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汁氣泡水完整後續

2025-10-31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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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她收斂住笑容:「你幹什麼去?」

我說;「兼職。」

雲薔沒再說什麼,而是跑進主臥:「媽媽,你快看我這身衣服好不好看。」

「我們寶貝穿的,那肯定好看啊。」

主臥的門沒有關緊,我聽見了媽媽的聲音。

雲薔說:「這是謝睢哥哥送給我的。」

我沒再聽下去,出門了。

11

照顧完兩個小學生的作業後,我出門等公交。

現在中午一點,公交車上基本都沒什麼人。

我習慣性坐在偏後的位置,接到了班主任的消息。

班主任說,我確實是今年的省文科狀元。

班主任高興極了,把我大誇特夸一頓,說學校上一次的省狀元,還是謝睢。

我瞥見這個名字,忽然有點眼疼,挪開視線,看向窗外。

梧桐樹蔭,光影從我臉上一掃而過。

呼吸平穩下來後,我才低頭看著手機。

——電視台打算找你做個採訪,正好後天返校拿檔案,就定在那天下午好不好?

我回了一個好字。

回到家後,雲薔正穿著那個粉色的百褶裙,坐在地毯上,面前的茶几則是擺滿了資料。

媽媽坐在她旁邊,見我回來了,招呼我過去。

「阿梨,你打算報什麼專業啊?」

我換上拖鞋,放下包,說:「法學。」

雲薔哼笑了聲:「阿梨,你清醒一點好不好,你的成績怎麼可能報得上法學?」

媽媽說;「阿梨,你姐姐可能要上咱們市裡的這個本科,小學教育的分數挺低的,要不你報這個專業把,當語文老師也行。」

「不用。」我沒有含糊,明確地表示,「我已經想好了,報法學專業,以後當一名律師。」

媽媽為難地皺起眉:「這個專業分數很高的,除非你報一些不入流的學校。」

「我的分數夠了。」我正要解釋,雲薔突然抓住媽媽的胳膊,「哎呀,媽媽你別管她啦,你先幫我想想,我報什麼專業。」

她再一次成功把媽媽的注意力給吸走了。

從小到大,每次都這樣。

我一直都不是一個活潑開朗的性格,這樣的性格,在雙胞胎家庭里,對比異常明顯。

我沒再說什麼,去衛生間洗了洗手,然後回臥室。

12

返校拿檔案當天,媽媽開車送我和雲薔去了學校。

路上,雲薔坐在副駕駛和媽媽聊天。

我一邊看稿子一邊背。

「媽媽,我們學校今年理科第一是省第十,比去年差勁了一些。反倒是文科出了一個省狀元,看來學校今年的精力都在文科上,早知道我就選文科了。」雲薔說。

媽媽一愣:「真的假的?你們學校不是重理嗎?」

雲薔嘀咕:「今年換了校長,我覺得學校師資力量不太好,要是選文科的話,我肯定能和謝睢哥哥上同一個學校」

她又回頭看我一眼,「阿梨,我真羨慕你,走運選了文科,現在都過本科線了。」

我說:「結果如何,都是各自的努力。」

雲薔撇撇嘴,轉過頭。

下車後,媽媽說:「寶貝們,結束的時候提前給媽媽打電話,我和你們謝姨去逛個街。」

我和雲薔一個文科一個理科,連教學樓都不是同一棟。

回到教室後,大家都在聊天。

我剛進門,教室里短暫地安靜了一秒。

我一愣,以為班主任來了,下意識回頭,門口空無一人。

下一秒,熱烈的掌聲響起。

「牛逼死了,大學霸,省狀元啊!」

「超超超厲害的!!!」

「恭喜啊!!!」

我怔愣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有點窘迫,最後又忍不住笑起來。

其實我在班上也不是一個活潑的人,雖然擔任了語文課代表,存在感並不高。

可現在,面對滿堂的歡呼,我隱隱感覺到,原來青春是這樣的感覺。

會忍不住笑起來。

13

領完檔案後,大家又互相給彼此送了幾句祝福,就各奔東西了。

