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尷尬地解釋道:「真正喜歡的人,才能稱之為初戀,之前是我年少無知,不能算談過。」
「你倒是讓我長見識。」
他冷哼了一聲,加快了車速。
我討厭他飆車。
他是知道的。
如此一來,我認為他更不適合結婚。
車子最後穩穩停在我倆第一次見面的咖啡廳。
我不知道他要幹嘛,還是屁顛屁顛跟在他身後。
「和他認識多久了?」
我一臉懵,「誰?司佑?」
聽到司佑兩個字,他有些不耐煩地點了一根煙,試圖冷靜下來,淺淺地「嗯」了一聲。
「我走錯了卡座,認識幾分鐘而已。」
他表情透露著不信任,將打火機扔在桌上,繼續詢問著:「我和他比,你覺得誰好?」
都說是走錯位置了!
他還要問這些無聊的雄競話題。
我白了一眼:「自然是比不了阿聿你,你長得又帥,對女人又大方,還……」
「姜以沫,我要聽實話!」
實話?
行。
「司佑長得不賴,事業有成,溫文爾雅,成熟穩重。」
砰一聲。
咖啡杯被他用力磕在桌上,震碎了……
看吧,真說實話,你又不樂意了。
「姜以沫,好,很好,你好得很。」
「你特麼給老子記住,是我甩了你。」
言語中充滿了諷刺和憤怒。
靠!
他甩了我?
憑什麼!
他在外面的鶯鶯燕燕,包括白月光蘇酥,老娘一個字沒提。
老娘只是綠茶了一點,又沒真的綠你!
見他要走,我忍不住開口了。
「司聿,你等等。」
他臉色微變,嘴角勾起一抹深意:「怎麼?打算復合了?」
我笑道:「你誤會了,分手費。」
他徹底炸了:「姜以沫,你!行!」
司聿拿著手機,給我轉了帳。
我數了數,1000 萬。
還算不賴。
「姜以沫,你別後悔!」
我徹底不裝了,起身拍拍他的肩:「你放心,等我找到老公,把你給的錢花光後,我再後悔。」
司聿臉都氣綠了。
6
夜裡,我又接到了司聿電話。
他喝醉了。
電話里全是他嘔吐的聲音。
我掛斷電話,他又打來了。
「司聿,好聚好散,合格前任,懂麼?」
「寶寶,我好想你。」
他喝醉的時候,就是這麼蘇。
我好笑道:「想你的酥酥寶寶,還是你的沫沫寶寶?」
「姜以沫,你知道我說的是你。」
我聳聳肩,直接給他撥了視頻電話。
他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穿著襯衣,沒扣紐扣,時不時露出腹肌。
果然是資深海王。
我也不認輸,直接反轉攝像頭,對著自己又細又長的大白腿拍。
他眼色一沉,從醉酒後的猩紅,漸漸變得朦朧,「寶寶,我錯了,別鬧了,回來好不好。」
我嘟囔著:「司聿,只道歉可不行。」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幽幽道:「那你想怎麼辦?」
「你先把衣服脫了。」
司聿將手機放下,對著螢幕開始脫衣服。
身材真是不錯。
我又吩咐道:「把褲子也脫了。」
「寶寶,如果你想,我可以來接你,隔著螢幕有什麼意思。」
「脫不脫?不脫我掛了啊。」
「好,都依你。」
他剛脫完,我繼續說著:「跪下。」
他沒受過這種委屈,有點不情不願。
「寶寶,你這是什麼意思?」
面對他的質問,我直接掛斷了視頻。
但我知道他會打過來。
畢竟相處 3 年,我還是了解他的。
他只要想哄你,天上的星星都能摘給你。
他再次打過來時,已經規規矩矩地跪在螢幕前了。
他依舊哄著我:「寶寶,我都聽話。」
「叫兩聲。」
他聽話照做。
「寶寶、寶寶。」
「我說的是狗叫。」
他的醉意瞬間清醒,「姜以沫,你別太過分了。」
我又茶了起來,「司聿,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你都不願意放下面子哄我開心,我還能指望你真心悔過?那我們還是……」
「汪汪。」
他真叫了。
我倆隔著螢幕都沉默了。
他紅著臉,低下了頭。
而我,一直咬著唇憋笑。
這世上,估計再也沒有哪個女人能讓他這般受辱了。
哪怕我不是他最愛的,但一定是他刻骨銘心的。
司聿,你也有今天!
我掛斷視頻,將兩段視頻錄像發給了他。
不出一秒,就收到了他的信息。
【姜以沫,這輩子都別讓老子看見你!】
隔著螢幕,我都能想像他有多生氣。
我回復道:【反正我倆都分手了。】
不出所料,紅色感嘆號。
想必他再也不會來煩我了。
7
我與他一個月沒聯繫。
再次相見,是他代表司氏集團,來與我司洽談合作。
一個不學無術、成天吃喝玩樂的人,來談合作?
