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親愛的,這頓我來付錢。」
「算你懂事。」
眼瞧著張浩又在 PUA 涉世未深的小女生了,我腳步一轉直接沖了上去。
說什麼也不能再有女孩子上當。
Girls help Girls!
「你這脾氣也只有我能容忍你,我也不是圖你錢,就是想看你的誠意……」
張浩話音未落,我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喲,我當是誰呢,不是那個只能堅持三分鐘的早泄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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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張浩非要拉著我開房,我沒答應,他為此和我吵過好幾次。
有一次實在憋不住,他給我發來自己解決的視頻,我強忍著噁心刪除前,注意到了只有兩分半的時長。
「不去找個男科醫院治治,居然有閒心在這裡玩 Ṱű̂₂PUA。」
看著女孩子疑惑的神情,我當機立斷,揭開張浩的真面目。
「他可不是什麼富二代,身上的名牌都是他前女友們送的,我們也是被他 PUA 的受害者。」
女孩子一聽瞬間變了臉色,甩了張浩一巴掌就走了。
「等等,你還沒付錢呢!」
張浩挽留未果,怨恨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這不是孟琳琳嗎?阻礙我約會該不會是為了和我重歸於好吧?我告訴你,像你這樣不識好歹的女人,是不配……」
林斯衍站在我身後牽起我的手,冷眼看著張浩,讓他把到嘴邊的話都生生咽了回去。
雖然我不太喜歡用別人做擋箭牌,但面對張浩這種小人,確實只能用些非常手段。
我將和林斯衍十指相扣的手舉起,在他眼前晃了晃。
張浩雖然無賴,但也沒盲目到覺得和林斯衍在同一起跑線上。
上下打量他一番後,憤恨起身。
「可以啊孟琳琳,算是給你釣到大魚了。」
「站住。」
張浩正要離開,林斯衍突然叫住了他:「把你手上的東西給我。」
張浩低頭看著手裡的手鍊皺眉。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
這東西是我送給張浩的,他沒扔也不是出於什麼感情和尊重。
就是單純想向其他人炫耀自己的戰績順便 PUA 其他女孩子而已。
「東西留下,這是琳琳辛辛苦苦做的,你不配。」
我猛然驚醒,拉了拉林斯衍的衣袖,張浩嗤笑出聲。
「你這男朋友還挺痴情啊,但是東西送給我了,我就是扔下水道里,也輪不到你,想要的話,給我ẗû⁺ 50 萬啊。」
「可以,給我卡號。」
說著林斯衍拿出手機做出要轉帳的樣子,我想起他當初一言不合就轉錢,嚇得立馬抓住他的手。
「你瘋了,這東西 50 萬?!」
雖然當初我確實花了幾個通宵做,但畢竟是大學生,哪有這麼多錢。
只是一些琉璃珠子而已,成本都沒超過五百塊。
張浩也被這陣勢給嚇到了,趕緊開口。
「算了,我今天心情好,你給 4900 吧。」
沒超過五千不能立案是吧,這小子還挺會鑽空子。
眼瞧著林斯衍真要轉了,我趕緊把人攔在身後並威脅張浩:「我現在手上還有你當初出軌劈腿好多人的證據,信不信我發到網上讓大家一起罵你。」
其中還有幾張是他的艷照,閨蜜讓我別刪以待來日,如今算是碰上用場了。
「神經病!」
張浩直接將手鍊扔在地上,罵罵咧咧地走人。
我長舒一口氣,正要說話,林斯衍已經快步上前將手鍊撿起來,從口袋裡拿出紙巾仔細擦拭,小心翼翼的模樣看得我臉上發燙。
「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我當初被哄得腦子發熱才送給他的。」
「可這是你做的。」
擦拭乾凈後,林斯衍將其放在手中摩挲。
「如果可以的話……能送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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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條不值錢的手鍊而已,我絲毫沒放在心上。
但當日林斯衍小心翼翼珍藏,約會途中時不時拿出來看看又放回去的樣子實在讓我記憶深刻。
尤其離開時,我問他為什麼喜歡這條手鍊。
他垂眼輕聲開口:「只要是你送的東西,我都會好好珍惜的。」
分別時正好是傍晚,夕陽餘暉照亮他琥珀色的眼眸,我隱約窺見到了精緻無瑕皮囊下的赤忱真心。
嚇得我不敢再多想。
如果只是為了哄妹妹高興,不需要做到這一步吧,我不是說了會替他打掩護,在閨蜜面前說我們相處愉快嗎?