媽媽給我打了電話,問:「阿梨你出來了沒有?」

我正跟在班主任身後去報告廳接受採訪。

「沒有,我現在有點事。」

「媽媽現在還在外面逛街呢,我讓你姐姐去找你,好不好?」

我沉默一下,說:「我在報告廳。」

採訪二十分鐘就做完了,結束的時候,雲薔剛從外面進來。

她環視一圈,問:「阿梨,你在幹什麼呢?」

記者正在收拾東西,看到雲薔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問我:「這是你朋友嗎?」

「不是。」我搖頭說,「這是我的姐姐。」

記者真心實意地夸道:「你們姐妹倆長得都真好看。」

我說:「謝謝。」

雲薔走近了些,瞥見記者胸前的牌子。

「你是電視台的記者?」

記者點頭。

雲薔似乎有點不可思議。

她好像意識到了不對勁,「你來這裡幹什麼?」

另一位記者正在收拾攝像機。

班主任拿著三瓶礦泉水從外面進來。

我淡淡地看著雲薔。

記者說:「採訪咱們省的文科狀元啊。」

雲薔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表情。

她僵愣在原地,視線有些無神。

從我身上一掃而過,又緩緩落在記者身上。

小聲問:「你在說什麼?」

記者看了我一眼,重複了一遍:「採訪咱們省的文科狀元啊。」

雲薔重新環視一圈,發現了整個報告廳只有我這一個學生後,臉色煞白,咬著唇問:「省狀元在哪呢?」

記者一臉奇怪。

大概是想不明白,為什麼雲薔是我的姐姐,卻不知道。

我很平靜地起身,回答:「是我。」

14

「不可能!」

雲薔丟下這句話就衝出門外。

我接過班主任手裡的水,道了謝,跟著出門。

雲薔在我前面不遠處跟媽媽打電話。

「媽媽,雲梨她騙人嗚嗚嗚嗚,她撒謊,她明明考得很好……」

我聽不見媽媽說了些什麼,太陽有點大,穿過一段梧桐樹蔭,我看清門口站著的那個人時,倏地頓住。

男生懶洋洋地站在保安室前,跟保安聊天。

黑色襯衣稍顯正經,妥帖舒適,勾勒出男生平直寬闊的肩線。

聽到動靜,他側過頭,忽然笑了一下。

雲薔似乎也發現了,哭聲停止了。

下一秒,她猛地加速跑過去,一頭栽進謝睢的懷裡。

「謝睢哥哥嗚嗚嗚嗚……」

她傷心地哭著。

謝睢好像是有點不知所措,雙手維持著剛剛自然垂落的姿勢,並沒有抱住她。

他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盯著我,「怎麼了?」

我搖頭說,「不知道。」

還能是因為什麼?

雲薔一直都是一個要強的性格,習慣性地打壓我來獲得成就感。

突然知道我要是考得比她好,估計又氣又急。

怕爸爸媽媽的注意力轉移到我身上。

「別哭了。」謝睢語氣稍顯溫和。

我移開了視線。

媽媽和謝姨趕來時,我正坐在謝睢的車后座。

雲薔坐在副駕駛一直在哭。

謝睢一手撐著方向盤,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說:「小薔薇,你別哭了,阿姨來了。」

媽媽急匆匆下車,隔著一層玻璃,她的焦急清晰可見。

我哭的時候,她會有這麼著急嗎?

我仔細想了想,發現我很少在媽媽面前哭。

果然,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雲薔一拉開車門,就撲進媽媽懷裡。

媽媽一遍小聲哄著,一邊看我:「怎麼回事?」

我繼續說道:「不知道。」

雲薔生氣地說:「媽媽我們回家吧,我不想和雲梨待在一起,她就是個撒謊精。」

我沒再吭聲。

媽媽為難地看著我,說:「阿梨,媽媽先帶你姐姐回家,你先出去玩一會兒好不好?」

我沉默地點頭。

看著她們離開。

我回過神時,恰好發現謝睢正在扭頭看我。

我抿了下唇,「我現在下車。」

「下什麼車?」他懶洋洋地撐著下巴,說,「到前面來。」

你讓我去我就去啊?

