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玩到大的閨蜜岑舒總是打趣我:
「知宜,小時候叔叔阿姨把你寵上天,長大結婚了顧言禮又這麼愛你,這輩子吃過最多的苦,估計就是學習了吧?」
在以前,我不置可否。
但是現在,我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老婆,你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顧言禮看我不說話,以為我發燒了,想要和以前那樣,伸手過來摸我的額頭。
我強忍住一拳楔上他側臉的衝動,躲開了他的手:
「我沒事,估計是剛才吹風,有點受涼。」
顧言禮立刻脫下外套,披在了我身上。
安置好沙發後,我和工人一同下樓。
準備驅車離開時,我抬頭遠遠看了眼顧言禮辦公室的落地窗。
或許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窗前迅速閃過一個女人背影。
但此時的趙純已經被調到樓下公司,不是她,又會是誰呢?
想到這,我果斷給徐可打去電話。
奇怪的是,那邊遲遲無人接聽。
就在這時,我想到了買沙發時銷售人員說的話。
我顫抖著手,點開了手機里遠程操控沙發的 app。
顧言禮嘶啞又帶著隱忍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是不是瘋了?!」
「當初花那麼多錢來投資你,不是讓你這樣來報答我的......」
「可我千里迢迢來找你,能給你的,只有我自己。」
女人語調繾綣,還有些熟悉。
於是我調整攝像頭角度,看清了被顧言禮摁在窗前的女人的臉——徐可。
「啊!」
我發出驚呼,把手機丟了出去。
徹底平復心情後,我再次點開視頻。
落地窗前,徐可拽著顧言禮領帶,另一隻手挑逗的探進他領口裡:
「況且上次在公司迎新宴上,你不是也有反應了嗎?」
6
我忽然想起來了。
怪不得給顧言禮喂蛋糕時他那麼不對勁。
怪不得臨走前,他非要抱著柔柔做擋箭牌。
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正和另外一個女人在桌下行使苟且。
下一秒。
與窸窸窣窣脫衣服聲音同時響起的,是顧言禮不再克制的聲音:
「徐可,你給我記住,是你先來招我的!」
視頻里傳來喘息和低吟時。
昏暗的天空再也按捺不住,下起了大雨。
雨水模糊了前擋風玻璃,我趴在方向盤上,嗚咽出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視頻那邊終於宣告停止。
顧言禮滿臉饜足,給自己點了根事後煙。
「徐可,以後沈知宜來公司時候,你不要來我辦公室。」
「要不是今天在落地窗前提前看到她,後果不堪設想。」
「怎麼,你害怕被她發現啊?」
此時的徐可與五年前那個羞澀,堅韌,眼裡有光的女孩判若兩人。
她嗤笑一聲,像水蛇一樣再次纏上男人的腰:
「言禮,你知道什麼叫,聲東擊西嗎?」
「我故意把對你有心思的趙純透露給沈知宜,把她的注意力都引過去,又借她的手除掉趙純,她哪裡還有精力來關注我啊?」
「況且我又假裝對她投誠,把自己當成在公司里監視你的軍師,怎麼也不會懷疑到我頭上......」
呵。
我親手種下的玫瑰,終於在五年後,成為劃向我的尖刺。
我也終於明白,迎新宴上徐可說的羅加,指的不是別人,正是顧言禮。
面對徐可的話,顧言禮短暫靜默一瞬,眼神逐漸火熱。
接下來,他果然再次把徐可掀翻在辦公桌上:
「既然你這麼聰明,那就好好讓我儘儘興......」
我忘記自己是怎麼走回家的。
只覺得渾身冰涼,冷得刺骨。
為了避免情緒影響到女兒,我讓保姆把她送去了父母家。
空曠的別墅頓時只剩下我自己。
鬼使神差般,我忽然想起初見面時徐可身上不菲的穿搭。
她一個需要資助的窮學生,哪裡來的錢?
