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者陷阱完整後續

2025-11-02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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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地知道。

他說的每個字,都是從他兄弟嘴裡聽到的原話。

他每多說一個字。

我的心就多一個窟窿。

眼淚涌了上來,又被我逼了回去。

分手吧。

三個字就在舌尖,滾了滾,卻沒能說出口。

怎麼說得出口呢?

我今年 26 歲。

人生卻有近十年,都與他緊緊捆綁。

姥姥總說,男人多的是,底色善良的男人,卻不好找。

「席星躍是個善良的孩子,要珍惜。」

「你爸爸在關鍵時刻拋下了你媽。」

「可這麼多年,星躍對你的好,姥姥一直看在眼裡。」

可是,我曾以為他的善良是鎧甲,能護我周全。

如今才懂。

不夠清醒的善良,是扎向我最深的刀。

它讓他無法抵禦他父母的壓力,無法屏蔽朋友的閒言,無法拒絕那些無孔不入的聽說。

最終,那些聲音藉由他的口,變成了傷害我的武器。

8

原本開這家店是想快點攢夠首付,給我們一個家。

更是想幫媽媽找回她年輕時的事業。

醫生說,媽媽的病根在於心結,一種執念。

讓她重新拿起剪刀就是最好的藥。

理髮店走上正軌後,媽媽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多了起來。

精神狀態也與常人無異。

現在這就是我的生活。

我坐在姥姥的煎餅攤上時,他沒嫌棄我。

我沒考上本科時,他沒嫌棄我。

那時候,席星躍愛我,在我眼裡是比太陽東升西落更加確信的事情。

可為什麼現在……

我努力做事,賺了比他還要多的錢。

以為自己終於追趕上了他的步伐。

以為我們的生活,終於迎接了嶄新的開始。

他卻開始變了呢?

我努力的一切,在他和他家人眼裡,都成了廉價的、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理髮店隔壁是一家 KTV。

到了凌晨還有人鬼哭狼嚎。

死了都要愛的旋律一浪接一浪。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

第一次開始懷疑。

我執著了近十年的這份愛。

真的值得嗎?

輾轉反側時,隔壁的歌曲鬼使神差地換成了《體面》。

在歌詞唱到:「別讓執念,毀掉了昨天……」

我和自己打了一個賭。

我拿起手機。

給他發了條信息。

【明天上午十點,我回家。】

【如果他們還在。】

【那走的人,就是我。】

9

出了電梯,就看見家門口放著好幾個垃圾袋。

裡面都是酒瓶和外賣包裝。

門半掩著,裡面傳出席星躍的聲音。

門縫裡,沈素芬正弓著腰擦沙發,席星躍叉著腰,一臉不悅,但聲音清明,很明顯已經醒酒。

「媽,說來說去這事兒就是你和我爸不對。」

「說好的六萬八,還出爾反爾,咱家也不是拿不出。」

「況且孟嬋都說了,考慮咱家情況特殊,房子首付她出,咱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沈素芬把抹布一撇,坐在了沙發上,眼淚豆大一顆往下掉。

「你許姨說得對,你就是一點不心疼我。」

「你爸身體不好,病退的工資都不夠自己看病吃藥的,我平時上班周末還得再打一份工,我容易嗎?你一張嘴就六萬八,那可是我一年工資啊。」

「再說了,你以為結婚就只有彩禮錢嗎?那辦婚禮擺酒席,買三金五金哪樣不是錢!」

沈素芬抹了把淚。

席星躍於心不忍,一改剛才的傲慢姿態坐到了沈素芬旁邊。

他遞了張紙巾,放低了聲音:

「媽,你別哭了,是我不對,我不該不體諒你。」

沈素芬擤了擤鼻涕,也消了些氣。

「你許姨說要不是你有對象了,還準備介紹她外甥女給你呢。」

「人家正兒八經碩士畢業,高中教師,父母雙體制,哪不比孟嬋強。」

「我都想好了,這一萬八,她要是不同意,你們婚也別結了,正好合了我的意。」

我剛準備進門攤牌。

席星躍噌地站起身。

「不可能!」

「我只想和孟嬋結婚。」

剛畢業最難的那年,他也曾和我說過一樣的話。

他不止一次地告訴我。

他只想和我結婚。

這些年,很多細小的摩擦和矛盾,我們還沒有分開,不過是因為他的堅定。

孟嬋能堅持。

也不過因為對方是席星躍。

可為什麼明明一切都走在很順利的路上。

卻憑空出了這麼多阻礙呢?

