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完整後續

2025-11-01     游啊游     反饋
3/3
我就不能搞點事業,不能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不能為萬世開太平?

思維不在一個維度,說不通,我揮手叫助理送客。

易蔓女孩子家家的,當眾罵罵咧咧,真難看。

於帆也不消停,又過來找我的茬,理由是我沒怎麼給他臉。很好,我也不想給他臉。

特別是他在知道我跟陳墨在一起後,就活動的更頻繁了。

陳墨的爸跟於帆的爸年輕時曾在一個部隊里待過,於爸是陳爸下級,陳墨跟於帆也算是點頭之交。

有次宴會,我跟陳墨出席,於帆也在場,本來和和美美的,宴會散了,一眾人往酒店外頭走,陳墨為我拉開車門,結果於帆竄過來,傻了吧唧的當我面給陳墨來了一句:「呦,開車門吶,你還真拿她當個玩意兒。」

這幾年,於帆當面損我的不是一回兩回,我早都平靜了不在意了,他再開口,我直接懟回去就是。

——我有時候還蠻無賴的,他跟我的那檔子事兒,我根本就不承認,他又沒證據。於是便經常在我面前舔嘴唇,陰陽怪氣說他當年怎麼沒錄像。我常反唇相譏,說你要錄像,我有一萬種方式能把你送進去。

但他今天當著陳墨的面說,我聽了後就很難過。

沒來由的難過。

甚至想哭。

我一手扶著車門,都手足無措了。

陳墨撩起眼皮看了於帆一眼:「你老婆才是個玩意兒吧?」

陳墨指了指他:「醒醒,你沒老婆。圈子裡,哪個正經姑娘看得上你?你家老爺子低三下四求了多少回親,人姑娘家裡怎麼答的?你自己心裡沒點數?還拜託我爸做保,我爸以自己不會說話當藉口推託,你們心裡都沒數?我爸是嫌丟人。沒本事的人,才滿腦子男女那點事兒,玩幾個網紅就當自己是個人物,欠的錢還上了麼?」

於帆一口噎住,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卻也沒敢說什麼,撂了句狠話,咬咬牙走了。

上了車,陳墨回頭看后座的我:「別跟那小子一般見識,圈子裡,誰不知道他是個什麼貨色。」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氣,打開車門就往下走。

陳墨下車攀住我:「怎麼了?」

我舔了舔嘴唇,抖著手摸出一根煙,我已經很久沒抽過煙了,自從跟陳墨在一起。

不知為什麼,我突然想抽。

我籠著手點著,吐了口煙圈,目光又變得從前那般漫不經心,「是啊,」我四下看看,「於帆他說的都是真的,我是為錢爬過他的床,他往外傳的那些都是真的。你應該聽過吧。」

陳墨明顯愣住了。

我哈哈大笑了一聲,一步步的往後退去。

秋風乍起,一地的梧桐樹葉在我腳下凝成了漩渦,我的心搖搖欲墜著,即將被吞噬。

窒息感迎面而來,慢慢的,鋪天蓋地。

又來了……又來了……

我閉上眼睛,眼淚簌簌而落。

我忽然間便明白了,我還站在原地,這些年我以為的平靜和不在意,都太表面太膚淺,那個坎,我根本就過不去。

而我,似乎開始在意陳墨了。

我在意他對我的看法。

我垂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真是件不好的事呢。

當初就不該說什麼試試,是為上床那事兒給他個交代吧,也是給自己找個人來療傷。

哈。

我感覺自己變成了只蝸牛,稍稍探出些觸及某些事的頭,就「噌」的一下縮進殼裡,而那殼,我這輩子都褪不去了。

就這樣吧。

我扯了扯嘴角,聳肩攤手,將風輕雲淡的模樣做了個十足十:「陳墨,你也看到了。有些事沒法子,分手吧,我們。你自己說過的,願賭服輸。」

陳墨的目光看向鞋尖。

我哈哈大笑著,轉身便走,剛邁出一步,便被一股大力拉進了懷裡。

他的頭埋入我脖頸間,溫熱的呼吸打在我耳畔。

「是為那回破產的事吧,我就說麼,」他低聲說著,「我很抱歉,真的,」陳墨將我抱的緊緊的,似要融進骨血里,他說,「那時候我只是破產管理人中的一個普通員工,負責的只是債權登記,梳理破產原因、重組等都輪不上我。你的事……我一點都不知道。對不住。」

他說:「宋時,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一定不會讓你在於帆那裡受那種委屈,對不住,我當年不知道你有這麼的難,真的。」他說著,一拳打砸車頭上,直將車頭都打的凹陷了進去。

我一把攀上他胳膊,我怕他打疼了手。

「都過去了。」他抱住我,低聲呢喃,「我們以後好好的,好好的就是。」

我忽然間就落淚了。

15.

