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他再次過敏到休克,我狠狠咬了他一口,用力推他。
「謝靳野,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過敏嚴重會死的!你不知道嗎?」
他仍舊緊抱住我不放,艱難開口:「可比起死亡……我……更害怕……失去你。」
說完,他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又一次失去意識。
8
把謝靳野送去醫院後,我滿腦子都是他最後說的那句話。
心臟劇烈跳動,久久不能平息。
他的極力挽回真的只是因為不甘嗎?
「學姐。」
一道身影出現在我面前。
抬頭,我看到江黎婉。
我本能地對她沒有好感,想離開卻被她叫住。
她戴著鑲金玉鐲的手撥了撥頭髮,脖頸上是一條粉色鑽石項鍊。
跟謝靳野送我的那條一模一樣。
我的心跳歸於平靜:「有事?」
江黎婉眼神上下打量我:「學姐長得真漂亮,難怪阿野還沒徹底放下。」
我懶得跟她拐彎抹角:「你如果沒事,我就走了。」
轉身,就聽見她的聲音:「學姐還不知道吧?我已經住進謝家了。」
「很快我和阿野便要辦訂婚宴了,他媽媽親自挑的日子。」
「所以,麻煩學姐離阿野遠一點,你也不想被人說是第三者吧?」
眼前彈幕出現:
【女鵝終於吃醋宣示主權了。】
【女配趕緊下線吧,別知三當三!】
【人家天生一對,心機女配卻還在欲拒還迎勾搭男主,看到她就煩。】
我閉了閉眼,深呼吸:
「我不要的男人而已,你覺得我還會稀罕?」
「還請學妹管好你的未婚夫,叫他別來打擾我。」
然而,隔天起,謝靳野開始每天給我送花或吃的,還有其他禮物。
即便被我拒絕,這些東西最後還是會通過別人的手出現在我面前。
我當著他的面將東西丟進垃圾桶里,他也只是看著我寵溺地笑。
「寶寶生氣的樣子真好看。」
「不喜歡的話,我明天再換別的。」
我氣得崩潰,狠扇他一巴掌:
「你已經有未婚妻了,能別再來煩我嗎!」
他用手摸了下被打的臉,看我的目光熾熱:「寶寶的手好香。」
「謝靳野,你是變態嗎?」
「再這樣我要報警了!」
不想再跟他說話,想走卻被他抓住手腕:「淺淺,信我,除了你,我誰都不會要。」
看著他赤誠的眼神,我迷茫了。
9
第二天,我突然收到一個快遞簽收消息。
一查看,才發現是我之前在網上買的,準備讓謝靳野穿的情趣制服和小玩具。
運輸途中因為一些不可抗原因,延期到現在才送達。
看著上面的收件地址,我眼皮一跳。
要是被謝靳野發現裡面的東西,很難不讓他誤會我想跟他重新開始。
於是我立馬趕去他家。
彈幕突然出現:
【啊啊啊,男女主生命大和諧終於要來了。】
【女主因為心機女配寄來的快遞吃醋,男主直接戴著項圈取悅女主,爽死我了。】
【兩人第一次就解鎖餐桌,陽台,浴室鏡……】
【一想就好刺激,要流鼻血了,苦茶籽滿天飛飛飛。】
我敲門的手一頓,心臟被一張無形的網收緊。
轉身快走兩步,腦子裡卻又浮現出謝靳野的那句話。
『可比起死亡,我更害怕失去你。』
想到這幾日內心的迷茫,我再次走到門前。
謝靳野,到底什麼是真的?我能相信你嗎?
