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莫名有種我賠了夫人又折兵反被拿捏住的怪異感?
6
當晚,周成還真就給我寫專業課作業去了。
我洗完澡躺在床上,口嗨兩句老公穩住他後,便悠閒地小睡了一會兒。
最後是舍友大壯回來的動靜把我吵醒。
我掀開床簾,睡眼惺忪。
「大壯,你不是去和網戀對象面基去了嗎?怎麼這麼早回來?」
大壯一看就明白把我吵醒了,急忙賠了個不是,然後唉聲嘆氣:
「你們不知道,我那網戀對象是個男的!」
「啊?」
這個驚天八卦讓背對著我倆的周成都回頭瞅了一眼。
大壯哭訴:
「我以為是個軟萌甜妹,沒想到掏出來比我還大。嚇得我拔腿就跑。」
我哭笑不得:「原來你恐同啊?」
大壯唏噓。
「哥也不是恐同,就是接受不了比我還糙的男人。
「要是和你一樣這麼膚白貌美的帥哥,我說不定可以忍忍。」
說著他故意摸摸我的臉。
我直接把他手拍掉,沒好氣地讓他滾蛋。
大壯「嘿嘿」一笑,心情算是好了點。
他走到自己衣櫃前換衣服。
我打了個哈欠,準備縮回床簾繼續睡覺。
這時,一直寡言埋頭寫作業的周成突然起身,他直接站在我床邊。
一雙黑沉沉的眸子平靜地盯著我。
上床下桌的構造難得讓我比他的視線高了幾分。
瞥了眼還在換衣服沒注意這邊動靜的大壯,我笑吟吟地戳了戳周成的頭,小聲勾引他:
「老公,怎麼了?」
「寧嘉,低一下頭,好嗎?」
「啊?」
我不明所以地又往低趴了趴,以為他要和我說什么小話。
但下一秒,周成直接抬手按住了我的後脖頸,快速又無聲地抬臉親住了我。
!
!!
我一下子人都麻了。
他瘋了嗎?!
7
「寧嘉,你說我要不要去揍一頓那個網戀對象?
「不揍他一頓我出不了氣!」
大壯彎腰脫著鞋,頭也不回地問著我的意見。
我驚慌地想仰頭躲開周成的吻,卻被按得更緊、更用力。
下嘴唇還被用力地咬了一口。
有點痛。
我沒忍住直接嗚咽出聲。
「唔……」
大壯卻以為我是說「嗯」,立馬搭話。
「你也覺得應該去嗎?但是我怕咱倆這戰五渣打不過他啊!
「要不周成你陪我去吧,你人高馬大的,往那裡一杵,自帶社會哥氣場。
「周成?」
大壯拿起鞋,準備放自己桌子底下。
依然沒空回頭。
而被點到名的周成貼著我的嘴唇慢吞吞地回了一句,聲音含糊低啞。
「可以。
「好兄弟,有你們我就安心了,等福哥回來後,咱一起去!
「我就不信打不死那個騙子!」
大壯又開始脫褲子。
在窸窸窣窣的換衣服聲和他不停絮絮叨叨的抱怨聲里,周成一隻手摸上了我的臉。
巧了。
正好是大壯剛剛開玩笑耍流氓的地方。
他來回摩挲幾下。
然後朝下。
接著我就被掐住下巴親得更凶。
我勉強保持理智,發狠地揪了揪周成的耳朵,用氣聲警告他適可而止。
「周成,大壯還在呢!你瘋了?」
周成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
他親著我,同樣用氣聲回:「我只是幫你寫作業寫得有點累,想親你一下找找靈感。」
……
好絕的理由。
我一時間竟然無法給他一巴掌讓他利落滾蛋。
忍。
為了那該死的專業課作業,我忍。
反正初吻已經沒了。
再沒一次我也不會太痛心。
於是我忍下操蛋之情,故作可憐道:「那你現在有靈感了嗎?」
「沒有,再親一下可以嗎?」
我能說不可以嗎?
我他娘的只能忍辱負重說可以啊!
