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少爺當陪讀的那些年完整後續

2025-08-3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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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聲吹響的一刻,我貼著池壁回頭望,一排小人艱難地往前掙扎,我舒了口氣,痛快地上岸。

扔鉛球的環節更是碾壓級的一場較量,比起十幾二十斤重的米麵柴簍,這個兩個巴掌大的鉛球實在是毫無挑戰性。

期末考試結束,我毫無懸念地以高分拿下年級第一。

除了游泳,其他都是滿分。

游泳是扣在泳姿過於醜陋。

我迫不及待地聯繫管家,詢問能否跳級的事,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再次回學校,我背著書包直接上了初二的樓層。

跟在老師後面,眾目睽睽下走上講台,鞠了個躬。

「這是跳級上來的周喜玉,以後就是咱們班上的同學了,大家多多照顧她。」

我看向後排趴著呼呼大睡的路明津,不自覺皺眉,開口道:

「老師,可以讓我坐在路明津附近嗎?我答應了路爺爺要幫他盯著路明津。」

老師也拿路家這個擺子沒辦法,打不得罵不得的,有人替她管這個燙手山芋,她求之不得,立刻將我安排到路明津前面。

這麼大動靜,早就吵醒了睡得痛快的路少爺,見我坐在他前面,語氣不爽道:

「二丫你在家盯著我就罷了,怎麼到學校你還不能放過我?」

我自顧自放好東西,啞聲道:

「坐近了不方便你抄我作業嗎?我這是在為你著想。」

路少爺的表情由陰轉晴,肯定地點了點頭。

「你說的有道理。」

坐個位置就能對路家表忠心,反正他們要我做的我做了,至於路明津自己怎麼樣,不是我能干預的,努力的態度擺在這就行,我也能心安理得地繼續借路家的勢。

想到這,我從容地坐正身子,注意力回到課堂。

4

初二的課程並不算難,托那幾個老師的福,我很快就適應了新的節奏。

為了更進一步跟著路明津,我提議讓我和他一起上那些補習班。

包括騎馬、花滑、高爾夫等貴族運動。

路爺爺沉靜地看著我,若有所思的樣子,我挺直身子回看,眼底的單純直晃晃,仿佛只是想和路明津當個玩伴。

路家自然不會把這些小錢放在眼裡,只是路爺爺在思考,我真實的用意。

大概是想到目前年齡還小,沒到避嫌的時候,書房靜默無聲,最後以路爺爺的點頭做收尾。

路明津依舊不愛學習,但表面功夫過得去,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告訴他動動手指把作業抄了就能換來安生,何樂而不為。

路少爺不笨,天天抄答案也薰陶出一點知識,期末考試竟然進步了幾十名,路家父母難得回家,知道這個消息後又抱又哄地誇了好一陣。

我坐在一旁,一言不發。

路母犯過響來,看向我,笑眯眯得很溫柔:「你就是喜玉是嗎,多虧了你,小津才能進步這麼快。」

我眨了眨眼,沒說話。

講道理,我很難應付這樣的情景。在周家,我能梗著脖子和我娘頂嘴,在棍子掄過來的時候逃之夭夭。在學校,老師看中我的學習天賦,說話也格外客氣。

沒有像路夫人這樣用軟話柔人,我僵著表情,冷淡地搖搖頭。

「對了,瞧瞧這個喜歡不喜歡?阿姨從英國出差回來給你帶的。」

路夫人從身後掏出一個禮袋,裡面是一個漂亮的兔子玩偶,手感比隔壁李嬸養的真兔子還柔和。

我認真道謝。

路明津從樓上下來時,我還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兔子,手無意識地捏在兔耳朵上摩挲。

「我媽就喜歡買這些玩偶,你不喜歡就扔儲物室里。」他看一眼玩偶,嫌棄道。

我去他房間的時候看到過,有一間小儲物室,裡面放滿了路夫人和路先生在各個地方帶回來的禮物,有的甚至沒拆封。

說不上是羨慕還是什麼,只是有些悵然,原來世界上真有父母這麼愛自己的孩子。

我搖搖頭,

「這是我擁有的第一個玩具,我很喜歡。」

「你家裡人對你都很好,你命很好。」

路明津嗤笑一聲,

「一點兒自由都沒有,也就你覺得好了,天天上不完的課,出去打個籃球都得倆保鏢跟著,我可不覺得好。」

我準備回房間做競賽題,於是起身,路過他身邊時我還是忍不住開口:

