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習朝這才剛醒,他們就不演了嗎?!
我氣哼哼的翻了個身繼續睡,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的絕美老婆背著我在跟別人顛鸞倒鳳,越想我就越氣。
我騰地坐起來,偷偷摸摸地來到床榻前,我倒要看看他們背著我做那種事,會不會心虛!
月光透過窗戶撒下,床榻上只有裴習朝一人,我鬆了口氣,有一種沒捉成功奸的慶幸,剛轉身,裴習朝突然坐了起來,然後一把將我拉到了床榻上。
他有力的臂膀緊緊扣住我的腰,滾燙的呼吸噴洒在我的脖頸,冒著熱氣的大手扣住了我的腰,他聲音沙啞,在我耳邊道:「阮兄,捉住你了。」
硬邦邦的胸膛抵在我的後背上,裴習朝的身體像是火爐一般,他側過頭,作勢要吻我,我側頭一躲,他伸出舌頭在我耳尖舔了一下:「躲什麼,這不是阮兄想要的嗎?」
我內心瘋狂尖叫,在被子裡卻不敢瘋狂掙扎,一方面我的設定確實是喜歡他,一方面我怕把顏青招了過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顏青發抖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響起:「夫君,你們在做什麼?」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從被子裡探出個頭,顏青臉上全是淚,他舉著油燈,另一隻手裡提著他捉的小龍蝦,褲腿和袖子上全是泥。
前幾日我龍蝦癮犯了,跑了好幾個小河就捉住一兩隻,氣地把龍蝦又扔了進去。
顏青提著的網兜里看著竟然有三斤多,小龍蝦夜裡確實抓的比白天多……
我眼眶有點熱,電流一陣陣襲來,我咬了咬牙道:「顏青,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太不識趣了。」
「我跟裴兄做什麼,那是我們的事,你管得著嗎?」
「我……」顏青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掉。
我看著心煩,騰地坐了起來,路過他的時候還撞了下他的肩膀:「跟裴兄蓋著被子聊天而已,別整天疑神疑鬼的了,不是抓了龍蝦?去做吧。」
顏青渾身顫抖,我卻朝裴習朝笑道:「裴兄嘗嘗,這玩意可好吃了。」
7
真辣。
辣地我眼睛都哭腫了。
第二天醒來,嘴也腫了。
煩人的蟲子又來了,把我脖子咬的全是紅痕。
顏青眼睛更紅,像是一夜沒睡,他祈求地看著我:「裴習朝已經大好了,能不能讓他走。」
「不行。」
「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你以為我會為了你一個孕痣淺的劣質哥兒,放棄整片森林嗎?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顏青。」
「可是裴習朝他不是哥兒。」
「那咋了?只要長得好,我不挑。」
深夜我睡地迷迷糊糊,聽到身邊窸窸窣窣的聲音,顏青鬆開了抱著我的手,掀開被子走到了床榻邊。
我瞬間清醒,豎著耳朵聽。
「你看到了他是什麼樣的人,怎麼還不願放手!」是裴習朝的聲音。
「他就是這樣朝三暮四,根本不值得你的付出。」
顏青沒說話,但我聽到裴習朝下了床,然後是一陣衣服摩擦的聲音。
我想,應該是裴習朝抱住了顏青。
他說:「我會讓你死心的,明天跟我去一個地方。」
明天,我跟幾個紈絝子弟在酒樓約了飯,裴少將連這都打聽到了,果然神通廣大,應該不日就要回京官復原職了。
那我也該發最後一把力了。
顏青回到了我的旁邊,我閉上眼睛裝睡,他平緩了會兒自己的呼吸,然後低頭吻在了我的唇上,他輕輕磨著唇瓣,一路吻到了脖頸上。
我疼的一縮。
原來,一直都不是蟲子咬的,是顏青留下的草莓印。
顏青埋在我的頸窩裡,能感覺到他很傷心。
我想抱抱他,可電流持續不斷。
只是個告別的擁抱罷了,渣男就不配抱老婆嗎?
8
第二日,我早早就去了酒樓,吃著珍饈佳肴卻味同嚼蠟。
沒一會兒,幾個紈絝就來齊了。
「景盛,你還沒玩夠?一個孕痣那麼淺的哥兒有什麼值得你留下的,你乾脆跟我回去,我手裡大把的隨便你挑。」
「可以是可以,但是有顏青好看嗎?」我懶懶道。
「到底長什麼樣?我好奇死了,啥時候拉過來讓我們都看看。」
「不行,他是我老婆。」我道。
「景盛,你不會認真了吧?」有人問我。
我嗤笑一聲:「他孕痣這麼淺,還妄想進我尚書府的門,你覺得可能嗎?」
「那你什麼時候跟他挑明身份啊?」
「玩夠了就說,也許是明天,也許是等他人老珠黃。」
心臟一陣一陣抽痛,電流連綿不絕,我端著酒杯的手不住地顫抖。
顏青聽到,一定傷心死了。
「還是景盛會玩!來,喝酒!」
「京城第一才子還等著你呢景盛,他跟你可是門當戶對吧?他可配的上你?」
我笑地張揚:「那得看他長得怎麼樣了,我不喜歡丑的。」
「好看!等你玩夠了,就跟我們一起去看看!對了,你們看對眼了,顏青怎麼辦啊?」
「若是他乖乖的,等成親後我在京郊給他租個院子,若是不聽話……」
「不聽話你就讓我玩玩……」
門砰地一聲,被人踹開。
顏青白著臉,站在門口,雙眼猩紅:「阿盛,你說的都不是真的對嗎?」
我騰地站了起來:「你怎麼……」
裴習朝嗖地沖了進來,幾拳把剛說要玩顏青的那人打的鮮血橫流,剩下的人他也沒放過,打的鼻青臉腫半死不活後,一個個都扔了出去,站在顏青旁邊虎視眈眈地看著我。
我腿軟地像麵條,盯著裴習朝看,這裡面大多是肱骨大臣的獨子,他真是一條瘋狗。
「裴習朝,出去。」顏青道。
裴習朝恨恨地看了我一眼,走出去後還關上了門。
顏青朝我一步步走了過來,他像是地獄出來的惡鬼,死死地盯著我,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顏青……唔……」
他一口咬上我的唇,吻像暴風雨般落下,他舌尖強行擠了進來,將我口腔中的空氣搶奪殆盡,我舌頭被他吸得發麻,他抓住我的頭髮,讓我仰頭看他:「你再多看他一眼,我保管讓你下不來床。」
?
