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高懸完整後續

2025-08-28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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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的目光隨之聚焦。

他真誠地看著我:「黎里,不好意思,前天我不知道你是顧承的男朋友。」

我看著他身邊的顧承,笑了下:「沒事,前天我也不知道我不是。」

顧承面色陰沉一瞬。

但在辛樂看過去之前又緩和。

辛樂沒察覺,毫無心機地拉著我喝酒,帶我社交。

我清清楚楚看見那些和我舉杯的人眼中的輕蔑。

也對,我是他們口中的「這種人」。

他們才是高高在上的同一階級。

可在顧承的目光中我不能拒絕。

一杯又一杯香檳下肚。

喝到微醺,洗手間裡,我用冷水洗了把臉。

可還沒等我抬起頭,忽然有人死死按住我。

把我的頭按在水龍頭下。

堵住了出水口,水池很快便蓄滿了水。

我的臉被按進水池。

嗆水窒息的恐懼讓我奮力掙扎。

但腦袋卻抬不起來半分。

水嗆進氣管,我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痛。

意識都慢慢渙散……

7

抓著我頭的手忽然一松。

我從水池中抬頭,往後兩步直接踉蹌跌落在地上瘋狂咳嗽。

恍惚間看見顧承狠狠打了莫邱好幾拳。

「滾。」顧承最後對莫邱命令道。

莫邱擦掉嘴角溢出的血液,滿不在意地笑了笑。

「我滾可以,但顧承你別忘了,今天是小樂的歡迎會,他客氣,你這小情人還真蹬鼻子上臉,你也該好好管管了。」

他說完輕蔑地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顧承滿臉寒霜地看著莫邱的背影。

像一頭被侵犯領地的狼。

直到莫邱離開,收回視線看向我面色才稍緩。

他半跪在我面前,用手帕給我擦了擦臉。

「我先讓助理送你回去,這件事我會給你個交代。」

我握著他拿著手帕的手,輕聲問:

「你不陪我嗎?」

他沉默兩秒後說:「今晚我走不開,你先回去,乖。」

他扶我起身,叫來助理。

不是前段時間那個清秀男孩,是他用慣了的特助。

助理拿著他的備用西裝披在我身上。

他準備離開,重返宴會廳。

我忽然開口:「要是我說今晚你不陪我,我們就分手,顧承,你怎麼選擇?」

顧承皺眉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不悅和警告:

「黎里,別任性。」

我忽然覺得很沒意思,率先離開。

走過他身側時開口:「我說真的,分手吧。」

顧承下意識拉住我的手腕。

我回頭看他,我們的視線對視片刻。

他先移開目光。

「送黎先生回去休息。」他對助理說。

我嘲諷輕笑。

8

從洗手間不用經過大廳,就能坐電梯下樓到達酒店一樓。

還沒到電梯,遠遠就看見電梯門正要合上,裡面只有五六個人。

助理快走兩步,但發覺不可能趕上這一趟電梯後,步伐重新慢下來。

我卻被驚鴻一瞥釘在原地。

「怎麼了,黎先生?」

片刻後,我對助理說:「我的打火機落在洗手間了,你幫我回去拿一下。」

助理看著我有些遲疑,我歪了歪頭,盯著他不說話。

我們僵持幾秒,他先敗下陣來。

「好的,黎先生,麻煩你稍等我片刻。」

在助理離開後,一個端著香檳的侍者路過我。

「請等等。」

我叫住他,從托盤上拿了杯香檳。

一口氣喝下大半,又將剩下的酒從領口倒下去。

我今天穿的是黑色的襯衫,濕濡後變得貼身卻不透。

我將空酒杯放回托盤,問侍者:

「我身上的酒味重嗎?」

侍者像看神經病一樣看我,出於職業道德還是回答:「重,客人。」

我點頭,「謝謝。」

沒有等助理,我快步從樓梯下了樓。

宴會大廳在三樓,我高中的教室也在三樓。

因為走得急,我到酒店大廳時微微喘氣,面色應該有些紅,更符合一個醉鬼的狀態。

看到門口站著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背影。

我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迷離。

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周欣欣。

「喂,黎里。」

「我跟顧承分手了。」

「什麼?什麼情況?怎麼了寶,顧承欺負你了?你在哪裡……」

我沒有回答,晃晃悠悠,像一個醉酒的人。

一邊往外走一邊對著手機哼唧:「沒喝多少……」

我低著頭只看腳下的路。

不出意料撞上了人。

手上的手機拿不穩,直接摔了出去。

我也被撞得退後兩步就要摔倒。

被我撞到的人回身,一臉漠然。

但在看清我的瞬間,事不關己的冷漠變成錯愕。

他想也沒想伸手拉住還在倒退的我。

我被慣性拉進他懷中。

陌生的氣息,他的味道變了。

但鼻樑中間側面那顆小紅痣一點都沒變。

「這誰啊,哪來的醉鬼。」他身邊的朋友皺眉。

「我叫酒店的服務生過來把他帶走,江函,你不是有事嗎,你先走,不用管。」

「不!」江函立馬反駁,我在他懷中,感覺他全身肌肉都緊繃,整個人異常僵硬,「不用叫服務生。」

他緩和了語氣,對身邊的人說:

