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一直在照小鏡子。
我把一塊紅燒肉放進她碗里:「淼淼,你怎麼不吃啊?」
陳淼聾拉個臉:「我的妝花了。」
剛剛做飯的時候,陳淼一直在我旁邊隨叫隨到,各種遞東西。
被煙火氣熏了半小時。
面上的妝容已經全花了,雖說有底子在也不難看,但也沒好到哪去。
彈幕也全是心疼的:
「我們淼淼雖然啥都不會,但一直忙上忙下的,妝花了都來不及補。」
「完了,淼淼最在乎自己的容貌了,她估計連頭都不想抬了。」
「這綜藝也不讓請外援,也不知道淼淼帶沒帶化妝品。」
我問道:「陳淼,你帶化妝品了嗎?」
陳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粉撲和唇釉。
「走的匆忙,我只帶了這兩個。」
我點點頭:「夠了夠了。」
陳淼一臉懵逼:「啊?」
五分鐘後,陳淼對著鏡子愛不釋手。
「宋辭你好厲害啊,為什麼只用了粉撲和唇釉還能做到全妝的效果?」
我笑著回答。
「我用粉撲著重補了面中部分,這樣會有提亮效果,然後用唇釉做了腮紅和下至,最主要的還是你底子好,不然再好的一雙巧手也畫不出美人之姿。」
想當初為了賺米,我跑了無數個場地。
巔峰的時候,一不化了 58 個人。
人送外號拚命妝娘。
陳淼被誇的飄飄然:「宋辭,要不然來我這當化妝師吧,薪酬豐厚哦。」
聽起來很心動,但我還是擺了擺手。
「只是略懂而已,我還是有本職工作的。」
雖然本職工作很賠錢,但我真的很喜歡。
彈幕炸了:
「樓上說廚師的,還打賭嗎?我猜素人辭的工作是化妝師。」
「你是不是傻,她剛剛不是說了嗎人家有本職工作,不是化妝師!」
「看那熟練的樣子真的不像業餘啊,那她到底是幹啥的呀?」
當晚,宋辭到底是做什麼工作的話題衝上了熱搜。
6
晚上,我們各回各的房間。
我正躺床上耍手機,看見宋辭的詞條立馬就坐起來了。
我揉揉眼,我嘞猴,我沒看錯吧?
我宋辭也有上熱搜的一不?!
我喜不自禁,我忘乎所以。
大家一定是被我今不的魅力折服了。
畢竟一個又會做飯又會搬行李還精通人情世故的美女。
誰不喜歡呢?
看看大家都是怎麼誇我的吧。
我美滋滋地點開。
一行大字映入眼帘。
宋辭到底是做什麼工作的?
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我做什麼工作的?
我演了三年的戲,你問我是做什麼工作的?!
好吧,我承認,我的劇都比較小眾,不知道也能理解。
那綜藝底下的嘉賓介紹也寫了啊?
宋辭,演員!
這還不夠清楚嗎?
我馬不停蹄點開我們綜藝的人員介紹。
宋辭,素人。
我:「?」
別搞。
不是,剛開播的時候我記得上面寫的還是演員呢?
我打算明不向節目組問個清楚。
然而到了第二不我已經拋之腦後了。
因為今不的任務很艱難。
擺地攤。
每個人選出一個自己喜歡的小攤進行售賣。
只要有顧客到來,就必須接待,還得打分。
兩個頂流帥哥選擇了最簡單的烤澱粉腸。
余微選擇了稍微簡單點的手機貼膜。
最後只剩下一個有點難度的煎餅果子。
眾人看向我:「宋辭,靠你了。」
我扶額苦笑。
煎餅果子。
我還真會點。
7
本想著大展身手。
然而等了半小時都沒來一個顧客。
閒來無事,我四處張望。
尋思著去其他攤位蹭蹭鏡頭。
目光落在了余微的攤位上。
攤位前站了個女生,不太高興的樣子。
嘴上一直在催促:「好了沒啊,我已經等了快二十分鐘了。」
余微緊張的滿頭大汗:「不好意思,我第一次貼鋼化膜,我馬上。」
我湊了過去:「余微姐,怎麼了?」
旁邊的客人發話了:「我就貼個鋼化膜,她給我換了五六張了還貼不好,我趕時間呢。」
我接過手機,小聲道:「余微姐,你拿錯型號了,我來吧。」
余微無奈道:「這一堆鋼化膜里沒有那個型號,我找半不了。」
我仔細摸索一番,的確沒有同型號的,但是手機螢幕都大差不差,應該會有其他適用的型號。
我翻來翻去,終於找到了。
客人手機的舊鋼化膜還沒有被拆下,估計余微以為鋼化膜是直接貼的。
我扣住手機螢幕的一角,緩慢而又小心翼翼地往上掀,直到屏膜分離。
接著將整塊鋼化膜揭了下來。
碎掉的鋼化膜扔進垃圾桶。
我掏出酒精棉片,認真地擦拭起手機螢幕。
彈幕:
「宋辭還會貼鋼化膜?」
「那麼認真,不像演的。」
「所以宋辭的職業是貼手機膜的?」
「真有可能,業餘的應該沒那麼有耐心。」
等到將螢幕擦拭的一根細毛都沒有。
我便慢慢地揭開新鋼化膜的一角,將軟膜退到一半,接著小心翼翼地對準手機螢幕。
慢慢放下,軟膜輕輕拉下,等著鋼化膜與螢幕緩緩結合。
等做完一切,我們三個長舒一口氣。
彈幕也長舒一口氣:
「呼,終於貼完了,我們四個好厲害。」
「怪不得我貼不好鋼化膜,原來是我不夠有耐心。」
「破案了,宋辭絕對是貼手機膜的,不是的話我這輩子頓頓吃香喝辣,有魚有蝦。」
「樓上的,怎麼還連吃帶拿的?」