我沉默兩秒,繃著臉,上了副駕駛座。

謝睢開車的時候,胳膊肘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目視前方。

我沒問要去哪裡,他總不至於把我賣了吧。

「會打撞球嗎?」

一陣安靜過後,他突然開口。

我愣神一秒,搖搖頭。

我已經很久沒有娛樂過了,連續三年,每天都在預習複習做題。

雖然很高壓,但是每每能離謝睢更近一步,我都能感覺到快樂。

「想學嗎?」

謝睢又問。

「想。」我很肯定地回答。

他猶豫兩秒,又說:「我有兩個朋友也去,介意嗎?」

「不介意。」

15

撞球館在市中心那裡,撞球桌附近已經有人了。

一共兩個男生,一個穿著花襯衣,另一個則是個青皮寸頭。

花襯衣瞥見謝睢,剛要打招呼,忽然又看向了我。

唇邊勾勒出一個調侃的笑,「終於捨得把你女朋友帶來啦。」

謝睢走過去,勾住他的脖子,「求求你,閉上嘴吧,這是我的妹妹。」

旁邊那位青皮寸頭說:「我怎麼記得你是獨生子啊?」

謝睢鬆開手,說:「妹妹又不是只有親妹妹。」

花襯衫話比較多,那位寸頭有點酷,但是很喜歡冷不丁的插句話。

謝睢很認真地教我打撞球。

他的聲音平靜溫和,和很久以前站在主席台演講的樣子一模一樣。

我把心跳克製得很好,敬業地扮演一位鄰家妹妹。

連眼神都可以收斂住。

打了快一下午,傍晚的時候謝睢送我回家。

我剛下車,他忽然想起什麼,說:「等一下。」

說完,他跟著下來,打開後備箱,從裡面拿出一個紙袋。

「給。」

我愣神,「這是什麼?」

「裙子。」謝睢彎起眼睛笑了一下,解釋道,「我媽給你和你姐姐買的裙子,你姐姐的那個我已經給她了。」

原來如此。

我克制住笑,接過袋子,說:「謝謝。」

16

我提著裙子進單元樓後,實在沒忍住,打開看了一眼,是一件黑色的百褶裙。

和雲薔的那件款式一樣,顏色不一樣。

回到家後,爸媽和雲薔都在客廳。

雲薔坐在地毯上,靠在媽媽懷裡,無比委屈的樣子。

而爸爸則是一臉心疼地坐在對面。

聽見我進來的動靜後,他們都側過頭看過來。

爸爸皺著眉,沉著聲音:「雲梨,過來。」

我抿直唇瓣,走過去,像個罪犯一樣被打量,被審問。

爸爸說:「你怎麼惹到姐姐了?」

媽媽說:「你看姐姐哭得,眼睛都腫了。」

雲薔跟著抽了一下鼻子,窩在媽媽的懷裡看著我。

「我沒惹她。」我儘量很平靜地回答。

「媽媽,她撒謊了,她一直都在撒謊,她不僅騙我了,還騙了你和爸爸。」

雲薔直起身,不停地控訴我。

爸爸看了我一眼,問:「你到底怎麼騙你姐姐了?」

我剛準備說,雲薔忽然撕心裂肺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撒謊騙人,這個行為本身就是錯誤的。」

媽媽連忙拍了拍她的肩膀,哄道;「寶貝別難過。」

「我沒騙人。」我攥緊手,說,「從高考出成績那天,你們就沒有人問我考了多少分,只是問我過沒過本科線,我回答過了。是你們自己認為我考了五百二十分。」

雲薔胸膛上下起伏著。

我看得出來,她很想否認我的話,卻又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媽媽聽到這裡,愣住了:「你沒考五百二,那你考了多少?」

