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道而行完整後續

2025-10-31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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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我救下了年糕,也救下了我自己。

我知道,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按照前世的軌跡,明天一早,趙二強就會找上門來。

而我,也早已為他準備好了一份大禮。

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樣來到公司。

平靜地打開電腦,處理著郵件,但耳朵卻始終留意著門口的動靜。

上午十點左右,預想中的人終於來了。

還是那個皮膚黝黑、身材粗壯的趙二強,只不過這次他沒有帶警察,臉上也沒有前世那種理直氣壯的悲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夾雜著貪婪和心虛的焦躁。

他手裡的劇本,不再是「殺人償命」,而是「撞人賠錢」。

一進門,他就大聲嚷嚷起來:

「沈顏是哪個?昨天晚上是不是你開車撞了我媽?」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好奇地看了過來。

我從座位上站起來,平靜地看著他:「是我。你有什麼事嗎?」

趙二強見我承認得如此乾脆,愣了一下,隨即又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指著我吼道:

「有什麼事?你開車撞斷了我媽的腿,現在人還在醫院裡躺著呢!你說有什麼事?我告訴你,這事沒完!」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確保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能聽見。

果然,同事們的竊竊私語響了起來。

「天啊,沈顏撞到人了?」

「看那男的樣子,不好惹啊。」

「這下麻煩了。」

我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只是冷靜地看著趙二強,一字一句地說道:

「首先,我不是故意的。其次,如果你覺得我需要負責,我們可以走法律程序。現在,我建議我們先報警,讓警察來處理,你覺得呢?」

說著,我拿出了手機,作勢就要撥打 110。

5

趙二強的臉色變了。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在他的預想中,我一個年輕的單身女性,遇到這種事,要麼會嚇得六神無主,要麼會理虧心虛,只要他鬧得夠凶,就能輕易地訛到一筆錢。

報警?這可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他一把按住我的手機,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哎,小姑娘,別激動嘛。報什麼警,報了警多麻煩,還要留案底,對你影響也不好,是不是?」

我冷冷地抽回手。

「既然不報警,那你來我單位大吵大鬧,是想做什麼?私了?」

「對對對,私了!」

趙二強連連點頭,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看,我媽被你撞斷了腿,現在躺在醫院,手術費、住院費、營養費、誤工費……這些你總得負責吧?我也不多要,你給我十萬塊,這事就算了了。」

十萬。

他獅子大開口,臉上滿是貪婪。

周圍的同事們倒吸一口涼氣,看我的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

在他們看來,撞了人賠錢,天經地義。

但我笑了。

「十萬?可以啊。」我點了點頭。

趙二強眼睛一亮,臉上的橫肉都笑得堆了起來。

「我就說嘛,小姑娘是個講道理的人……」

「但是——」我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冷,「我憑什麼相信你?你說你媽被我撞了,證據呢?醫院的診斷證明呢?誰知道你是不是隨便找個人來訛我?」

趙二強被我堵得啞口無言,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這人怎麼說話呢!我媽的腿都斷了,還能有假?」

「口說無憑。」我寸步不讓,「這樣吧,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做個記錄,然後我們一起去醫院看望大娘,確認傷情。該我付的醫療費,我一分都不會少。但如果讓我發現你在敲詐勒索……」

我沒有把話說完,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讓趙二強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慌了。

他沒想到我這麼難纏,不僅不怕事,還條理清晰,句句都踩在他的痛點上。

「不……不用報警,真不用!」他連連擺手,眼神躲閃,「我媽她……她年紀大了,不喜歡見生人,你就直接賠錢就行了。」

他的反應,已經讓周圍的同事們看出了不對勁。

我們部門的王經理走了過來,皺著眉頭問趙二強:

「這位先生,既然沈顏願意負責,也願意支付醫療費,你為什麼不願意讓她去醫院看看病人呢?這不合常理啊。」

趙二強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抓住時機,步步緊逼。

「是啊,你為什麼一直拒絕?該不會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隱情吧?」

我故作疑惑地看著他,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提高了音量,對所有人說:

「而且,我一直想不明白,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晚上,國道上車來車往,一個老太太,為什麼會躺在一個尿素袋後面?那地方既沒有路燈,又偏僻,她躺在那裡做什麼?」

這個問題,像一把尖刀,直刺趙二強的要害。

他額頭上冒出了冷汗,眼神慌亂地解釋道:

「我……我媽她是撿塑料瓶累了!她第一次進城,以為城裡和村裡一樣,路上沒什麼車,累了就靠著袋子在路邊休息一下,誰知道就遇上你了!」

這個解釋,和前世他用來博取同情的說辭一模一樣。

但在此時此景下,卻顯得無比牽強和可笑。

一個第一次進城的老人,會跑到沒有路燈的國道邊休息?

