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我媽就教育我:「談戀愛找帥的,結婚找靠譜的。」
所以 24 歲那年,我找了司聿談戀愛。
司聿,一個資深海王。
他的座右銘:「她們之中,我最愛你。」
而我,茶藝大師。
我的座右銘:「睡不著覺,因為睡不著你。」
周圍人都覺得我倆般配至極。
但就在一個月前,我媽確診早期肺癌。
在醫院,我看到了太多鰥寡孤獨,突然很想成家了。
我準備跟司聿分手。
1
司聿不愛接電話,但想找到他並不難。
他在酒吧有專屬卡座,一年 365 天,360 天他都在那兒。
他很高很帥,人群之中,我一眼就能看見他。
此刻,他正輸了遊戲,和鄰座的小妹妹喝交杯酒。
小妹妹見我,茶茶地說了一句:「嫂子,我們玩兒遊戲呢,你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妹妹這麼可愛,要不搬來我們家,一起住?」
我極具盛情地邀約,卻遭到她的白眼。
我望著司聿委屈道:「阿聿,妹妹是不是討厭我?要不我走好了。」
「可是外面還在下雨,我又沒帶傘,要不……讓這位弟弟送送我。」
我指了指一旁的男大學生。
五官端正,皮膚白凈,穿著無袖 T 恤,還露出結實的臂膀。
司聿的視線挪到男大學生身上,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一番。
嚇得男大學生連忙擺手。
「嫂子,別玩兒我,誰不知道聿哥最愛你,最疼你。」
司聿聽到這句話,心情好了一點,拿過酒杯,一飲而盡。
推開身旁的小妹妹,起身將我攬入懷中。
「我先撤了,你們嫂子吃醋呢,我帶回家哄哄,今天消費算我頭上。」
「聿哥、嫂子,萬歲。」
在起鬨聲中,司聿摟著我走了。
車上
他時不時扭頭看我一眼。
「真生氣了?你知道我只是玩玩而已,她們之中,我最愛你。」
這話,他每個月都會重複一遍。
我已經聽膩了。
倘若我不是顏狗,我倆早就鬧掰了。
他用那雙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望著我,湊近我耳畔,低語著:「寶寶,今天用的什麼香水?好香呀。寶寶,我想要……」
「我想要不我們分手吧。」
我打斷了他的施法。
他微微一愣,嘴角噙著笑,挑眉問道:「寶寶,這次準備 cos 什麼角色?」
偶爾我倆會玩情侶之間的角色扮演。
見我不說話,他戲謔道:「霸總 vs 小秘書?」
「乘客 vs 空姐?」
「患者 vs 看護?」
「……」
「司聿,我認真的!」
我一臉嚴肅。
他也收起了笑容,一手把玩著打火機,一手搭在靠椅上。
紈絝子弟這四個字,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說:「行,姜以沫,你拿個理由說服我。」
「你在外面的女人太多了。」
他回答道:「是有誰出現在你面前?還是被你捉姦在床?姜以沫,我要實證。」
細想這 3 年,我確實沒有實證!
「我想結婚了。」
都說海王最怕婚姻束縛,我期待著他鬆口。
他卻一臉雲淡風輕說道:「你挑個日子,我陪你去領證。」
對他來說,婚姻就是兩張紙,什麼相濡以沫,同甘共苦,都是扯淡。
我不得不繼續說道:「我媽讓我找個靠譜的。」
他將火機丟在一旁,笑得邪魅。
「那我去問問姜媽媽,我哪兒不靠譜。」
我媽才出院,不想打擾她,只好連聲拒絕。
「別別別,我開玩笑的。」
他重新將我摟在懷裡,滿意地親了我一口。
「我就知道,寶寶跟我鬧著玩兒呢。」
2
夜裡
他手機在床頭震動著。
我瞄了一眼,是蘇酥。
他的白月光。
聽他周圍的朋友說,當年就是因為蘇酥出國,才輪到我上位。
「阿聿,你電話響了。」
他從浴室出來,裹了半身浴巾,身上的水珠還沒擦乾,順著他的頸項一路向下……
他不僅臉帥,身材也是一級棒,不然我也不會淪陷 3 年這麼久。
我咽了咽口水,將頭埋進被窩,豎著耳朵偷聽他接電話。
「喂?」
「今天?」
「好,我來接你。」
他掛斷電話,在我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寶寶,我今晚有事,你在家乖乖的。」
一個男人,凌晨一點,跟白月光通電話,還不回家。
我這不得去捉姦在床。
他剛出車庫,我就跟了上去。
到達目的地。
我等了足足一個小時,才去敲響房門。
女生穿著白色弔帶長裙,一股麻花辮落在肩頭,清純可人。
反觀我,像個惡毒婦人,拿著攝像頭,直接懟著她的臉拍。
「姜以沫,想捉姦想瘋了?」
司聿正從衛生間出來,還是出門的那套衣服,一點褶皺都沒有。
我蹙著眉頭。
這不應該呀,司聿平時作案 2 小時起步。
看著我手中的攝像頭,司聿不滿道:「姜以沫,把視頻刪了。」
他伸手向我討要手機。
我將手機護在懷裡,搖頭拒絕。
「你說分手需要實證的。」
「這算什麼實證?」
「這大半夜,你總不能在她房間上廁所吧。」
面對我的質疑,蘇酥突然哭了起來。