明明以前他們身邊也沒有這麼多朋友。

10

晚飯時,席星躍給我道歉。

「我媽就那樣,刀子嘴豆腐心,你也不是不了解她。」

「當年你專升本的費用,要不是她幫襯著,我自己還真拿不出那麼多錢。」

這事我知道。

這也是我明知他們家看不上我家境,但我還願意和席星躍在一起的原因。

上學那會,席星躍雖然來幫忙,但總和我拌嘴,還給我起外號。

我和姥姥抱怨。

姥姥說:「不要看他說了什麼,你要看他做了什麼。」

這些年,不管是吵嘴還是鬧矛盾,席星躍和他家裡人對我的幫助也是真真切切的。

「彩禮說好了六萬八,肯定就是六萬八。」

「嬋嬋,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他們不給,我自己也會給你補上。」

他的工資卡早就交給了我。

我們一起生活,房租水電雜七雜八的費用太細太多,沒法算也算不清楚。

他說他補和我補其實區別不大,只是說著好聽而已。

我機械地喝著湯,沒說話。

忽然有些疲憊。

本來要告訴他。

這半年來,理髮店生意越來越好。

我能付的其實不是首付,而是全款。

並且我看了半年的房子,終於看好了一戶,還準備給他個驚喜。

現下也沒有了心情。

11

日子就像卡了一顆魚刺的喉嚨。

細密的痛癢著過著。

我和媽媽忙著理髮店開分店的事情。

席星躍和幾個兄弟聚會越來越頻繁,我沒時間再過問。

允諾許久卻遲遲未到的彩禮三金什麼的,我好像也並不在意了。

甚至席星躍什麼時候開始停下了推進婚事的進程,我都未曾發覺。

直到那天,有位顧客要求我們安排人跟妝發到婚紗店。

看著奢華盈動的婚紗,我恍然。

距離席星躍上次探討婚事瑣碎已經有三個多月了。

晚飯時,席星躍忽然開口:

「我要出差一段時間。」

「哦。」

「去安城,要一周。」

這要是以前,我會順勢追問,你不是做綜合工作的,什麼事需要出差這麼久。

這樣話匣子一打開,我們就會坐在一起聊好久。

看起來像是也有了共同話題的小情侶一樣。

但現在,我只是木然地回答:

「知道了。」

對於我意外的漠然,席星躍反倒舒了口氣。

他捏捏我的臉蛋,笑道:

「回來給你帶禮物。」

「好的。」我有些嫌棄地撥開他的手。

晚上九點半。

他在哼著小曲,收拾行李。

我在看最近準備申請的韓國西京大學的進修課程。

家裡兩個臥室。

我們用其中一個,另一個做書房。

他的電腦就在我電腦旁邊。

我微微側頭,就看到他的微信圖標在閃。

鬼使神差地,我拿起他的滑鼠,點開了微信。

是文件傳輸。

內容是他剛傳給自己的應帶物品清單。

以前我們只有一台電腦的時候,席星躍的微信是常年兩端同時登錄的。

我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又描述不出來。

細細想來。

席星躍雖然偶爾會拎不清很多人際關係。

但這麼多年,我們之間從未有過男女關係上的原則性問題。

大概是最近太忙了。

我抽回手,自嘲般嘆笑了一聲。

可第二天就發生了一件事。

讓我重新產生懷疑。

12

一年前,我媽招了一個小伙子當學徒。

他早年輟學,混跡酒吧當過 DJ,最落魄時,還做過男 gogo。

後來他賺了點錢開了個刺青店,又都賠了進去。

不得已,重新找了個理髮的營生。

應聘那天,他渾身奢牌大 logo 給我很深的印象。

我媽開玩笑說:

