詩晴也被控制起來。
張大夫正在給許巍然看傷,半晌後他轉身衝著大家遺憾地搖了搖頭。
大隊安排人連夜將許巍然送到縣醫院。
因為他那裡少了一塊,少的一塊還不知所蹤,再好的外科大夫也束手無策。
許巍然醒來後得知真相,震驚又憤怒地抓著醫生的袖子。
「你們為什麼不救我?我還沒有結婚,我還這麼年輕!」
「鄭詩晴那個賤人一定知道我的寶貝在哪兒。」
他歇斯底里地喊叫著,醫生只好給他注射了鎮靜劑。
許巍然住院期間,鄭詩晴已經被轉送到公安局。
她因故意傷人即將被送往大西北接受改造。
臨行前,我去看了她。
我告訴她,不管許巍然以後能不能做一個正常的男人,我都會嫁給他。
鄭詩晴十分不解,她罵我下賤。
「鄭妍,你就這麼缺男人。」
「嫁給一個廢物有什麼好的。」
我笑她不懂。
我圖的從來都不是許巍然這個人,而是他背後的資源。
許巍然很快就會回城升職,到時候他就是農科員的重要骨幹。
我從彈幕中知道了新政策很快就會公開,包括轉崗和分房。
我嫁給許巍然後,我們可以在農科院申請到一套很不錯的房子。
另一方面,許巍然眼下成了這樣,我這個時候和他退婚,組織上只會認為是我薄情。
這對我的未來並沒有任何好處。
就像幾個月前許巍然以受害者的姿態向我求和、逼我妥協是一個道理。
我們都是成年人,最應該計較的永遠不是感情,而是名利得失。
許巍然出院後,我主動提出要和他儘快結婚領證。
他感動得一塌糊塗。
組織上同樣認為我這樣不離不棄的感情很難得,評選優秀青年時我榮登榜單。
婚後,因為許巍然的身體原因,我們一直是分床睡。
為此他心裡很是愧疚,但我卻樂在其中。
他不行,倒是省了我費心思打發他。
從彈幕中我得知鄭詩晴在去往西北的路上生下一個兒子。
因為難產大出血她差點死掉,雖然最後保住了命卻被摘除了子宮。
不過這對於她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幸事,畢竟她一個女人孤身帶著孩子想要在大西北那種地方活下來,絕非一件易事。
因為我是鄭詩晴的養姐,有關她的消息會時不時以信件的方式送到家裡。
我每次看完後都會把信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許巍然面上不顯山不露水,但卻總是留意著來信。
我知道他心裡是惦記著那個孩子,畢竟那是他這輩子唯一的血脈了。
婚後一年,他主動申請前往大西北支援國家建設,為的就是有機會見一見那個孩子。
我得知後跑去找他領導,把鄭詩晴的事說了出來。
領導考慮到我們家庭的穩定性,將許巍然的申請攔了下來。
第二年,許巍然再次遞交了報告,他針對大西北的土壤提出新的耕種計劃。
領導繼續駁回了他的申請,但卻採納了他提出的建議。
許巍然雖然做人不行,但工作能力還是值得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