於是我含淚點頭,主動低下頭方便這隻傻狗親。
趕緊親,親完了事。
等大壯終於換好衣服回過頭時,周成正坐回他自己的位置上,準備繼續給我寫作業。
面色平靜且老實。
而我趴在床頭,呼吸急促,面紅耳赤。
後脊背的汗分不清是緊張導致的,還是羞憤導致的。
大壯關心道:
「寧嘉,你怎麼了?」
我捂著臉,氣若遊絲:「沒事,就是有點累,我、我先睡了,晚安。」
說完,我火速地縮回床簾里。
然後對著空氣無聲揮拳嘶吼。
瘋了。
周成絕對瘋了。
從前那個老實巴交、任我撩撥的傻狗變了。
他現在不僅會主動耍流氓,還會突然襲擊了。
可我憤憤的同時又稍感疑惑。
之前那個怪異的感覺更是再度浮起。
偷偷把床簾掀起一條縫,我皺眉觀察著幫我寫東西的男生。
怎麼感覺周成......
好像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無害溫和呢?
8
可之後的一段時間,周成都表現得很正常。
一如既往的憨厚聽話,被我叫一聲老公還是臉紅不已。
除了繼續當我的工具人外,他變得有些黏我。
還變得有些......變態?
因為他總是默默地盯著我。
那個眼神告訴我,他很想親我。
我咬牙切齒地讓他注意點分寸。他依然會趁旁人不注意時,直接親上來。
時間一長,我麻了,感覺節操逐漸稀碎。
502 都沾不起來的那種。
忍了。
只要苦茶子保住就行。
好在周成幫我寫的作業和各種報告都進展順利,我交上去以後拿了高分。
通過掛名創新大賽,學分和高名次也美美地收入囊中。
下學期的評優獎學金勢在必得。
被輔導員誇了好半天后,我春風滿面地往宿舍走去。
不錯。
損失了嘴巴的清白,換取了前途一片光明。
周成功不可沒。
我更是高瞻遠矚、運籌帷幄,就是不道德了點。
想著這個傻狗也沒了利用價值,我決定儘儘最後的善心。
請他吃頓飯,然後找藉口甩了他。
再然後......
找個新的工具人。
只不過這念頭一出,我的心裡還莫名地泛起一點不舍。
我趕緊甩甩頭,把這點不舍拋之腦後。
我可是直男,還是請他吃頓飯趕緊結束吧。
估摸著周成此時應該在校外餐廳兼職,於是我打算降尊紆貴地主動去找他一次。
就在我來到他兼職餐廳門口,裡面突然吵了起來。
我仔細一看。
一個男的應該是喝多了,正醉醺醺地騷擾著旁邊桌子上的女客人。
非要加人家微信,讓人家陪著喝兩杯,被禮貌拒絕後嘴裡就開始罵髒話,手上動作也不乾不淨。
再加上這個傻缺膘肥體胖的,旁人都不敢去制止。
我臉一沉,直接就要抬腳走過去。
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比我先走過去,直接單手把這個豬頭男反手按在桌子上。
側臉狠戾,動作迅捷。
「咚」的一聲巨響。
看起來沒用多少力氣,可是卻把豬頭男壓得「嗷嗷」求饒。
他轉頭示意同事立馬報警。
這一場鬧劇才短暫平息下來。
而我站在吃瓜人群堆里,茫然看著那個神情冷冽、正被女客人不斷害羞感謝的帥氣男服務生。
?
??
嗯?
這還是我那個傻狗舍友周成嗎?
明明是條桀驁難馴的野狗啊!
9
大概是我的目光過於震驚。
正淡著臉說話的男生突然扭頭朝我這個方向看過來。
然後他怔了一下,眼瞳驟縮。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就又像往常那般朝我快速奔來,在我面前乖乖地站著。
仿佛大狗狗看到了主人一樣狂吐舌頭搖尾巴,分外激動。
「寧嘉,你怎麼來了?
「剛剛那場鬧事有沒有嚇著你?
「你別害怕,我們這裡經常有喝多鬧事的客人。主要我們老闆是個女人,鎮不住場子,只能每天多給我 50 塊錢讓我裝酷嚇這些人。
「你看,老闆給我的 50 塊錢已經到帳了,一會兒我請你喝奶茶,好不好?」
......
我看著神情赧然老實但還殘留著一點驚魂未定的周成,心裡的狐疑這才慢慢散去。
也對。
周成窮,他缺錢。
為了 50 塊錢,確實敢打腫臉充胖子。
平時我再怎麼把他當工具人,該給他的錢都不捨得不給他。
現在這見義勇為換來 50 塊錢還要給我買奶茶。
真是......