想到這,我直接讓公司財務查了顧言禮連續五年來的資金流水。
果不其然,從五年前開始,顧言禮就秘密以公司名義,給徐可買了不計其數的化妝品,衣服,首飾。
至於感謝信上的每一句「顧先生好」。
都是徐可明晃晃的挑釁,玩弄我的證明。
看著掛在客廳中央和顧言禮笑靨如花的婚紗照,我不禁覺得諷刺。
下一秒。
我果斷拎起酒柜上的紅酒,狠狠朝著婚紗照上男人的臉砸了上去。
伴隨著「嘭」地一聲,婚紗照應聲而碎。
血紅的酒液順著牆壁流淌下來,宛如愛人的眼淚。
在床上盤算到後半夜,顧言禮回來了。
他像往常那樣鑽進被窩,把我撈進懷裡:
「老婆,客廳的婚紗照怎麼碎了,是不是柔柔又淘氣了?」
我強忍住噁心穩定情緒,從他懷裡抽身:
「不喜歡,感覺過時所以就砸了,有問題嗎?」
興許是心虛,顧言禮沒再說什麼,柔聲安慰我:
「好好好,等我忙完這陣子,就帶上你和柔柔,咱們一家再去重新拍一次。」
我懶得理他,把頭埋進了被子裡。
7
第二天趁著顧言禮去上班的功夫,我約岑舒在咖啡廳見面。
岑舒除了是我閨蜜外,還是業界有名的離婚律師。
把監控視頻和消費記錄交給岑舒後,她驚呼出聲:
「什麼情況,顧言禮居然也會出軌?對象還是你們當初資助好幾年的貧困大學生?」
「癲,這個世界實在是太癲了。」
見我神情自然的品嘗新到的咖啡豆,岑舒戳了下我胳膊:
「姑奶奶,你要心裡難受就說出來,別悶著。」
「實在不行,姐兒們肩膀借你靠靠?」
我擱下咖啡杯,輕笑出聲:
「對我來說,難受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現在要做的,就是怎麼讓顧言禮和徐可難受。」
岑舒聽出了我話里的決絕,試探著說:
「你不再想想?萬一顧言禮是有什麼理由呢?」
和顧言禮在一起風風雨雨十幾年,岑舒是親眼看過來的。
我知道她是害怕我不舍,反悔,吃虧,意氣用事。
但我已近三十歲,再也不是溫室里的嬌花:
「他有他的理由,我有我的底線。」
「你知道的,我沈知宜從來都只做選擇,不做教育。」
「況且在我心裡,他已經出局了。」
岑舒拍著胸口,呼出一口氣:
「姑奶奶,我還真怕你捨不得,會和他繼續過下去呢。」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和他攤牌?離婚這方面你放心,姐兒們我是專業的,保準兒為你爭取到最大利益。」țū⁺
但岑舒說的還遠遠不夠。
因為我要的,是顧言禮所擁有的全部。
我打量著逐漸冷卻的咖啡,淡淡說:
「現在還不急。」
這幾年我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公司的管理和經營,但在做全職主婦,照顧柔柔的間隙。
公司的ṭũ̂⁺每份報表、合同、訂單,以及每次董事會重大決策,我都會讓助理提前準備一份給我。
而這段時間,正值顧家電器上市的關鍵階段,所以絕不能和顧言禮提離婚,把勝利的果實拱手相讓。
岑舒以為我反悔了,抓住我胳膊搖晃:
「那你不嫌他噁心,還能和他繼續在同一個屋檐待下去?」
我輕輕颳了下她鼻頭,笑著解釋:
「格局打開,作為成年人,沒必要把每段關係都界定的那麼死。」
「既然顧言禮和我當不成夫妻,那他可以給我當提供精子的種豬。」
「洩慾玩具。」
「助力公司上市的長工。」
「為我積累人脈資源的工具人咯。」
「畢竟,物盡其用嘛。」
說到這裡,岑舒終於點點頭,朝我豎起大拇指:
「萬物皆為我所用,萬物皆不為我所有。」
「還得是我們知宜大寶貝!」
8
那幾天,我一改常態,帶著顧言禮和柔柔去重拍了婚紗照。
甚至高調連發十幾條朋友圈:
「時光往復,愛你如初。」
「人生,易如反掌。」
配圖分別是顧言禮把柔柔放在肩頭,與我甜蜜依偎的婚紗合照。
以及他單膝跪地,為我獻上五克拉鑽戒的照片。
做完這些,我微微勾起唇角,點開了手機里的監控 app。
正如我所料,徐可看到我故意在朋友圈秀的那些甜蜜後,崩潰了。
她旁若無人的衝進顧言禮辦公室,指著手機里的照片質問顧言禮:
「言禮,你這是什麼意思,故意來噁心我的嗎?」
「她沈知宜不過是個只會拖累你的家庭主婦罷了,我才是真正能和你站一起,為你開疆拓土,陪你往前走的那個人!」
「有個孩子算什麼?我也可以給你生,而且我能給你創造的價值更多......」
顧言禮是個聰明人。
此時的他身心俱疲,如果有個得力幹將供自己調遣,何樂而不為?
下一秒。
他轉換姿勢,把徐可壓在身下,在她耳邊輕輕呢喃:
「那就做給我看啊。」
徐可這齣雌競戲碼正中我意。
接下來,她不知疲倦,不分晝夜的陪著顧言禮應酬,對接項目,甚至有幾次因為客戶的變態需求,而在深夜被送進醫院。
而她之所以這麼拼,就是為了得到顧言禮肯定。
我不禁覺得徐可可笑又可悲。
三個月後,功夫不負有心人,顧家電器終於成功在 A 股敲鐘上市。
而我,也到了收網時刻。
慶功宴那天,徐可給我發來信息:
「知宜姐,顧家電器走上正軌,其中也有你的一份功勞。」
「我和言禮哥十分期待你的到來......」
我知道她是在朝我炫耀,順帶宣示主權。
我點點頭,欣然應允:
「好啊。」
把提前準備好的 u 盤塞進包後,我讓司機把我送到了酒店。
宴會廳里,徐可身穿一襲米色高開叉魚尾長裙,中指上戴著枚足夠閃瞎人眼的鑽戒,正被眾人簇擁在中間。
有人問她:
「徐秘書,手上鑽石這麼大,是你男朋友送的嗎?」
她不經意瞟了眼坐在台下的顧言禮,很是揚眉吐氣:
「那當然,我男朋友說別的女人有的我也有,而且要更大,更亮,不能讓我羨慕別人!」
眾人紛紛鼓掌面露艷羨,而我只是笑笑,飲盡了杯里的紅酒。
9
慶功宴進行到一半,徐可作為大功臣,被要求上台做報告分享。
聚光燈盡數打在徐可身上,她侃侃而談,極盡體面:
「從加入顧家電器再到成功上市,對我來說不僅是機遇,也是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