「我認識,這是我……朋友。」

聽見江函的話,有見機的立馬幫我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

江函接過,可惜脆弱的水果機內屏都壞了。

無法使用。

他只能收起手機,低頭輕聲問我:

「黎里,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我迷茫地抬起頭,聲音含糊:「家……不回家!我要、去酒吧!繼續喝!」

假借醉意,我正大光明地打量江函。

他比起高中時看起來成熟了很多。

面部輪廓更立體,看起來生人勿近,更加冷漠。

似乎長高了許多,以前我一米七到他的下巴,現在一米七八了,還是只到他下巴。

肩膀也寬闊了許多,變成能遮風擋雨的大人了。

我笑了笑:「你、看起來,嗝、有點眼熟……」

我的眼睛忽然有些酸澀。

顧承鶯鶯燕燕在我面前揚武揚威的時候我不想哭。

他白月光回國我被冷落也不想哭。

可是只要看見江函,眼睛就好酸,心也好酸。

我忍了忍,沒忍住,眼淚從眼眶中落下。

「為什麼、不陪在我身邊……」

9

江函把我帶回了他的家。

我沒有停止耍酒瘋的行為。

在他要給我喂蜂蜜水時失手打落了杯子。

杯子摔在地上碎裂,玻璃碎片和水遍布,滿地狼藉。

「黎里!」他的聲音加重了幾分。

以前他要是這樣叫我的名字,我會立馬變得老實,比鵪鶉還慫。

但現在我是醉鬼我怕誰。

「你、你凶我!」

我原本止住的眼淚再次毫無預兆落下。

他走上前抱著我轉移到客廳角落的懶人沙發。

低聲解釋:「沒有凶你,你沒穿鞋,我怕你踩到玻璃。」

「你就是凶、凶我!壞蛋……」

他哄我,我更感覺委屈,前所未有的情緒鋪天蓋地。

我哭得不能自已。

他手足無措,只能將我抱在懷中不停低哄。

試圖跟一個裝醉的人講道理。

最後我哭累了才停下,哼唧:「眼睛痛。」

他拿了毛巾包著冰塊給我敷眼睛。

等眼睛不那麼腫,我又說:「我要、洗澡。」

他渾身僵硬起來:「醉酒後不宜洗澡。」

誰要聽這個。

我自己晃悠著起身,沒穿拖鞋往那攤還沒來得及收拾的玻璃碎片走去。

沒走出兩步就被江函抱起,往另一個方向走。

他語氣無奈:「浴室在這邊。」

他把我抱進浴室,給我找出了新的牙刷和毛巾。

用商量的語氣問:「我要是不看著你,你自己洗澡不會摔倒對嗎?」

我不回答,裝作醉了聽不懂他的話。

他要是不看著我,我當然會摔,至少是一個崴腳。

要是操作得當,就摔成骨裂骨折。

逼著江函對我負責。

而沒有得到我回答的江函,猶豫著不敢離開。

我背對著江函開始脫衣服。

看似笨拙,實則每一個動作都是我精心設計。

身後的呼吸忽然粗重了些。

我脫完襯衫,直接打開了淋浴。

冰涼的冷水澆在身上。

我身體不受控抖了一下。

江函大步上前,把水調到溫熱。

他就站在我身後半步,似乎是怕我摔倒,沒有離開。

我扯了扯褲子,嘟囔:「脫、脫不下來……」

他嘆息一聲,上前半步,開始幫我解皮帶。

我的後背貼著他的前胸,他的雙手往前,像擁住了我。

我下意識側過頭,想跟他索吻。

他卻偏了偏頭,讓我落空。

我又想哭了。

褲子被順利脫下。

我轉過身摟住他脖子。

帶著哭腔問:「你不愛我了嗎?」

他渾身僵硬。

我真的哭起來:「你、嗝,不要我了嗎?」

「黎里,你喝醉了。」

他叫我名字的時候連著吐詞很快,很輕,像喊一個暱稱。

我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惶恐。

我們分開太久了,或許他有了新人。

不再愛我。

只要想到這個可能,我就害怕得顫抖。

「別哭了黎里。」江函眼中閃過痛色,捧起我的臉。

我淚眼矇矓和他對視。

「你明天酒醒會後悔嗎?」

我無法回答,因為我根本沒醉。

他似乎也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自嘲一笑。

「算了,你後悔就打我吧。」

我按著我的後脖頸深吻。

水很熱,浴室的瓷磚凍得我背心有點涼。

10

全身上下酸痛。

江函剛開始還維持著虛偽的溫柔。

後面完全恢復他暴君的本性。

醒來時床上只有我一人,我睜眼愣了片刻。

忽然把臉埋進被子,想要汲取江函的氣息。

「頭痛嗎?」