顏青在說什麼?
他身上怎麼這麼燙?
是哥兒的雨露期來了嗎?
「顏青……呃……」
我被他親的渾身發軟,腦子轉不過來,他不是應該去找裴習朝嗎?
我推搡著他:「裴習朝……」
他咬著牙抵著我,感受到那模樣,我白了臉:「你不是哥兒嗎?」
他把透明的液體隨意抹在我的下巴上,一口咬上來,「阮景盛!」
「既然你不要我的愛,就承受我的怒火。」
9
這一夜,我不知哭了多久,直到顏青放過我,我像只破布娃娃被他扔在地上,他雨露期過後,厭惡地看了我一眼,走了。
我累昏過去。
再次醒來,身上像是被碾過一般,疼的不住發抖,地面上一片狼藉,顏青估計不會再回來了。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更何況我騙了他這麼久。
我裝窮騙他,讓他去兩里地外的地方挑水,給我洗衣服,用不起肥皂,就要他去五里地外撿皂角,我皮膚敏感,一日不換被褥會起疹子,奇癢無比,顏青日復一日地照顧我,我卻在他雨露期的時候讓他跪在地上自己疏解。
我確實很渣,也真的很過分。
我用手臂擋住眼睛,昨天兵荒馬亂,只要我開始享受,身體就開始被電擊,那感覺真是,又爽又疼又癢又酥酥麻麻,我快被折磨瘋了,不住地推顏青,推不動,就開始破口大罵。
挺難聽的。
身上又開始竄電流了。
我蜷縮起來,身體太敏感,只是一點電流,就渾身顫抖。
我將發熱的額頭抵上冰涼的地面,我真的沒有在想他,也沒有在回味,請周知。
門突然被人打開,走進來一個魁梧的身影,我眯著眼看他,裴習朝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喉結滾了滾啞聲道:「阮兄,你還好嗎?用不用我扶你起來?」
md,得到了我的老婆還在我面前炫耀,以為我真沒脾氣嗎?!
我罵他:「滾!」
他卻伸手剮蹭了下我的唇角,指腹上沾染了我的血,他伸到嘴邊舔了舔,黑眸發亮露出凶光,像是惡犬看到肥肉:「阮兄可是比青樓里的哥兒還叫的好聽呢。」
「顏青不要你了,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10
我驚疑不定地看著他,他定定地瞧著我,從眼底翻滾出來一抹暗色,他把手伸進我的嘴裡,玩弄我的舌頭,惡劣道:「尚書府公子玩脫了,被一個哥兒上了,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你會不會被老尚書打斷腿?」
我用力咬他,他吃痛抽手,我吐了口口水道:「沒人會信你的。」
他如狼般的眼睛狠狠盯著我拉絲的唇,聲音沙啞又誘惑:「我不會說出去的,但你得讓我嘗嘗你的滋味。」
他滾燙的手撫上我的尾椎骨,激地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那溫度一路游離,落在了我的屁股上,捏了兩下:「阮兄吃什麼長大的,屁股肉這麼多。」
那地方本來就疼,這下更是疼地我直抽氣,我揮手想把他的手打開,他卻捉住我的手腕,親吻我的指尖,想抽走卻使不上一絲勁兒,頭也昏昏沉沉的。
他掐我的臉,用手指揉捏我的唇,黑眸稀奇地看著我,像是在玩弄一個玩具。
時不時地感嘆一句:「阮兄,你可真好看,比那些哥兒都好看。」
我無力地閉上雙眼,裴習朝不是主角攻嗎,他對著我發騷幹什麼?
而且為什麼主角受把我……
我明明是攻啊!
濕熱的氣息噴洒在臉頰,我猛地睜開眼,側頭躲過裴習朝的吻,他輕笑一聲,吻落在了我的臉上。
我氣得頭暈腦脹,系統這傻逼玩意兒!劇情都崩成啥了,天天除了電我,啥也不幹!
裴習朝還欲再親,冷不丁的,他身後有人發出一聲冷笑:「習朝,還沒親夠?」
我猛地瞪大雙眼,心口一滯,電流席捲全身,一時之間,不知道誰出誰的軌,誰給誰帶了綠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