我不相信。
相比之下,來宰我的機率更高。
我立刻跟領導申請休假。
「姜以沫,這個項目一直是你跟進的,你不能這個時候打退堂鼓。」
我不得不實話實說:「領導,司聿是我的前任,放我去,不是給整個公司添堵麼?」
領導覺得我說的在理。
可還是沒有給我批假。
只同意我不參加會議,但要在公司隨時待命。
會議結束,我坐在工位上,遠遠地看著司聿被一群人圍著討好。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穿西裝的樣子,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沉穩與大氣。
自從吃了他這塊肉,我相親看誰都不對,屢屢失敗。
我默默地嘆了一口氣,收拾好物品,等待下班的時間到來。
「姜以沫,你來一下。」
領導站在辦公室門前沖我招了招手。
還有半個小時就可以下班!
這會兒找我,指定沒好事。
我就知道這狗男人不會放過我。
不過老娘有視頻在手,大不了魚死網破。
「司總、領導,找我有事麼?」
領導笑道:「司總今天特意表揚了你的方案,說做得很好,請我們團隊吃飯。」
表揚我?
我狐疑地望著他。
他說:「還望姜小姐賞臉。」
我尬笑著。
甲方爸爸請我吃飯,能不賞臉麼?
在領導的慫恿下,我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也不知道司聿跟領導說了些什麼。
我被安排在司聿身旁。
他時不時給我夾菜,弄得我有些不自在。
這也太不像他了!
往常我戲弄了他,高低得跟我賭氣,等著我去哄他。
一反常態,不大對勁。
我桌下狠狠踢了他幾腳,依舊抵擋不了他的熱情。
就在這時,領導給司聿敬酒,點名讓我陪一個。
我抬起酒杯,支支吾吾老半天。
司聿將我的酒杯接了過去,「她酒精過敏,我替她喝。」
如此一來,同事看我的目光千奇百怪。
有羨慕、有嫉妒、有吃瓜。
飯局快結束的時候,司聿附身與我耳語,「看我替你擋酒的份兒上,開車送我回去不過分吧。」
難怪他今天沒帶司機。
擱這兒等我呢!
我暗自告訴自己:姜以沫別怕,只要視頻在手,天下我有。
卯足膽量,應了下來。
8
明明是甲方爸爸,但他來者不拒,還是被人灌了很多酒。
幾公里路程,我開了 40 分鐘。
他一會兒頭暈,一會兒想吐。
「寶寶,我想喝你煮的醒酒湯了。」
「寶寶,今晚陪我好不好?就一晚。」
他喝醉了永遠是這副德行。
很蘇、很愛撒嬌。
我撇撇嘴,吐槽道:「司聿,當初可是你說的甩了我。」
司聿別過臉,悶哼了一聲。
別墅
門鎖上還有我的指紋。
我剩下的物品他都沒扔。
剛扶他躺下,就被他伸手禁錮住。
「寶寶,我好想你,真的好想。」
他抱我很緊,熱氣撲灑入耳,電流般的觸感讓我不舒適地扭動著。
「司聿,你別亂來,你要是敢碰我,我就四處轉發你的視頻。」
他說:「寶寶,我是你的人,只要你不怕丟人,想轉發就轉發吧。」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戒斷期,就是受不了這種撩撥。
幾番拉扯,我不爭氣地淪陷了。
這晚,他對我很溫柔很溫柔。
一遍一遍喚著我寶寶。
清晨
我起床的時候,身側的人已經不見了。
我舒適地伸著懶腰,在床頭摸索手機。
靠!
老娘的手機呢?
我把整個房間翻找了個底朝天。
最後,我在 1 樓的餐桌上找到了它。
它正安放在司聿的身側。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視頻都被他刪掉了。
老娘唯一保命的東西!
他為了刪掉視頻,跟我演這麼大一出渣男上岸?
「司聿,你可真行!」
「彼此彼此。」
我氣得一句話也不想說,他卻將我攔了下來。
「用了早餐再走。」
老娘我都氣飽了!
怒氣衝天地推開他,「別他媽碰我,死渣男。」
我第一次用渣男這個詞來罵他。
他眼神錯愕,面露難色,小聲對我說道:「沫沫,我想你是真的,如果你想結婚的話,我……」
我沒搭理他,轉身走了。
9
事後,他來我們公司更加積極了。
好在領導沒有強行要求我與他接觸。
每天到點,我和同事積極下班。
同事 A:「沫沫,下班我倆要去商場逛逛,你呢?」
同事 B:「哎呀,人家沫沫昨天相到一個程式設計師,今天要去約會呢。」
我尷尬地笑了笑。
與她們一前一後進了電梯。
真不巧,今天領導的專梯維護,居然和司聿同坐一個電梯。
彼此都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