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買的海藍之謎一夜之間沒了大半,瓶蓋上還多了兩個黑手印。
家裡就我和老公兩個人,我當即火了。
「你把我面霜當飯吃?四五十毫升的量你一個人用得完嗎。」
老公紅著眼對我破口大罵,說我小心眼愛計較。
他在外面監理裝修新房我卻不知道體諒他。
出了首付和月供的我氣不過,偷偷把純凈硫酸混到面霜中。
當天。
房子傳來慘烈的嘶吼聲。
1.
毛坯房裝修後,我獎勵自己六瓶海藍之謎。
卻沒想到早上醒來剛用了一次的面霜瞬間沒了大半。
瓶上的兩個黑手印一看就是誰的手筆。
這些天老公天天去新房檢查工人裝修進度,家裡又沒外人,除了他還能是誰用的。
一瓶一百毫升的就得快五千塊錢。
我不樂意了,拿著面霜找到程浩。
「老公,家裡的面霜你是不是拿去用了?」
「你把面霜當飯吃?四五十毫升的量你一個人用得完嗎。」
他跟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登時跳腳。
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在家吹著空調上班坐辦公室過得自在,我公司新家兩頭跑,臉都糙了你問過我一句?」
「上百萬的房子都買了,一小瓶的面霜你也好意思在這裡上綱上線。」
我氣笑了。
當即挖出剩下的半瓶:「來來來,你和我說說你是怎么半夜用了這麼多?」
程浩甩開我的手。
「滾,你更年期到了就去治,別在這發瘋。」
「潑婦,老子當初怎麼看上你了。」
話落,他摔門而去。
我看著手上厚厚的面霜,不知道為什麼還聞到一股怪味。
湊近聞了下我瞬間乾嘔。
程浩到底用來幹啥了,怎麼這麼噁心。
2.
五千塊錢的一瓶面霜就這麼廢了。
我心氣不順。
等程浩回來我非得和他好好理論理論。
就算買了百來萬的房子,也不能把五千塊錢的面霜不當回事。
說起程浩,我想起來他今天一天沒去監工。
【明天你還去不去監工,你不去我去。】
本以為他不會回,沒想到他秒回。
【你一個娘們懂什麼裝修,我現在在去的路上了。把我氣出來還不忘讓我監工,姜明明,你怕不是周扒皮轉世。】
【這陣子我就住新房裡,你給我好好反省反省,到底是你的面霜重要還是我重要。】
我本來又要上火,但看他現在大晚上還去檢查裝修。
頓時不好說什麼。
新房裝修後,我也看過幾回。
圖紙樣式和材料我起初都是一一過問。
不過這些東西程浩比我上心,我說要去檢查的時候他總攔著不讓我去。
「新房那邊灰塵大有噪音,來回也有一段距離。你別去了,弄髒你衣服怎麼辦。」
「你就放心好了,我每天都給你錄視頻,工人要是敢不上心,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他們。」
而他每次回家,身上都有一股煙味汗味。
精神狀態很萎靡,只不過神情卻是滿足的。
「老婆,過幾天地面快打好了,終於不用面對水泥地了。」
我聽了笑,看著毛坯一點點變成精裝修確實是有成就感。
這麼一想,我泄了氣。
程浩這麼辛苦,我確實應該體諒他。
衛生間裝修好那次我去看過,美縫都做好了,防水也沒問題,一看就知道程浩找的人是認真負責的。
等他回來我一定要送他兩瓶面霜。
結果我剛準備躺下睡覺。
手機跳出來一條簡訊。
是物業的。
「姜姐,你家工人幹活賣力是好事。但咱們小區有規定,下午六點之後就要收工哈。」
3.