一個撿垃圾的老人,會用一個巨大的尿素袋把自己遮擋得嚴嚴實實?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大家看趙二強的眼神,已經從同情,變成了懷疑和鄙夷。

我冷笑一聲,給了他最後一擊。

「你這個解釋,你自己信嗎?我今天必須見到大娘,當面向她道歉,慰問她的傷情。否則,我現在就以敲詐勒索的罪名報警!你自己選!」

我的態度無比堅決,沒有留任何餘地。

趙二強知道,今天這錢,是訛不成了。

在警察和坐牢的威脅下,他最後只能咬著牙,不情不願地同意了。

「好……好!去就去!我倒要看看,你見了我那斷了腿的老娘,還能說出什麼話來!」

他色厲內荏地放著狠話,卻不敢再看我的眼睛。

6

王經理不放心我一個人,主動提出陪我一起去,還叫上了兩個男同事。

我沒有拒絕,我知道,他們既是保護,也是見證。

在去醫院的路上,我悄悄給一個做記者的朋友發了條信息,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朋友回得很快:

【放心,我馬上安排人過去,這種社會新聞,我們最喜歡了。】

我收起手機,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一片冰冷。

趙二強,還有你那個好母親,你們精心設計的舞台,現在,該輪到我來表演了。

到了醫院,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趙二強帶著我們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骨科病房。

推開門,一個老太太正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一條腿打著厚厚的石膏,高高地吊起。

她正是昨晚那個尿素袋後面的老太太。

看到趙二強進來,她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但看到他身後還跟著我們這麼多人,那絲光亮又迅速熄滅了。

「媽,撞你的人來看你了。」趙二強硬邦邦地說了一句。

老太太立刻開始配合表演,一邊拍著病床,一邊哭天搶地:

「我的腿啊!我這把老骨頭都要散架了啊!天殺的,怎麼就讓我遇上這種事啊……」

我沒有理會她的哭嚎,而是直接走到了病床邊的護士站。

「你好,護士,我想問一下,307 床病人的情況。」我禮貌地問道。

護士抬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病房裡鬧騰的老太太,有些不解地問我:

「你是她家屬?」

「不是,我是……肇事司機。」我平靜地回答,「我想了解一下她的具體病情,以及……她有沒有其他的病史?」

或許是我冷靜的態度讓護士有些意外,她調出了電腦里的檔案,看了一眼,然後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我,壓低了聲音說:「她右腿脛骨粉碎性骨折,挺嚴重的。不過……她本身就有很嚴重的病。」

「什麼病?」我追問。

護士嘆了口氣:「腦癌,晚期。已經多處轉移了,醫生說,沒幾個月了。」

這個答案,我早就知道。

但當它從護士口中說出來,親耳被王經理和同事們聽到時,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他們的臉上,露出了震驚和恍然大悟的表情。

一切都說得通了。

一個癌症晚期的老人,為什麼會深夜躺在國道上?

一個兒子,為什麼在母親被撞斷腿後,第一反應不是報警,而是要十萬塊錢私了?

這根本就不是一場意外。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用生命做賭注的——碰瓷!

我轉過身,緩緩走到病床前,看著還在賣力表演的老太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病房:

「大娘,你挺牛啊,腦癌晚期還能哭得這麼中氣十足?」

我的話音不高,卻像一顆炸雷,在病房裡轟然炸響。

老太太的哭嚎聲戛然而止,她渾濁的眼睛猛地睜大,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慌亂。

趙二強的臉色更是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指著我,你你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王經理和同事們則是看看我,又看看病床上心虛的老太太,最後將目光鎖定在冷汗直流的趙二強身上,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真相,已經昭然若揭。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趙二強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因為心虛而顯得底氣不足。

「我媽身體好好的,你少在這裡咒她!」

「是嗎?」我冷笑一聲,將目光轉向門口,「那不如我們問問更專業的人?」

病房門口,不知何時已經站了幾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醫生,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

是我那個記者朋友安排的人。

他們來得正是時候。

7

醫生推了推眼鏡,走進來,看了一眼病歷卡,然後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口吻對趙二強說:

「趙先生,關於你母親的病情,我們昨天已經跟你談過了。腦部腫瘤已經壓迫到神經,隨時有生命危險,我們建議儘快進行姑息治療,以減輕病人的痛苦。」

醫生的這番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趙二強徹底癱軟了,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記者們的鏡頭,像冰冷的槍口,對準了他和病床上的老太太,記錄下他們此刻狼狽不堪的模樣。

「請問這位先生,您母親身患絕症,為什麼會深夜出現在國道上?」

「您執意要求私了,索要十萬塊賠償,是否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一場騙局?」

「您這麼做,是在利用母親的生命來騙錢嗎?」

記者們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像刀子一樣扎在趙二強的心上。

他抱著頭,蹲在地上,一言不發。

而病床上的老太太,眼見事情敗露,竟然又開始撒潑打滾,一邊捶打著自己打了石膏的腿,一邊嚎啕大哭:

「我不想活了啊!我得了這種病,活著也是受罪,還拖累我兒子!我就是想死,想給我兒子留點錢,我有什麼錯啊!」

她的哭訴,非但沒有引來同情,反而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惡寒。

用自己的死,去陷害一個無辜的人,為兒子換取帶血的錢財。

這是何等自私和惡毒的想法!

王經理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滿是後怕和慶幸。

「沈顏,幸虧你夠冷靜,不然……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我對他點了點頭,心中卻沒有絲毫輕鬆。

因為我知道,對於趙二強這種人來說,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果不其然,當天晚上,趙二強和他母親「為兒求財,捨命碰瓷」的新聞就登上了本地熱搜。

輿論一片譁然。

大部分人都在譴責趙二強母子的惡劣行徑,但也有一些不同的聲音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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