陳墨的歐式別墅里。

他抱著我的腰,吻住我的嘴。

他的吻很清新,像夏日,樹影婆娑下的檸檬甜味,有些渣的小胡茬婆娑著,蹭著我的下巴。

我整個人都酥了。

說實話,我還蠻對不起他的。

我這人做事洒脫慣了,不喜歡拖泥帶水,也常常向內觀照自己。

我的心沒有清空,說付海生沒位置,連我自己都不信。

可是。

天地開始重疊。

四目迷亂。

我像一尾失了水的魚,帶著那種掙扎求生的渴望,被鋪天浪潮拍打。主動或被迫的,在一團漿糊里昏天黑地。

我看見一條幽暗的路。

付海生站在起點,我向前走去,我走過他身邊,孤身一人。

我閉上眼,我跟了別人,我斷了所有的退路,近乎是強迫式的,告訴自己絕不回頭望。

陳墨指節分明的手扣住我的下巴,強迫我張開嘴來。

他將我的嘴唇咬的死死的,帶著些蠻橫的侵略氣息,一遍遍問我:「我是誰?」

「陳墨……」

「大聲點!」

我繃住腳背,嘶著嗓子:「陳墨!」

他似乎很滿意,攪弄得我精疲力竭後,抽身出去。

「不必對我愧疚,」陳墨雙目盯著天花板,「我沒你想的那麼好。普通人的自私、殘忍、涼薄、冷漠,我全都有。你沒對不起我,也不必覺著對不起我,更沒必要因為這份對不起而遷就我什麼。」陳墨抬手擋住眼,「論過去,誰沒個過去啊。我也不小了,你該不會覺得我是張白紙吧?你又怎知我過去不是個浪蕩子,到處騙姑娘?」

我呆呆一愣。

陳墨捏了捏我的臉:「醒醒,宋時,你沒那麼偉大。你是不知道你有多漂亮吧?你怎知我不是饞你身子?我是個正常男人,要睡到像你這樣漂亮的其他姑娘,人至少得問我要一套房,還理直氣壯。也就你會覺得對不起我。」

「什麼?你只是饞我身子?」

「你的關注點啊……」陳墨愣半晌,「你真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他笑了,「宋時,你還蠻可愛的嘛!」頓了會兒,他又極興奮的湊上來,「怎麼?怕我只饞你身子啊?開始在乎我了?開始患得患失了?」

我一隻手推開他的臉,我自然知道他是在寬慰我,又難免有些黯然:「像你這樣的男人,不多。」

「不多?」他斜眼睨我,「世上就我一個好吧。不過宋時你也真矯情,海王聽過沒?約炮知道不?別人浪到飛起也沒覺得有什麼,就你苦瓜臉……要為這事跟我提分手,我肯定不答應。」

「……那你給我一套房?」

陳墨「哇哈哈哈」的大笑起來,「好啊,宋時,這套別墅怎麼樣?你一會兒就搬進來。不喜歡我重新裝修一遍,按你喜歡的風格。」他將我圈在臂彎里,「你做這裡的女主人,我寄居。」

我笑著推他:「傻樣。」

陳墨的頭晃過來晃過去:「你要叫,死鬼~」

……好吧,年輕人就是這麼的活潑可愛。

陳墨叫人做了個蛋糕送過來,說是要慶祝我們的第一次,我被他說的有些臉紅,卻突然想起什麼,等等,第一次?