「我長到十二歲才知道自己名字是哪幾個字,有第一個玩具,這些你出生就有了,還不好嗎?」

大概是我的語氣太過疑惑,聽不出譴責的意味,像是實在地問出疑問罷了,路明津愣在那,半天沒說話。

就連我現在回房間,也只能自己鑽研喜歡的化學競賽,並沒有跟著學校上的資格,因為路明津不感興趣,他選擇數學。

所以我實在不明白他不滿意的點,不自由嗎?我也沒什麼自由,在村裡要照顧周慶祖和一家子事,到這事事以路明津為先,即使這樣,我也覺得進到路家已經快樂多了。

那天過後,路明津安分了幾天,大概琢磨過我的處境後,覺得在我面前無病呻吟的確有種何不食肉糜的感覺。

而我看到路夫人和路先生的樣子後,第一次心裡有了定數。

我想賺錢,我想擁有自由,我想做掌握自己人生的人,不被交易,不像個玩意一樣在談話間推手出去,我想做任何自己想乾的事並能做,獨立且自由地行走在路上。

路明津說的對,自由是很重要的,所以為謀求自由而做出的努力和犧牲,便是物有所值。

5

我和路明津一同升入高中,我以全校第一的成績進入這所全市最昂貴的私立高中。

其實全市最好的高中是公立的省重點,建校時間長,生源也穩定,這種連結省屬的學校也更公開透明。

路明津成績不夠,自然沒有為了我讓他遷就的道理。

開學那天,校長親自來迎接,走向我前方站著的路爺爺,一副熟稔的態度,握手又招呼。

然後話題扯到路明津和我身上,對路明津從頭到腳誇讚一遍,然後又看向我,

「這就是借住在您家的周喜玉小姑娘?是個好苗子,說不定到時候能拿個中考狀元來著,我們學校可得好好培養……」

聰明人說話也動聽,借住一詞用的妙,一下就把目的從私心化為公開的善心。

路爺爺臉上有面,嘴角也沒下來過。

我那年十四歲,不到一米六,在班級里屬於是坐第一排還要墊個墊子的程度,沒法兒再和快一米八的路明津坐一起。

他長得漂亮,只是一直擺個臭臉,這也阻擋不了春心萌動的年紀,多的是小姑娘特地路過班級看他兩眼。

路明津煩不勝煩,走哪都叫我跟著,胳膊往我肩膀上一搭,抬都不用抬,高度正好的人性立架。

時間長了,他那群朋友見到我就開玩笑:

「路少爺,你小青梅來了,快把兜里糖拿出來,給小丫頭甜甜嘴。」

路明津嘴角還掛著笑:「再亂講我就把你刷爆你哥信用卡的事告你爸媽去,這我妹妹,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別給我們帶壞了。」