「這是哪家貴公子到我們這兒體驗生活來了?」

程跡露出虎牙,痞痞一笑:

「從姐哪兒的話,我這哪是貴公子,我這是向貴人看齊,聞著味就尋著從姐了。」

我媽當即被他逗得眉開眼笑。

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我,壓低聲音篤定道:

「這小子機靈得很,天生就是吃這行飯的料。」

事實證明,我媽說得沒錯。

我媽找最好的師傅帶他。

他學得認真,很快就上手賺正式員工工資了。

他和其他同齡的愣頭青不同,腦子活,有眼力見兒。

店裡的儲值卡和美發產品,他賣得比老師傅還快。

這一年多,他給店裡做打掃當司機做苦力,還給我媽做飯當司機,陪她聊天。

我媽身體好轉,有他一半功勞。

我到店的時候。

他正在給大家講自己當年周旋在幾個富婆之間的故事。

有人驚訝地問:

「天吶!時間管理大師啊?換著同居還能不露餡?」

程跡一臉不理解:

「為什麼會露餡?講好理由圓好謊就不會啊?」

「就不說別的,你的手機他查不查?」

程跡邪魅一笑,晃了晃手機:

「我倆手機都是雙系統。」

「行,算你牛,不過我見過有人電腦微信翻車的。」

「嗐,翻個屁的車,你沒聽過有個東西叫文件傳輸嗎?需要電腦傳東西登那個就好了。」

心頭猛地一跳。

程跡還在吹噓他的「雙系統」神技。

我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沒等到中午,我就提前回了家。

13

打開席星躍的電腦,熟練地輸入密碼。

聊天記錄空空如也。

但以往傳輸過的文件,只要沒清理,就還躺在默認的下載文件夾里。

我的手有些抖,搜了教程,找到了那個文件夾。

機票行程單和酒店預訂單截圖,赫然在列。

目的地不是安城,是三亞。

還有張網圖,是一家以情侶海景聞名的度假酒店。

我死死盯著那張酒店效果圖。

情侶浴缸正對落地窗,窗外是海天一色的蔚藍。

意料之外地,我沒有崩潰。

反倒有一股奇異的亢奮從脊椎升起。

像一個困在死局裡的棋手。

在對方走出致命一步時,反而看清了全局,找到了唯一的破局之路。

這麼多年,因為對方的點滴恩情。

我一直在隱忍,在妥協,在退讓。

試圖用愛和包容去修補這段早已被外界侵蝕得千瘡百孔的感情。

現在,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說放棄了。

原來,最徹底的解脫,是被推下懸崖,而不是在崖邊苦苦掙扎。

我將機票和酒店,連同那張刺眼的酒店效果圖,一併保存下來。

然後,我平靜地關上電腦,開始打掃衛生。

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

只是這一次,我打掃的不是垃圾污漬。

而是這件屋子裡,最後屬於我的痕跡。

14

席星躍「出差」的第五天,電話終於來了。

他像往常一樣,問我忙不忙,有沒有按時吃飯,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和滿足。

「嬋嬋,我後天就回去了。」

「好啊。」我平靜地回應。

「想我了沒?」

「嗯。」

也許是我的冷淡讓他有些不安,他急忙補充道:

「給你買了禮物。」

我笑了笑:

「是嗎?那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

「你真的是去安城出差?一個人嗎?」我問得又輕又慢。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隨即傳來他略帶不悅的聲音:

「你什麼意思?懷疑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工作上的事。」

「哦?是嗎?」我輕笑一聲。

「可我怎麼聽說,你去的是三亞呢?」

席星躍的聲音瞬間拔高:

「誰跟你胡說八道!」

「誰胡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敢開視頻嗎?讓我看看你出差的酒店長什麼樣。」

他果然慌了,支支吾吾地找藉口:

「我……我現在在外面跟同事吃飯呢,不方便。」

「孟嬋你以前不這樣的,我們之間的信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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