我頓了下,心想著程浩怕不是心情不好,讓工人們加班了吧。
那邊物業又說:「姜姐,我最近還是經常看到你家裝修到半夜。就算著急住也不能這麼急,大晚上要是干出了事,對大家都不好是不是。」
我連連點頭。
雖然程浩說他找的都是朋友熟人,工人們幹活也賣力。
可這麼壓榨人家確實不太好。
之前物業提醒過後了。
我就和程浩說裝修不著急,讓程浩不要大半夜還讓工人幹活。
程浩不以為意:「他們多干一天咱們就少付一天的工錢。吃虧的又不是你,計較什麼。」
「再說,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樂意。」
我心想幹活的事怎麼還有人上趕著做。
當天就突襲到施工現場,要請他們吃飯。
結果就看到程浩光著膀子,身上密密麻麻的紅痕。
我都驚了。
他心虛地穿上衣服。
我那天是哭著回家的,程浩臉色慘白搖搖欲墜二話不說跪在地上求我原諒。
我抱著他哭:「你這個傻子,裝修有工人不就行了,你自己上去幹什麼活。看身上弄得,疼不疼啊。」
程浩也傻了。
反應過來後抱著我哭了一晚上。
之後他一點都不掩飾了,恨不能一天到晚住在新房,問他就是在幹活。
他說這是他人生里的第一套房,寧願自己多干點也不想到時候讓我住得不舒服。
想到這,我長嘆一口氣。
這個點了,還是我去把程浩接回來吧。
省得他又沒日沒夜地幹活。
這人也真是的,怎麼這麼老實。
生氣了也只是自己忍氣吞聲來施工現場幹活。
車開了半個多小時才到新房。
我腳上還穿著拖鞋,踩在地上一點聲都沒有。
新家在十六樓,電梯這會停了,我只能一層層爬樓梯。
爬到六樓的時候,我累得想打電話讓他下來,可想了想還是自己上去才有誠意。
咬著牙繼續爬。
等到十六樓,外面正好聽到我老公的聲音。
「哎呀,你輕點,今天沒把面霜拿來,我都是乾的。」
「我現在不愛用洗手液,那東西弄得肚子疼。還是面霜好用,又貴又能保養。」
「臭娘們今天還敢和我吵架,看我明天回去怎麼治她,非得把她剩下的海藍之謎都要過來。到時候咱哥幾個好好玩上幾天。」
我愣在原地。
腦子嗡嗡地響,還沒琢磨出個一二三。
那邊嘭嘭嘭的碰撞聲響起,離著我這邊還越來越近。
我只能墊著腳往下走。
「好哥哥,太快了。咱去陽台玩。」
他身後的裝修工長哼哧哼哧,一個勁地埋頭苦幹。
時不時還拍打著兩下程浩。
我腿一軟,差點尖叫出聲。
強撐著往上走了兩步,看到陽台那邊的人,赫然就是我老公程浩在欲生欲死,叫得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我死死咬著牙拿出手機錄屏,錄了半個多小時他們換了姿勢我才再也忍不住反胃。
趕緊輕手輕腳地下了樓。
我這才知道,怪不得當初我看到程浩在新房幹活的時候他那麼絕望。
原來根本就是怕暴露了他和那些工人的關係!
4.
我忘了自己是怎麼開車回家的。
只是第二天一大早,程浩風風火火跑回來。
一回來就抓著我手機翻找。
我瞬間清醒:「你找啥呢?」
程浩抖了下,小心翼翼看我一眼:「明明,你昨晚去哪兒了?給你打電話都沒回。」
我看著他翻我的手機相冊和微信步數。
幸好昨晚我覺得噁心,把東西存雲盤上了,微信步數我也沒開。
就連車上的行車記錄儀我都刪了。
「昨晚我早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晚上睡覺手機靜音。」
「對了,你昨晚找我什麼事啊。」
程浩看我臉上沒什麼異樣,這才開口:
「我今早上和施工那些兄弟吐槽了下,覺得我做得是不對,怎麼能不經你同意就用你的面霜呢。」
「對了老婆,你昨晚真沒出去?我昨天幹活干到半夜,好像看到咱家的車了。」
他這話題轉得我一愣。
面上越發不動聲色,揉了揉通紅還有些腫的眼,我起身走向浴室。
「咱家車又不是什麼豪車,有一樣的不也正常。」
程浩又說起別的:「老婆你哭什麼?」
我氣得指著他鼻子罵:「我哭什麼,你還好意思問?你昨天說的什麼自己都忘了?」
「這房子全款是我拿的,裝修費也是我出了大頭。結果你說我是更年期、潑婦?」
說著說著,我又想到昨晚,頓時乾嘔一聲。
程浩眼睛都亮了:「你懷孕了?」
我甩開他的手:「不用你管!」
程浩搓搓手,頹靡的臉頓時紅光滿面:「肯定是懷孕了,不然你昨天怎麼情緒那麼差。我聽說孕婦都這樣。」
說著,他一把拿走開著蓋的半瓶面霜。
「這面霜你也別用了,都是化學物質,對孩子多不好啊。」
「老婆,之前是我錯了,你別和我一般計較。這些天我努力幹活監工,早點裝修好咱們早點住進去,說不定你生孩子前就能住進去了呢。」
我在廁所把酸水都快吐出來了。
程浩在外面卻越說越起勁。
「對了老婆,你其餘的面霜放哪兒了。我幫你處理了,你懷孕得十個月,這些東西你又用不著,還不如給我用。」
一想到他用我買的面霜做了什麼。
我頓時吐得更厲害了。
身上雞皮疙瘩一層層冒。
等我吐得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找不到面霜後,他手機上叮咚幾下來了信息,不知道看到什麼。
程浩扭著屁股拿著還剩一半的面霜走了。
「老婆,裝修的事交給我,你的任務就是好好生下孩子。」
「對了,你買的那些面霜回頭找出來給我,我有用。」
我冷笑一聲,擦乾淨嘴。
還想要孩子?老娘直接讓你斷子絕孫。
既然這麼喜歡別人的辣椒,我直接送你一瓶摻料的面霜,替你好好開開眼!
5.
我花錢買的海藍之謎可不想給那些畜生用。
幸好家裡還有幾個空瓶。
把瓶子找出來後我去超市買了瓶無色無味的身體乳,又找地方買了純凈硫酸。
將身體乳和硫酸擠到碗里,我用筷子來回攪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