直到有一次,我認真地看著說話那人反駁道:「我不是他媳婦,你不要這麼講了。」

眾人咧開的笑容一僵,氣氛瞬間頓住,路明津輕輕皺眉,好看的臉上顯露出不悅的表情,

「聽見沒,管好你們的嘴。」

他表情大概有點下不來台,當著眾人的面被我落了面子,放學回去路上沒再跟我講話。

我想了想,認清自己的定位,還是開口道歉:「對不起,不該當著你朋友面那樣說。」

我的喜好暫時不夠重要,所以路明津不想我做的,我還是要順著他來。

「不是你的問題。」他側過臉看向窗外。

我眨眨眼,疑惑道:「但你在生氣。」

車內很安靜,司機默默升起隔離板,

他轉過頭來,對上我的視線:「你很討厭他們這樣開玩笑嗎?」

我有點摸不清路明津的態度,他應該也是不喜歡且為此感到煩惱的吧,不然也不會每次都煞有介事地反駁。

「你不也不喜歡麼?更何況,我覺得這對我和你找對象都會有不好的影……」

他突然打斷:「你有喜歡的人了?」

我一愣,把問題在腦子裡過一圈,想了想肯定道:「可以算是。」

他沒想到我會這麼回答,眼睛微微睜大:「誰?」

「我不想說。」

路明津眯了眯眼,湊近了幾分,修長的手指扒在靠背上,那張漂亮的臉貼近,壓迫感十足,

「你才十四,周二丫,你懂個屁的喜歡。」

我:……

喜歡是人體大腦分泌多巴胺、去甲狀腺素以及內啡肽等多種化學激素共同作用的結果,在這個階段人的情緒和愉悅會被放大,通常有一定的時間,比如苯基乙胺的存在時間就是六個月到四年的時間,這也是一次戀愛的時間。

所以網上刷到有人說喜歡會讓人做出驚天動地的蠢事,就是激素作用的結果。

我沒體會過這種感覺,大概天生感情就淡薄,譚奉臨說如果我沒有標準的擇偶喜好,也可以暫且將它定為慕強。

至少慕強帶來的激勵能讓自己成就為更好的自己。

我抿抿嘴,頂著路明津晦暗不明的視線,堅持道:「喜歡可以是慕強,但我已經是年級第一了,所以我暫且喜歡一下年級第二,我喜歡譚奉臨。」

譚奉臨說,他目前雖然考不過我,但他可以在生活和處理人際關係上給我提供幫助,這也是強的一種,所以我喜歡他也可以。

而且任由路明津的朋友們亂開玩笑,是一種不好的行為,原先我懶得管他,但譚奉臨說要我為自己想一想,萬一有風聲傳到路家耳朵里,他們可不會顧及我是不是真喜歡路明津。

所以這種情況下,我最好還是有一個喜歡的人遮掩視線比較好,綜上所述,他就是很合適的人選。

……

第二天,譚奉臨從我的同桌變成了我的後後後後桌。

十四歲的孩子也是有感情的,我和譚奉臨做了半年的同桌,就這麼被拆散了。

不用想也是路明津乾的。

我要去找他,話被他先一步堵死:「別忘了你的身份和責任,從今天開始,晚上放學後給我補課,這學期期末如果我成績沒提高,那我就要跟爺爺告狀了。」

我硬生生把話咽下去,聽到身份兩個字時,不免黯淡些,

「好。」

我還是要約束好自己的情緒,喜歡有什麼用,能讓我早一點自由嗎?不能,我被讒言騙了。

路明津在我耳邊幽幽道:「那個譚奉臨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如果他不喜歡你,為什麼要你喜歡他?如果他喜歡你,怎麼不用實際行動追你?而是用這麼卑劣的手段?」

「十四歲放古代還沒及笄呢,你知道他這種行為叫什麼嗎?叫戀童癖。」

「好好想想吧周二丫,你還是太嫩了。」他伸出手指在我腦門點了點,我的腦袋跟著晃,把那點糊塗晃乾淨。

我真的很不擅長處理關係,譚奉臨沒再跟我說過話,我失去了一個能聊天的朋友。

班裡的同學各自有他們的小團體,有的以家族為背景,有的是初中升上來的,只有我一窮二白,她們雖然不會瞧不起我,有時還會客氣地問個問題,但隔著距離,也處不到一起去。

放學時,我照例先一步離開教室,去車內坐著,突然被人拽住,

是路明津,

「急著走什麼,等等我。」他快速收拾東西,拎上書包走到我跟前。

我頓住,詫異地看他一眼,往常路明津還會去操場打一小時球,我不想在操場邊等他,跟個活靶子似的,便在車內一邊做題一邊等。

「你今天不打球?」

「不打了,」他隨手將校服外套搭在肩上,習慣性把胳膊往我肩上一搭:「走吧,回去補課。」

「你真要補課?」

「真的啊,騙你幹嗎?補得好了,你向爺爺提要求他指定同意,你不是想研究化學嗎?」

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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