周末和爸媽一起吃飯,我問起他們在新公司的情況。
以前說著上班哪能不發瘋,資本家害人的夫妻倆這次口徑出奇地一致。
「新公司好得很,怎麼沒早點遇上這種神仙公司啊。」
「真的,我和你爸決定了要在這裡干到退休。」
我心中狐疑:「公司真這麼好?」
「真的真的,好得不像話,公司的林總對員工福利很重視的,這麼好的老闆上哪裡找,我聽說還有人想奪權,真不要臉!」
「奪權?」
林總說的應該是林若晚的父親吧。
「是啊是啊,這麼好的老闆居然會有人不喜歡,我聽說還是林總的什麼親戚,具體是誰我就不知道了。」
我下意識想到了林斯衍。
父子爭權這種事情,自古以來都很常見。
我最擔心的還是閨蜜,當天下午就把人叫出來喝下午茶。
只是和她打聽起公司的事情,這傢伙居然一臉無所謂。
「我雖然有股份,但我又不幹活,就等著每年分紅就行了,其他都是打工的,誰是打工的頭頭對我來說有區別嗎?」
淦,她說得好有道理。
「況且公司好著呢,現在總裁可是我……」
話音未落,一通電話打斷了她。
閨蜜在旁邊講電話,我靠在沙發上喝著奶茶思考。
既然對閨蜜來說都無所謂,那林斯衍要奪權的事情,我要不要假裝不知道?
很快閨蜜打完電話,我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那個,關於林斯衍……」
「說到林斯衍,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他人真的很不錯的。」
閨蜜眼睛發亮,拉著我的手開始盤問。
「如果林斯衍你不喜歡的話,我這邊還有個發小,過兩個月也要回國了,同樣長得帥!」
我嚇得連連搖頭,閨蜜卻讓我別客氣。
「我現在都記得大一那年我突然發病,你深夜把我從六樓背下去求宿管阿姨開門,救護車還沒到校,你又背著我淋著大雨往外沖,這恩情我記一輩子!」
「真的只是小事,我這人天生熱心腸,小時候救過貓狗,初中救鄰居老太太,高中救險些被打死的少年,你真不用放在心上。」
挾恩圖報這種事情,我可干不出來。
閨蜜嘖了一聲,說著就要給發小打電話。
我趕緊制止了她:「真不用,就林斯衍吧,我再接觸接觸。」
「也行吧,畢竟親哥我更放心。」
閨蜜洋洋得意說著林斯衍各種好處,我沉默一瞬緩緩開口:「林斯衍他真的沒有喜歡的人嗎?」
7
不問不知道,一問立馬問出了問題。
閨蜜一開始信誓旦旦地保證絕對沒有,隨後又突然想起了什麼。
「話說我高中畢業那年,林斯衍悄悄回來過,我以為他回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但他壓根沒來,也不知道他回國幹嘛的,那段時間他經常回來,也不著家,我爸懷疑他在國內談了個女朋友。」
這麼一說,好像是有些可能。
但閨蜜很快又推翻了這個言論。
「要是真有女朋友,怎麼可能幾年都不告訴我,況且你不知道他那個時候的模樣,沒幾個女生能看得上。」
我心中一驚,聽閨蜜說起林斯衍的往事。
「他親媽不是什麼好東西,帶著他回來後想要我爸負責,我爸不答應,她就經常虐待林斯衍發泄,把人弄得不人不鬼的,剛來我家的時候瘦得就剩一把骨頭了。」
「他後來出國主要是為了治病順便完成學業的,畢業後又在國外分公司待了兩年才慢慢把身體養好的。」
實在難以想像林斯衍過去的模樣,畢竟他現在發來的腹肌照都能看出健身的痕跡。
只是細想又能看出端倪,我牽過他的手,有次指尖不慎摸到過他手腕上的傷疤,只是當時沒多問。
最重要的是,林斯衍看起來像是有心上人的樣子。
我可不想橫插一腳。
那天之後,林斯衍幾次約我出門,我都藉口很忙推辭了。
有次這人居然直接找上門來,還給我燉了雞湯。
「你最近好像很忙,所以我來看看你。」
看他賢惠的模樣,我心裡更是過意不去。
說自己很忙這事也不算完全扯謊。
因為找到了新的工作,最近確實有些忙碌。
新公司哪裡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又在這裡遇到了張浩,現在他還是我的直屬上司。
報到第一天,張浩看著我笑得陰險。