「那次在酒吧……」

陳墨嘴角直抽動:「宋時你還將我想的挺齷齪的嘛,當時你睡的連意識都沒有,我爬上去干那事兒有什麼意思?我是那種人?你衣服是家裡阿姨換的。」

「……那你為什麼要認?」

陳墨這就笑的有些奸詐了,淡淡抿了口酒:「因為我把你看透了。你這人感情上被動得很,跟了誰就一心一意,誰能強勢牽著你你就跟誰走。我就是要利用你的這點兒心思,賴上你。事實證明,我成功了。」

?!

什麼?搞了半天,我才是那個獵物?!

我有些無奈的彎下嘴角。

陳墨圈住我:「現在知道我不是好人了吧?」

他摟著我肩膀左搖右晃:「宋時,你現在完了你知道不?勸你識點時務,除了愛上我,你別無選擇。」

……

好叭,年輕人就是這麼的活潑可愛。

感染的我皺巴巴的一顆心,都逐漸年輕和平展了起來。

16.

人不能太早的接觸快錢。

人最好不要碰超出自己能力控制的東西。

否則容易沉淪。

這還沒多長時間呢,易蔓就將腦子用在了四處勾男人身上。

——估計是沒少學習雞湯。

陳墨從前開個小破現代來他律所上班時,易蔓看都不看一眼——雖然他長得極帥。後來我跟陳墨在一起了,聽說她在背後對我挺不屑的,說我人老珠黃,仗著有兩個臭錢,包養小奶狗。

啊這。

我對著鏡子照來照去,絲毫看不出自己有哪點兒人老珠黃。

陳墨是小奶狗?嘿嘿。這形容還挺可愛的。

就這樣吧。

後來易蔓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出了陳墨的家世,就老找藉口往陳墨跟前湊,什麼公交車上被色狼騷擾了啊,什麼自己又被猥瑣男覬覦了啊……跟個小哭包一樣淒悽慘慘戚戚,跑律所找陳墨進行法律諮詢。

……

陳墨做商事案子,做公司併購重組,不接她那種雞零狗碎……

陳墨叫助理通知她,一來是報了個價,律師費百萬以下的案子,沒談判空間。二來叫她另請高明。

易蔓悻悻跑了十來回,磕了鋼板後就不再去了。

她朋友圈又變成了:有錢了不起啊,女人還是要自立自強。沖——獨立女性最美麗。你想要的,一定能擁有。只有自己優秀了,才能碰得上驚艷的人。

配上自己遊艇出海,P 變形了的美照。

……

其實我還沒遊艇出海過,忙,沒顧得上。

突然被她勾的,有點想出去玩,這幾天就提前將工作安排了下,想下個月邀陳墨一起去,不得看他有沒有時間。

結果電話還沒打出去呢,又看見易蔓朋友圈發了九宮格,是打卡本市最奢華的一家西餐廳,最中間的 C 位,是她跟陳墨的合照。她比著剪刀手,一臉開心的笑,整個人都要倒進陳墨懷裡了,陳墨也在笑,就是那種挺普通的笑,看不出有什麼意思。

我丟下手機,忽然覺得索然無味了。

工作工作。

晚上陳墨打電話過來,我沒接到。他就打我辦公室座機,助理接的,跑過來跟我講,說是陳墨叫你回家吃飯,說他做了西餐。我皺著眉頭,說你就跟他講我挺忙的,沒時間。

陳墨後來就沒再打過來了。

這一沒打,就是整整一個禮拜。

該死,我竟還有些期待,我究竟在期待著什麼?

就這樣吧。

我又低頭點上一根煙,讓司機先回去,自個兒一個人,手插口袋走上街頭,燈火闌珊的,我一個人一直走。

這會兒是夏天最炎熱的時候,暖風吹過來,我竟莫名覺著,有些冷。

成年人之間就是這樣,太多事心照不宣。

分個手不說破,分手了也像個沒事人。

就這樣吧。

沒幾天,於帆家的藍海置業就出了暴雷,新蓋的樓倒了(就是偷工減料,無限制壓低成本),恰逢國家要在本市開個挺重要的會,所以造成的社會影響很不好。

銀行一受到驚嚇,直接宣布貸款提前到期。

做企業的都知道,銀行抽貸,那無異於釜底抽薪。

於帆爸也找了挺多擔保公司和中間人,甚至政府居間協調,倒也不能說沒用,銀行暫且同意考察考察。

這事看起來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沒了。

結果在這個節骨眼上,於帆出事了。

人家幾個受他害的姑娘一爆出來,那可是不得了。

熱搜上了三天三夜,他公關了半天,卵用沒有,直接被警察叫去詢問了,不到一個禮拜,檢察院批捕了。

給受害姑娘們做法律援助的律師我還有一面之緣,跟陳墨關係不錯。

一時間於帆和他家的藍海置業泥潭深陷。

其實吧,那風月場上的事,還夠不上對一個企業的致命打擊,真正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則是有人匿名舉報,拿出實錘證據的偷稅漏稅。

