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幕里播放著的赫然是我和閨蜜的房間直播。
四個監控畫面,籠罩了臥室陽台包括衛生間所有的角落。
茶几上還擺著一本旅行指南。
上面寫著:天堂旅行團——女子盛宴。
打開冊子,裡面是我和閨蜜的很多照片。
有日常照,也有車上的偷拍照。
有些角度竟然是從下向上拍的裙底。
我頓時如墜冰窟。
原來從一開始,所謂的旅行就是個騙局。
就在這時,彈幕又閃過了。
【有意思,這個女人真能看到我們?】
【看到又怎麼樣,她逃不了的,她現在的位置是一座私人島嶼。】
【每天只有上午有一班快艇進出。】
【就算她能預知一切,她也插翅難飛。】
【除非……】
【不,不可能,她做不到的。】
除非什麼?
那條彈幕不說了。
我正想再繼續看下去,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有人朝這個房間來了!
我慌亂之間,躲到了床底下。
對方一前一後走了進來,看鞋子,似乎是一男一女。
兩人一進房間,就滾到了床上。
男人迫切地按著女人,脫掉了她的高跟鞋。
「嗚嗚。放開我。」
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女人並不是自願的。
散落的裙角垂在床邊,我抬起頭,莫名有些眼熟!
這…是閨蜜的裙子?!
下一秒,我聽到一個男人粗啞的聲音響起:「說,你朋友去哪了?」
「不說現在就弄你。」
閨蜜痛苦求饒的聲音響起:「我也不知道,她真的說來上廁所。」
「上廁所?房間裡根本就沒人!」
男人一巴掌扇在了閨蜜臉上。
「說,你們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她是不是跑了?」
閨蜜沒有說話,男人左右開弓掄了她好幾巴掌。
高跟鞋扎在她的胸口處。
見她還是不說,男人乾脆粗魯地揪著閨蜜的頭用力地朝地板上撞。
閨蜜痛苦地哀嚎著。
她掙扎著想要掙脫。
就在這一瞬間,床底的我對上了閨蜜絕望的眼神。
8
兩行清淚從她的臉上流下來。
一雙眼充盈著不解、恐懼和驚訝。
我捂住了嘴巴,不敢出聲。
道德感和危機像拉鋸的刀刃。
撕扯著我惶恐不安的心臟。
我該去救她。
可是我不敢。
男人下了死手,把閨蜜的腦袋撞得咚咚響。
他嘴裡罵罵咧咧道:「真是邪門了,酒店監控剛好壞了。只能看到那小娘們進了大門。」
「你是她閨蜜,她要是敢報 j,老子就把你賣到窯子去。」
「這張照片是你現男友吧?」
「你說,老子一會把你挨弄的視頻發給他,順便再轉發給你的家人朋友,怎麼樣?」
閨蜜顫抖著聲音哭泣道:「不,不要。」
「不要?那你倒是說,怎麼找到你朋友。」
「想不出來,我現在就扒了你的衣服,扔到外面沙灘上去。」
「看看你朋友到底救不救你。」
我承認,這一刻的我懦弱到了極點。
即使看著閨蜜被歹徒虐待,我卻絲毫不敢主動站出來。
我恨自己的懦弱。
腦海里開始回憶起平時閨蜜對我的好。
我咬了咬牙。
通紅著雙眼,正打算出來。
閨蜜卻忽然開口了:「我知道她在哪!」
光頭男人愣了一下,追問道:「快說,她在哪。」
閨蜜顫抖著聲音道:「她說手機撥打不了外界電話,要去咖啡廳那邊借用老闆手機!」
「shit。」
光頭罵了一句。
他氣急敗壞的態度讓我忽然驗證了一件事。
島上的其他人並不是他們的幫凶。
否則他也就不必這麼緊張了。
也許他們本來的計劃只是把我和閨蜜扣在酒店裡。
通過一些手段逼我們就範。
但沒想到,我脫離了計劃之外。
也就是說,如果我能逃出去,就可以向其他人求助!
9
光頭似乎是相信了閨蜜的話。
他起身,想要走出去。
可是命運大概真的很不眷顧我。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忽然響了。
糟了,是鬧鈴!