「嚇死我了,還以為你真攀上富二代了,不去黏著男朋友,怎麼出來打工了,我看是被包養的吧。」
有些不理解這人是怎麼把出來打工和被包養畫上等號的。
畢竟是領導,我只能忍了。
誰知當天這人就給我安排了一大堆工作。
他的秘書將堆成山的文件扔在我的工位上,看著兩人眉來眼去的樣子,我隱約猜出兩人的關係。
張浩這種花心大蘿蔔,可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勾搭女人的機會。
我們從高中就認識,一開始他追我我沒同意。
直到高中畢業晚會上,他陰差陽錯救了我,我從此對他改觀。
大學我們又在一個學校,他向我表白我也就答應了。
現在才知道談一個拿不出手的前任有多丟臉。
眼看夜幕降臨,我還在公司飽受工作摧殘,張浩在辦公室里和秘書你儂我儂。
一牆之隔,天壤之別。
就在這時,閨蜜發來消息問我何時下班。
我簡單說了情況,換來那頭的暴怒。
「真是冤家路窄,別怕,我現在就來救你!」
消息剛發完,張浩迎面朝我走來,指關節重重敲在桌面。
「工作還沒做完就想著摸魚玩手機,你這樣的工作效率是不想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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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手手指夾著未燃盡的香煙,動作間煙灰撒在我的文件上。
我手忙腳亂地搶救文件,他看著我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孟琳琳,你還是這副模樣,也不知道那個富二代是怎麼容忍你的,不會低頭不會裝乖,你這樣子是不會有男人喜……啊!」
話音未落,一聲慘叫響徹整間辦公室。
「哎呦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起辦公室里不准吸煙,想給你遞煙灰缸。」
怎麼就這麼不偏不倚砸在他的腳背上了呢,真是奇怪。
玻璃製品拿在手中都是沉甸甸的,從桌上掉落精準砸中,其中滋味恐怕只有親身體會的張浩能說出口。
他眼中閃過陰冷,作勢高高抬起手,眼瞧著巴掌即將落在我的臉上,辦公室門口的燈突然被打開。
我們轉頭望去,是一個我從未見過的陌生男人。
看清男人臉後,張浩臉上神情瞬間變得諂媚。
「老闆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怎麼會知道你在這裡欺負下屬?你的私生活問題我還打算最近找你約談,沒想到你還在公司欺負新來的同事。」
不等張浩辯駁,老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我在一旁看好戲,罵完張浩,老闆回頭看我又換上笑臉。
「你是第一天來公司的嗎?」
「是,我叫孟琳琳。」
「我知道了,打卡回家吧,今天會給你算加班費。你工作努力,之後我會安排提前轉正的事情。」
這麼好?
神仙老闆被我遇上了。
怎麼想都覺得不真切,我拿起包離開,看到閨蜜發來的消息。
「天太晚了,我爸不讓我出門,我讓我哥去接你了。」
林斯衍來了?
我環顧四周並未發現人影,直到下樓後,看見眼前的場景,忍不住心驚。
林斯衍靠在車邊,黑色的身影幾乎要與夜色融為一體。
晚風吹亂他的頭髮,帶著不羈的性感。
他手中抱著的玫瑰嬌艷似火,成為黑夜中唯一的顏色。
「送給你,慶祝入職新公司。」
換新工作的事情,我甚至都沒告訴他,估計是從林若晚嘴裡知道的。
我接過玫瑰,與清香撞個滿懷,上車後說起張浩和老闆的事情。
「沒想到老闆居然這麼好,好得有些不正常。」
「是嗎,你人好,配得上這麼好的老闆。」
林斯衍的話讓我臉紅。
今天在工位上我還在心裡痛罵公司老闆和領導。
誰會忍住上班不發瘋呢。
我看向旁邊開車的男人,正好是紅燈,車緩緩停下。
猶豫再三後,我還是忍不住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