這一下,社會公眾徹底失去了信心。

大額債權人起訴破產。

政府實在看不下去,法院宣布進入破產程序。

樹倒猢猻散。

承辦藍海置業破產業務的管理人是陳墨的團隊,他業務做得好,幾乎要壟斷了。

我聽了這些消息,一時間也挺唏噓的。

人生就是這麼的起起落落,手上不幹凈,春風得意時埋下的雷,總有一天會引爆。

處理了一天工作,下班時我車被一輛黑色的保時捷截停了。

還以為是有什麼糾紛呢,我讓司機下去看,還沒來得及,一人從前面的車上下來,敲敲我的車窗。

是陳墨。

一臉燦爛的笑。

陳墨伸手捏我的臉:「哇!宋時你這個人好涼薄啊,我不給你打電話,你就不來找我是吧?」

我一把打掉了他的手。

陳墨根本不搭理我,繼續伸手捏來捏去。看我有些慍怒,直接拉開車門將我給扯出去了。

陳墨力氣很大,我挺用心反抗了,還是被揉成一團擱懷裡,半拉扯半強迫往他車裡塞去。

我大喊司機:「王叔救我!」

陳墨沖王叔比了個手勢,王叔站在原地尷尬,救我不是,不救我也不是,最後給了個「兩口子打架,關我屁事」的表情,任由我被陳墨塞后座了。

「陳墨!」我慍怒護著被他扯的亂七八糟的襯衫領口。

他摁我在車后座上,低頭就是一個霸道的吻。

我掙扎了幾下推不開,就閉眼由著他去。

好一會兒,陳墨才親完了,摁了我腦袋一下,拉開車門進駕駛座了。

而我好似遭了難,頂著被他揉亂成雞窩的頭髮,一臉無奈坐在后座上。

陳墨將我栽回了家。

下車敲敲車窗:「奶奶,還生氣著吶?」

我沖他瞪著金魚眼。

「你再生氣,我可就越來越興奮了啊。」

???

「宋時,這醋好吃吧?你再吃幾天,最好尋死覓活的,那我就覺得我更重要了。」

……

他敲了我的腦袋一把:「不過,氣壞了身子,我可就捨不得了。」

「瞧瞧,我這不屁顛屁顛來賠罪了嗎?順道送你個大禮。」

我撩起眼皮:「別說是你的別墅。」

「那哪兒能啊?那玩意兒,你怎麼看得上啊?」

我抱著胳膊饒有趣味:「哦?」

「手頭現金流怎麼樣?接手藍海置業,吃不吃得下?」

我登時反應過來,我明白了。

藍海置業如今出事,勢必會將核心資產打包出售,肯定得引入新的投資者接盤,而我們作為同行,對於藍海留下的一些優質資源,肯定是眼饞的。

「這得競標,」我想了想,「我這邊現金流跟不上,藍海置業……吃下沒把握。」

「跟其他企業合作呢?」

「得談,這需要時間。我想想。」

陳墨促狹笑:「我爸有投資公司,要不,考慮下跟我這塊聯手?」

他這麼一說,我可就興奮了。

陳墨為我拉開車門:「怎麼,現在願意下車了?」

我狠瞪了他一眼。

我進屋吃了頓飯,又跟陳墨就藍海置業的事,討論了半晌,覺著這項目有戲,盤算著明天跟董事會報備下,著手競標。

吃完飯,我叫車回家。

陳墨打後面抱住我的腰:「還生氣吶?」

我沉默了一會兒:「如果你覺得,你爸那塊兒答應給我投資,有些事就可以算了,那這生意我可以不做。這是兩碼事。」

「好吧,我攤牌了。」陳墨聳肩,「於帆那檔子破事,我捅出來的。他可以說是我送進去的。我見易蔓,就是利用她,從她那裡了解情況的。有些女人比較八卦,她又恨於帆,還在他身邊待過一段時間。我之所以背著你,就是不想你覺得我這手段下作。我說過,我想在你面前表現的好上一些,但沒辦法啊,被你發現了。」