我和閨蜜為了吃晚飯,特意定了鬧鐘,怕錯過集合時間。
剛才逃得倉促,我竟然忘了這件事。
我趕緊掐死了鬧鈴。
但光頭還是聽見了。
他猛地回過身來,一把掀開床單,視線對上了床底下的我。
「他嗎的,臭婊子,敢騙老子。」
他跪趴在床邊,一雙猩紅的眼直勾勾地看著我。
一瞬間,絕望如潮水般湧上來,包裹住了我。
他伸出手,想要將我從床底下撈出來。
就在這時,我不知從哪裡生出了一股蠻力。
我食指和中指微微分開,像兩個鉤子,猛地朝前面用力一戳。
兩根手指匯聚了無窮的力量。
直戳到了光頭的兩個眼窩裡。
他頓時疼得發出一聲慘叫。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光頭爆發出咒罵聲。
他伸手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死死卡住了我的呼吸。
由於床底空間有限,我根本無法躲避。
眼前漸漸黑了下去。
缺氧讓我奮力掙扎,像是一條脫水的魚。
就在這時,光頭忽然又一聲慘叫。
碩大的身體猛地抖動了一下,然後像條死魚一樣直挺挺地趴了下去。
我感到脖子上的大手鬆開了。
我的眼前逐漸恢復了影像。
下一秒,光頭巨大的身體被挪開了一道縫。
閨蜜伸手將我拉了出來。
「沒事吧?」
我看到她的腳下散落著破碎的花瓶。
她的手還在微微顫抖,卻依舊在安慰我。
我猛地抓住了她的手:「我們一定要逃出去。」
去他的命。
去他的設定。
今天就是亖,我也要讓那些男人付出代價。
10
【怎麼回事,女主和女配把光頭給反殺了?】
【這……跟作者的設定不一樣了啊。】
【反殺又能怎樣。】
【這間房就是光頭的房間,光頭不見了,其他人很快就會找來。】
【到時候她們的下場只會更慘。】
我和閨蜜想把光頭藏起來。
可他太沉了,我們拖不動。
他身體又壯碩,不像我,能塞進床底下。
就在這時,遠處再次傳來腳步聲。
糟了,又有人來了。
那人遠遠就喊著:「光頭,你小子問得怎麼樣了?」
「一會天黑了,再找不到那小娘們,就要出事了。」
「最近風聲緊得很。」
「光頭?」
我和閨蜜緊張地對視一眼。
怎麼辦。
來不及處理屍體了。
下一秒,房門被推開了。
來人愣在了原地。
他爆了句粗口。
「槽,你現在就開始了?」
「不是說好晚上一起的嗎?」
11
在最後一刻,閨蜜把我推到了床底下。
她一個翻身,跨坐在了昏迷的光頭身上。
她抓起光頭兩個胳膊,放在自己的腰上。
嘴裡求饒著:「不要,放開我。」
在外人的視角里,很像是兩人正在……
來人咒罵了一聲。
「靠,還真激烈。」
「行,你先玩著,我去其他地方找找。」
我鬆了口氣。
生怕男人說著要加入,那就徹底露餡了。
男人走後,閨蜜劫後餘生地看向我:
「你離開沒多久,光頭就忽然來找我,問我你去哪了。」
「我不敢說實話,他就揪著我,威脅我必須帶他找到你。」
「怎麼辦,我們是不是完蛋了?」
我安慰她道:「島上的人不全是他們的人,我們逃出酒店,到外面尋求幫助。」
我們倆的手機都被監聽了。
我試過,電話打不出去。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要如何離開酒店。
「他們以為我不見了,一定會叫人守住酒店的每個入口。這樣下去,我們誰也出不去。」我思索道。
閨蜜緊張道:「那怎麼辦?」
我們只有兩個人。
拖的時間越久越危險。
也許,總有一個人要出去當誘餌。
我神色凝重道:「既然他們在找我,那我主動出去就是了。」
「等我出去以後,你坐電梯到 2 樓,那邊有一個露台。」
「你從露台下去,到外面求救。」
閨蜜想也沒想就拒絕道:「不行,那樣你太危險了。」
「你被抓住了怎麼辦。」
我沉默了一下,回道:「沒有其他辦法了,能拖一會是一會。」
「再猶豫下去,我們都得死。」
我果斷朝著酒店大門跑去。
門口果然有兩個保鏢在把守。
我趁他們不注意跑了出去。
對方很快就發現了我。
「快,那娘們在那邊!快追。」
我奮力朝著沙灘的方向跑去。
腦子裡忽然想起了那條沒說完的彈幕。
難道……他說的竟然是那個意思?
眼看著身後的大漢即將要追上來,我奮不顧身地跳入了海里。
四面都是海水。
我的身體瞬間被包裹。
身後的壯漢咒罵了一聲,也跳進了大海。
【不是吧,我就隨便說說。】
【她還真以為能靠游泳逃離這座島啊。】
【可是這附近,有很多鯊魚啊……】
12
閨蜜趁機跑出去求救了。
她隨機抓住一個路人,向他藉手機。
對方卻呆滯麻木地站在了原地。
閨蜜急得抓住他的胳膊一陣晃動。
「大哥,我們被人拐賣了,能把手機借用一下嗎?」
「藉手機。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男人像是被設定了指令程序的機器人,嘴裡一直念叨著不可以。
閨蜜心急如焚,見狀只能放棄這個人。
去找下一個。
她又隨機拉住了一個賣果汁的小攤販。
「我給你錢,你手機借給我用一下好不好。」
小攤販一開始還面帶微笑。
在聽到手機兩個字的時候,他忽然臉色大變。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他也開始跟上一個男人一樣,重複起來同一句話。
閨蜜差點就要急哭了。
怎麼回事。
為什麼會這樣。
就在這時,我的頭頂再次出現了那些彈幕。
【作者上線了,書開啟了強制保護。】
【女主以為讓閨蜜出去求救就能獲救。】
【殊不知主線是不可改變的。】
【除了她們和旅行團的人,其他人都是固定 npc。】
【他們是不可能給女主提供幫助的。】
【這些 npc 只會執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