傻狗一個。
心裡醞釀好的分手措辭無奈壓了下去,變得有點複雜難辨。
但我表面卻笑吟吟地抬手幫他理理稍亂的頭髮,小聲誇他:
「老公剛剛打人好帥啊,喜歡死了。」
「你、你喜歡就好。」
「嗯哪,你什麼時候下班啊?」
周成盯著我,乖乖回答:
「還有一個小時。」
「那你快點好嗎?」
「你是餓了嗎?」
他有點急了。
我搖搖頭。
手下移,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嘴角,低聲勾引。
「只是想親親你,可以嗎?」
就當作是他做好事賺錢後給我買奶茶的報酬。
然後......
我遲點再和他散夥吧。
10
周成之後的工作效率那叫一個高。
跟磕了興奮劑一樣。
我嫌棄這個餐廳里油煙味重,便懶洋洋地站在門外等他。
只是等了還沒一會兒,周成就喘著粗氣站到我面前。
有點激動,又有點手足無措。
原本工作的制服也換成了自己那件洗到發白的短袖。
我很意外。
「這麼快啊?」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
「老闆今天獎勵我早退。」
「哦,算你們老闆有良心,走吧,我請你吃頓飯。」
我轉身要走。
周成卻攔住我,不好意思道:
「寧嘉,你、你不是說要先親我嗎?」
我嘴角抽搐。
「你也不看看周圍有多少人,今天我親完你,明天咱倆就一起上社會新聞了。」
「等人少了就可以嗎?」
「那、那當然啦,老公。」
周成沒再堅持,聽話地跟著我離開。
只是去吃飯的路上,他時不時地偏頭看我一眼。
手抬起,放下,又抬起,再放下。
其間只敢碰了碰我的手。
我卻被他這一系列動作撩得心煩意亂。
等他再次抬手來碰我的手時,我直接回牽。
然後輕咳一聲。
「想牽就牽吧,這裡暗,別人也看不清。」
「好。」
周成立馬包住我的手。
手心滾燙。
燙得我臉都燒紅一片。
他還輕捏著我的手指,帶著褻玩的意味。
我不用回頭看他也知道他此時正目光灼灼地盯著我,狗尾巴估計都快搖斷了。
嘖。
出息。
11
我莫名地覺得和周成的關係有點燙手起來。
燙手讓我頻頻失神。
有時候我真感覺我有點太縱容他了。
明明我才是掌握主動權的那一方,但現在卻愈發覺得自己才是被拿捏的弱勢方。
同時我逐漸意識到一個重要事情。
起初以為自己拋開周成時會挺果斷的,但是現在卻有點猶豫了。
捨不得傷害他,怕他知道真相後傷心難過。
這份操蛋的猶豫根本不在我的計劃之內。
一旦我繼續這麼放任下去,最後真成了男同可就完犢子了。
於是我在敷衍周成的同時,也在默默搜尋著下一位工具人。
隔壁班體委,性格像周成,但是學習慘不忍睹。
這怎麼幫我寫報告?
同社團的好友,學習不錯,性格也老實,就是長得抱歉了點。
我顏控,受不了。
樓下宿舍的那人,都不錯,只是他麼的怎麼看怎麼都沒周成那個氣質。
那種窩囊又勾人的氣質。
......
靠,我煩躁地把最後一個候選人踢出名單。
觀察了幾天,沒一個合適的。
都怨周成這個傻狗把標準一下子拔那麼高,煩死了。
我嘆了口氣,翻身下床。
正回宿舍的大壯看到我,狐疑道:「你怎麼沒和周成一起?」
「他上選修我跟著幹嘛?」
「行,那一起打遊戲不,咱倆上分。」
「好啊。」
我懶洋洋地點頭同意了,企圖用遊戲打發下沉悶心情。
許是看我情緒不高,大壯一直找話題逗我。
「哥也不白帶你上分,你叫我聲好聽的作為補償。」
我瞅他一眼。
「想聽什麼好聽的?
「大哥?爸爸?老闆?爹?」
大壯搖頭:「都俗了點。」
「哦,想要不俗的,成啊。」
我故意掐著嗓子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