……

我忽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別問我為什麼要搞於帆,我看他不爽,行了吧?再說,他要真沒什麼問題,我搞得了他?」

……

我愣了片刻,伸手摸摸他毛茸茸的腦袋。

陳墨像只小狗,在我脖間蹭來蹭去,他瓮里瓮氣:「宋時,我現在解釋清楚了。你看我多乖啊,接你回來,還給你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就、不能換我的女王陛下,在我這兒留宿一宿?」

我被他的語氣逗笑了,回頭板著臉說:「有些事,你還是得讓我知道。」

「好啦好啦,」陳墨去牽我的手,「是我的錯,我保證,以後再沒什麼,是你這個 VIP 不能知道的。」

我被他激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18.

七月中旬的時候,陳墨跟我出了趟海。

海天一色,是那種極為澄澈的藍,比我想像的,還要無邊無際。

藍海公司接盤收購的事,進行的頗為順利;於帆的罪名坐實,被判了十三年;易蔓看著跟陳墨沒戲,便把目光對準了一個又一個頗有資產的男人,隨便吧,這世上,有經濟實力的男人那麼多,總會被她撈上那麼幾票,反正都是些與我無關的事了。

逛了一個多月回國,有人贈給我一個頗為精緻的盒子,打開,是只收斂著翅膀的螢火蟲。

我拉開窗簾,巨大的落地窗下,我瞧見付海生手插口袋站在不遠處,保持著抬頭向上的姿勢,吃吃望著落地窗里的我。

付海生他蒼老了很多,原本挺直的脊背稍稍有點駝,瞧起來挺頹靡的。

我心下一動,卻也只是那麼的一動。

舉報藍海公司偷稅漏稅的事,跟付海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大機率也是他授意的。我不知道他做這事有什麼動機,也無所謂有什麼動機,反正都與我無關了。

我遠遠瞧著付海生,給他打了個電話,我說付哥,不管怎樣,我還是希望你過得好。

「好、好。」付海生有些赧然地點頭,語氣侷促。

空氣靜默了半晌, 氣氛有些尷尬。

想不到這短短的半年間,我倆之間, 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其實,我倆無話可說,已經有挺長一段時光了。

到底是情深緣淺,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就算曾相濡以沫二十年,也都是錯過了。

我用很久的時間,目送著他走進時光里, 後來他用一個又一個女人, 告訴我, 追也沒意義。

哈。

「他對你好嗎?」不知過了多久,付海生磕磕絆絆開口,竟是這麼一句俗掉大牙的話。

我垂下眼眸:「挺好的。」

「那便好,那便好。」他有些哽咽, 侷促重複著,像個孩子。

身後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了, 是給我送黃燜雞米飯的陳墨,他真是絕頂聰明, 瞥一眼氣氛, 就知道我是在跟誰打電話。

他聳聳肩, 語氣有些艱澀:「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不。」我掛掉電話, 回頭朝他笑,「你來的, 正是時候。」

陳墨臭著一張臉,一把攬住我的腰,惡狠狠:「你以後不准跟他說話,聽到沒?」

要不是藍海置業總經理於帆看上我了,肯借出一筆資金過橋,那坎兒,我倆過不去。

「—抬」我撫著他的臉,在他耳邊輕輕呵氣,「吃這個醋?哦~真的好沒意思哦,陳律師。我聽說你們男人,是競爭型的物種……」我眼波流轉, 退後一步坐上辦公桌,斂目朝他笑, 「我既然在你身邊, 那就說明,你比我見過的, 所有男人,都強。」

這話陳墨聽著受用,登時喜笑顏開。

「吃雞吃雞,我親手做的, 來嘗嘗我的手藝。」他打開飯盒, 忙不迭的招呼。

我啄吻了他臉頰一下,他順手攬上我的腰。

陽光在我們頭頂燦爛,樹影婆娑,抖落一地光暈。

抬望眼, 歲月無聲,目之所及,晴空萬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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