她和爸爸齊刷刷盯著我看。

雲薔則是主動騙過了頭。

我語氣平靜:「七百一十一。」

爸爸媽媽兩人愣住了,不久後,他們面露喜色。

媽媽:「真的假的?」

爸爸:「我記得今天省狀元就是 711 吧。」

「真的,我下午剛做完電視台採訪,雲薔剛好撞見了,就覺得我一直在撒謊。」

媽媽扭頭看著雲薔,「寶貝,是你誤會了妹妹。」

雲薔臉色難看,最後跑回了自己房間。

爸爸媽媽看上去很高興,爸爸開始跟別人打電話,說我這次的高考成績。

媽媽則是湊過來,她似乎想要了摟著我,我直接站起來,說:「我還有事,先回房間了。」

她有些尷尬地說:「好。」

我回到房間後,把那件裙子拿出來,仔細看了看,最後重新裝回去,打算明天洗洗。

媽媽忽然敲門進來。

「阿梨啊,你姐姐高考沒考好,她這幾天心情不好,肯定不是故意的,你體諒體諒她吧。」

我血壓都有點高了,我說;「可是我沒做錯什麼。」

媽媽說;「你肯定沒有做錯呀,是你姐姐錯了,但是她高考沒考好,肯定會難過的呀,你看你考得這麼好,就多體諒體諒她唄。」

「憑什麼要我原諒她?」我忍不住拔高了聲音。

媽媽說:「都一家人,你還能和她老死不相往來嗎?」

我沒再吭聲。

媽媽以為我答應了,又嘮叨了幾句,才出去。

17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洗漱,又把昨天那條裙子給洗了。

天氣預報說今天是個晴天,我放在陽台上曬著。

然後回房間開始整理筆記,每年的狀元筆記都可以賣錢。

我是一個沒安全感的人,錢可以給我安全感。

整理到一半,外面猛地傳來一道尖叫聲。

我連忙出去,就見雲薔穿著睡衣,手裡拿著一件滴著水的百褶裙,眉眼間帶著怒色,瞪著我:

「雲梨,你賤不賤?竟然跑去和我買同款的裙子?你該不會是暗戀謝睢哥哥吧?我警告你,他是我的。」

「你給我放回去。」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氣,聲音都跟著變得尖銳。

我想,我現在的表情一定很醜陋。

「我就不放,昨天爸爸媽媽都被你蒙蔽了,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你。」

她說完,飛快跑進浴室。

我意識到不對,跟進去。

可是已經晚了。

雲薔把我那件剛洗好的裙子扔進了馬桶里,她捏著一瓶潔廁靈倒進去,洋洋得意地看著我,「雲梨,你可真夠賤的。」

我沒吭聲,奪走雲薔手裡的潔廁靈直接倒在了她頭頂。

「啊啊啊——」

她尖叫兩聲,剛才的得意不復存在。

我面無表情地掐著她的脖子,「到底是誰賤啊?雲薔。」

雲薔撕心裂肺地說:「你敢打我?!我一定要跟爸爸媽媽說,讓他們好好懲罰你。」

我聽得耳朵煩,瞥見馬桶里那件倒滿潔廁靈的百褶裙,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我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雲薔蒙了。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似乎是想不通為什麼老實乖順的我,會做出這種事情。

18

爸爸媽媽回來的時候,雲薔哭得聲音都啞了。

她的臉頰高高腫著,頭髮亂七八糟,身上的睡衣也被潔廁靈暈染成藍色的。

媽媽心疼地湊過去:「寶貝,怎麼了?」

爸爸扭頭看我:「你打的?」

「是我。」

話音才落下,爸爸的一巴掌直接落了下來。

他力氣太大,我跟著偏過了頭,耳朵都有一瞬間的疼。

「你不要以為你這次是省狀元了,就可以無法無天了,竟然做出這種事情!」

我勉強直起身子。

裝作平靜,不在意。

其實心已經徹底涼了。

原來他們都不會問一下原因,只會蓋棺定論。

我考了狀元,然後得意了,才做出這種事情。

媽媽也則責怪地看著我:「你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和姐姐溝通的,為什麼要動手啊?」

我沒吭聲。

他們讓我給雲薔道歉,我也沒吭聲。

雲薔得意洋洋地看著我,說:「哎呀,我覺得妹妹也不是故意,這次就算了吧。」

她在炫耀父母的偏向。

我面無表情地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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