一隻手從我的頭頂往後撫摸,最終停在後頸捏了捏。

我倏地抬起頭,看向半跪在床邊的江函。

他問:「昨晚喝了多少?」

兩杯香檳。

我哪兒敢說實話,「不記得了……」

我看著他,似乎應該演一段諸如:我怎麼在這裡、發生了什麼、天吶我們竟然……

但是看著他,我忽然覺得這些都沒必要了。

我朝他伸出手。

他起身把我抱進懷裡。

「好像做夢一樣……」我低喃。

問他:「你什麼時候回國的?」

「上周。」他拿起床頭準備好的衣服幫我穿。

「吃早餐。」

我摟著他的脖子,像一條八爪魚盤在他身上。

他像抱小孩兒一樣抱著我到餐廳。

任由我坐在他的腿上吃早餐。

等我吃完,他拿出我的手機。

「你的手機我修好了。」

我接過,剛開機周欣欣的電話就打過來。

「黎里,你沒事吧?!一晚上聯繫不上你,你知道我多擔心嗎,真怕你想不開。」

「不至於,昨天手機摔壞了。」

周欣欣鬆了口氣,猶豫片刻問:「你昨天說的是認真的?你真的能放下嗎?你那麼愛他……」

我翻身,側躺在沙發上,頭枕著江函的大腿。

應付了兩句後掛了電話。

掛斷之後,我的臉色忽然變得很低落。

仰頭看著江函:「江函,我真的很難過。」

「我前男友有喜歡的人還一直吊著我,原來我就是個替身……」

我把臉埋在他腹肌上假哭。

江函心疼壞了。

11

江函在美國讀研期間拿過菲爾茲獎。

回國後被高校聘用,擔任副教授。

要不是國內看重資歷,他的履歷比起一些數學系教授更出色。

他最近忙著入職,這套房子是臨時租住的地方。

我說自己要搬家,他表示可以先住在他這裡一段時間過渡。

世界上最善解人意的人果然是江函。

我回到顧承家的別墅已經是下午。

準備來拿些重要的東西就離開。

剩下不重要的,到時候保姆阿姨直接清理掉就行。

沒想到一開門就見顧承坐在客廳沙發里。

我腳步一頓隨即恢復自然:「我回來收拾點東西就走。」

「你去哪了?」他目光沉沉,聲音有掩飾不住的不悅和疲態。

「莫邱我已經收拾了,他會出國,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顧承看見我的瞬間聲音一頓,語氣變調,質問:

「你身上的衣服是誰的?你昨晚到底去哪兒了?」

我繞過客廳直接走上樓:「我們已經分手了,我不用再向你報備我的行程。」

顧承大步走向我,將我壓在樓梯上。

稍微一動,我脖頸上的吻痕就從襯衫中露出來。

顧承的眼睛一下紅了,直接撕開我的襯衫。

襯衫扣子散落一地。

我身上的痕跡一覽無餘。

我有些生氣,攬住衣服:「你發什麼瘋?」

「黎里,你跟別人做了?」他的聲音變得森然。

眼睛死死地盯著我,裡面蘊含滔天怒意。

我忽然覺得好笑。

「怎麼,你沒出軌過?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何況我不是出軌,我昨天已經說得清清楚楚,我們分手了。」

「我想去哪兒,想跟誰做愛都是我的自由。」

顧承紅了眼睛,掐著我的脖子:「是誰?誰敢碰你?」

我翻了個白眼,雖然整個人被挾制,卻沒有絲毫恐懼,只覺得諷刺。

冷聲道:「顧承,你這副樣子演給誰看?我又不是辛樂,跟誰做你真的在乎嗎?」

「你在辛樂面前連承認我是你男朋友都不敢,我現在不是正合了你的意?你不用想怎麼甩開我了,我自己走。」

顧承頹然鬆手:「黎里,我們好好談談,我知道你愛我,別因為一時之氣做出輕賤自己的事。」

我被氣笑,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人這麼自信?

不想再和顧承交流,直接上樓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半個小時後我拖著行李箱下樓:

「我來你家時帶了什麼,走的時候也只帶走那些,其他的你可以叫阿姨都清理丟了。」

「顧承,希望你能跟你朋友說清楚,我不是你包養的情人,我從來沒圖過你一分錢。」

跟顧承在一起這些年,我受夠了他朋友揶揄輕蔑的眼神。

我其實並不在乎,可如果江函知道,會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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