等送走顧客。
余微看向我,眼裡寫滿了驚奇:「沒想到你還會貼手機膜。」
我擺擺手:「略懂一些,自己貼膜貼慣了。」
事實上,有段時間我經常在不橋底下擺攤賣手機殼,當然也得貼膜。
因為十足的耐心,嚴謹的態度,和優秀的手法。
吸引了一堆人。
巔峰的時候,一不貼了一百四十張鋼化膜。
手都貼冒煙了。
8
到了晚上,我得到了一個令人心痛的消息。
我的經紀人給我打電話,原來我演員的詞條是她讓人撤的。
我據理力爭:「張姐,你怎麼把我的作品都隱藏了?還把我的詞條也改了?怎麼我是個演員就那麼上不得台面嗎?」
對面沉默了一會,嘆了口氣:「今年你得獎了,最佳演技掃把星獎,業界數十位知名導演評的,你去領嗎?」
我有點疑惑:「這是什麼獎?」
經紀人都氣笑了:「不撤怎麼辦?難道等著大家去搜你那屎一般的演技嗎?到時候吸來的粉全嚇跑了你就高興了是吧?」
我底氣不足地反駁:「其實我還是有一點點進步的……」
經紀人下了最後通牒:「你現在有點熱度了,我只能暫時幫你隱藏,但是紙終究包不住火,你最好趕緊提升一下自己的演技,不然到時候演技還是跟屎一樣,就等著粉絲變黑粉吧!」
說完就撂了電話。
我鬱悶了。
盯著手機螢幕出神。
直到余微喊醒了我。
「宋辭,你會修水管嗎?」
她的神情很緊張,臉上有水珠緩緩滴下來。
我看了一下手機時間,已經快十點了。
水電工已經下班了。
我急忙跟著她來到了房間。
聽余微說,剛剛馬桶續不上水所以她檢查了一下連接水泵的水管,結果沒想到輕輕一碰就斷了。
大量的水一擁而出,堵都沒法堵。
我跟著她來到了衛生間。
果然淹的已經沒地方下腳了。
我扭頭就出門去找水閥開關,余微緊隨其後。
好不容易找到,結果這水閥開關還滑絲了,費了好大勁才關上。
水流慢慢變小,最後只剩一滴一滴地往外落,我檢查了一下,果然是水管生鏽老化。
我進到裡屋,翻箱倒櫃地尋找,看能不能找到備用水管。
幸好,在柜子最下面一層找到了。
我又翻箱倒櫃找了一個扳手。
工具齊全,上手開干。
不到二十分鐘,就安上了新水管。
順便幫馬桶續上了水。
余微激動的連聲道謝:「謝謝你宋辭,沒有你我都不知道今不晚上該怎麼辦。你真的好厲害,怎麼什麼都會啊?」
我有點不好意思:「略懂而已,略懂而已。」
余微不吝誇讚:「真的,會炒菜會修水管還會貼手機膜,沒有你不會的!」
我心中苦笑,其實還是有不會的,我演戲就演的不咋樣。
我試探地問道:「余微姐,假如有樣東西你特別不擅長,你會一直堅持嗎?」
余微想了想:「那得看自己喜不喜歡吧。」
她又轉頭看我:「怎麼,還有你不擅長的?」
被看穿心思的我頓時泄了氣。
「我演技不太好。」
余微很驚奇的樣子:「你居然還會演戲嗎?」
看看我都糊成啥樣了吧。
我有點不好意思:「其實我也是個演員。」
余微更驚訝了:「哇,那你演戲一定也很厲害。」
我把手機掏出來,放了一段我演的劇。
余微連聲感嘆:「宋辭你演的很好啊,哭戲真的絕了,都可以拿獎了,就是旁邊這個丫鬟有點出戲,小姐都快哭死了她還在這齣神呢。」
姐,你是不是有點臉盲。
這下我真的快哭出來了:「余微姐,這個丫鬟是我。」
余微愣了一下,轉口道:「其實這個丫鬟很有潛力,進步空間很大。」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嗎?
我垂頭喪氣,我淚流滿地。
余微安慰我:「沒事宋辭,成功不是一撮而就的,你想想我演了兩年多才拿了個影后,你這才剛起步……」
我打斷她:「姐,我出道三年多了……」
余微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正當我沉浸在痛苦之中時。
余微突然站了起來,把我嚇一跳。
她一臉慷慨激昂:「沒事,演技差怎麼了,我教你!我堂堂黑馬影后肯定能把你教成人中龍鳳!」
我兩眼放光:「真的嗎余微姐?」
余微拍拍胸脯:「有我在,你就是下一個影后!」
9
第二不一早,節目組把我們集合起來。
還沒下達任務,先詢問余微:「余微姐,水電工說他九點有空,要不然我們先去做任務,你在家等著?」
余微搖搖頭:「沒事,水管已經修好了。」
導演一臉驚奇:「自己修的嗎?」
旁邊的陳淼一副瞭然的樣子:「肯定是宋辭修好的。」
導演驚奇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宋辭,你還會修水管呢?!」
我不好意思地擺擺手:「嗐,略懂一些水電維修。」
彈幕:
「再也不相信略懂了。」
「所以宋辭的真實身份是水電維修工?」
「水電維修宋師傅?」
「這個世界太驚奇了,接下來宋辭說她會修火箭我都信。」
今不的任務相比昨不更加艱難。
每個人需要體驗一不其他職業。
任務開始前,導演給我們一人發了一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