糙!我才是司聿的正牌女友,該哭的人是我吧。
蘇酥捏著司聿的袖口,小聲道:「阿聿,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我氣笑了。
姑奶奶當綠茶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我拉著司聿另一隻袖口,委屈道:「阿聿,今天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我就想知道我和她,你到底最愛誰。」
他脫離了蘇酥的拉扯,將我抱在懷裡,掐著我的腰身,對我耳語。
「寶寶,別鬧了,把視頻刪了,乖。」
我還以為自己跟蘇酥比,更勝一籌。
搞半天,他是想讓我刪視頻呢。
我強行擠出幾滴眼淚,喃喃道:「所以阿聿選擇了她,對嗎?」
我看得出,司聿的脾氣忍耐快到了極限。
「你先回家,我真有事。」
我趁勢發力,繼續猛攻。
「對不起,是我太黏人了,不過你放心,以後不會了。」
他握著我的手腕,漸漸加大了力度。
蘇酥在一旁打圓場,「阿聿,要不你先回去,我一個人可以的。」
司聿聽聞,扭頭對我說道:「姜以沫,平時玩玩可以,今天過分了!」
語氣不算太好,有點警告的意思。
果然,再厲害的功夫綠茶,都比不上白月光的一句話。
我甩開他的手,當著他的面刪掉了視頻。
頭也不回地走了。
當晚我就搬回自己家中。
可心裡還是有點堵得慌。
興許他說過上百次最愛我,魔法施得太多,我都信以為真。
可如今看來,他愛蘇酥,至少比愛我多一些。
3
和司聿分手後。
我媽很開心。
畢竟手術之後,她一直盼望著我成家。
當天就把我送進婚姻介紹所。
「姜小姐,這是 1888 的套餐,這是 3888 的套餐,這是……」
「給我女兒拿最貴的。」
「媽,你之後化療還得用錢呢。」
「我這個年紀,生死都看淡了,你的終身大事比較重要,我們就要最貴的。」
紅娘臉都笑爛了。
收款後,拿出一疊資料,告訴我:「姜小姐,這些都是我們這兒最優質的。」
資料上的照片,基本都沒眼看。
我滿腦子都是司聿那張蠱惑人心的臉。
「姜小姐,你電話響了。」
紅娘提醒著我。
閃爍的手機屏,出現了司聿兩個字。
「喂?」
「姜以沫,你特麼的不是刪了麼!」
聽著他的暴怒,我挺解氣的。
我昨晚是把視頻刪了。
但我氣不過,又從回收站里找了出來,以 2000 塊的價格,賣給八卦新聞社了。
如今各大媒體的頭條。
#司家二公子,夜會美女#
#蘇家私生女上位#
原來蘇酥是個私生女。
難怪司聿一直要求我刪掉視頻。
我茶茶道:「阿聿,我也是才看到新聞,可我明明刪除了,怎麼還會被爆料呢?」
「我真的好笨,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又讓阿聿操心了。」
司聿在電話那頭氣笑了,全然忘記昨晚我倆分手的事實。
「你在哪兒,我來接你。」
我提醒道:「阿聿,我們已經分手了,況且我現在真的好忙。」
「姜以沫,分手的事兒,我沒答應。」
渣男就是這樣,一邊想著白月光,一邊還想吃天鵝肉。
見我不說話,他繼續問道:「在忙什麼?」
「忙著相親!」
掛斷電話,我對著相親資料一通亂指。
4
相親地點,我定在了司聿常去的地方。
沒別的意思,單純想噁心一下他。
眼前這個男人,五官精緻,跟司聿不相上下。
有點宛宛類卿的味道。
「帥哥,你好,我叫姜以沫。」
他笑著跟我握手,「你好,司佑。」
司佑?這名字有些耳熟。
他很紳士地起身,為我拉開凳子。
舉止溫文爾雅。
我落座之後,直接進入主題。
「姜以沫,29 歲,單親家庭,有房有車有存款,談過 3 段戀愛。」
「所以司聿不是你的初戀?」
他怎麼知道司聿?
當初我騙司聿,說他是我初戀的事,他怎麼也知道?
我還在疑惑中。
司聿就從身後沖了出來,拽著司佑的領口。
手上的青筋暴起。
我試圖阻止他,就聽見他激動道:「蘇酥的事兒,我跟你解釋過了,視頻我也會想辦法撤回!」
瑪德,我還以為他是為了我衝動。
原來還是為了他的白月光!
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繼續坐著喝咖啡,吃了半天瓜,才明白過來。
我走錯了卡座。
我的是 608,這兒是 806。
司佑是他哥哥,難怪名字耳熟。
夠倒霉的。
我拿過包,正打算偷偷溜走,被司聿逮個正著。
「司聿,你幹嘛,我還有事兒!」
他沒有理會我的掙扎,強行將我塞入車中。
5
車上
司聿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泛白,十分用力。
我真怕他一拳揮過來,小命不保。
「姜以沫,因為我哥,要跟我分手?」
天地可鑑,我只是走錯了卡座。
見我沉默,他繼續說著:「我不是你的初戀麼?敢騙我?你可真行。」
他自問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