輸入密碼,開門——
映入眼帘的是一地散落的男女衣服,臥室里傳來女人難耐的呻吟。
「阿野,嗯,我受不了……」
「好撐,肚子要破了……」
指甲陷入掌心,疼痛從心口蔓延至肋骨,仿佛有人將它們根根掰斷。
內心深處藏著的一絲期待,徹底摔了個粉碎。
10
回到家,我趴在床上哭了好久。
翻出手機相冊,點開垃圾箱,裡面全都是我和謝靳野的照片。
之前自欺欺人點了刪除,裝成不在意。
其實根本捨不得徹底清空。
好幾個夜晚睡覺夢見他,哭醒後,又在刪掉照片的垃圾箱裡再次查看那些照片。
可這次,我真的該徹底放下了。
點開第一張照片,眼淚又繃不住了。
那是我追謝靳野時拍下的偷親照。
還記得那天是我纏著他給我講題。
我滿心滿眼都是他優越的五官和修長的手指。
作為顏控和手控,謝靳野簡直就長在我的審美點上。
看著他張合的薄唇,我根本沒心思學習,滿腦子都是想親他。
色慾薰心下,我悄悄拿出手機,然後靠近他。
「謝靳野。」
他應聲轉頭,我身體往前一傾就吻上了他的唇。
「咔嚓。」手機發出細微的聲音。
初吻在那一刻定格。
謝靳野滿臉緋紅,震驚拉開距離時,我跟偷腥成功的貓一樣起身就跑。
嘴上還喊著:「大家都是成年人,忍不住接個吻很正常。」
事後冷靜下來怕他找我算帳,我還因此躲了他幾天。
結果聽說有人跟他告白,我忍不住又去找他。
正好看到他拒絕對方:「抱歉,我有女朋友了。」
跟他表白的女生傷心地跑了,我也覺得自己失戀了。
11
然後失魂落魄地約著閨蜜去 KTV 買醉。
鬼哭狼嚎結束就抓著走廊上的小帥哥表白:「小哥哥,談戀愛嗎?」
不等對方答應,我就被人扯著衛衣帽子往後一拉,按著肩膀一轉。
謝靳野冷著一張臉站在我面前:
「溫淺,誰教你的親完人就不負責?」
看著他的帥臉,我酒醒了三分,聽見負責,我連連點頭。
暈暈乎乎地開口:「誰說我不負責?我負。」
「我最喜歡負責了。」
邊說邊伸手在他胸膛上摸來摸去,嘿嘿傻笑。
謝靳野握住我的手腕,問:「那我是你什麼?」
感受著手底下堅實的胸膛,我咽了咽口水,朝他一笑:「老公。」
恍惚中,我好像看到謝靳野紅了耳朵。
下一秒,帽子被扣到腦袋上,兩邊的抽繩收緊,一張臉只剩鼻子和嘴巴露在外面。
不滿視線被剝奪,我想把帽子扒開。
一隻寬大的手按住我的後腦勺,熾熱的吻落下。
那個吻持續了多久已經不記得,怎麼回去的我也沒有印象。
反正從那天起,我就成了謝靳野的女朋友。
官宣照片是地上緊靠在一起的影子。
眼淚跌落在螢幕上,我手指點下了清空最近刪除。
系統提示出現:全部文件將被永久刪除,無法恢復,是否清空?
我看著那幾行字,在螢幕暗下來時,終於點了清空兩個紅字。
過往所有的點點滴滴,變成了一片空白。
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12
謝靳野遺落在我那裡的項鍊,我也給他寄了回去。
卻被謝靳野拒收,又退了回來。
思來想去,我讓人以謝靳野的名義送給了江黎婉。
卻得知聯繫不上她,問過她的同學才得知她休學了。
我心裡覺得怪異,還想找人打聽。
就看到彈幕:
【這不是追妻甜文嗎?怎麼變成強制愛了?】
【男主的占有欲太強了吧,竟然想把女主永遠關起來。】
【可這不是更刺激?就是苦了我們女鵝,逃了又被抓回去。】
【逃吧,我愛看,坐等她被男主抓到就是一頓爆炒。】
我不由打了個寒戰,原來謝靳野愛一個人是這樣的。
還好我不是女主,這樣的愛我可承受不來。
晚上,校園社團組織聚會。
我本來不想去的,閨蜜卻說:
「謝靳野不是老糾纏你嗎?
「你不如趕緊交個新男友,讓他死了這條心。」
想想覺得有道理,於是好好打扮了一番就去赴約了。
酒吧里,剛入團的幾個新人一個個做著自我介紹。
其中一個叫秦朗的學弟是個混血兒,長得十分好看。
一雙眼睛純凈得厲害,妥妥的小奶狗。
為了讓大家儘快破冰,社長提議玩遊戲。
中途我去了洗手間,剛出來卻碰見江黎婉。
她突然抓住我的胳膊,神情慌張:「溫淺!救救……」
下一瞬,有人從身後抓住她,嘴巴被捂住。
我還沒搞清楚狀況,謝靳野走了過來,沖抓著江黎婉的男人抬了抬手指。
江黎婉便被帶走了。
看著朝我步步逼近的謝靳野,我背脊升起一股寒意。
他腳步頓住:「淺淺,你怕我?」
13
「溫淺學姐。」不知何時,秦朗走了過來。
我無視謝靳野陰鬱的目光,立馬跑到秦朗身邊。
正想跟他趕緊回去,就被秦朗拉住手。
「溫淺學姐,我喜歡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眼神閃過幾分震驚,突然想到剛剛玩的大冒險遊戲,明白過來。
秦朗完成任務,準備開口解釋。
「溫淺……」
「好,我答應你。」
打斷他要解釋的話,我立馬挽住他的手臂,故作親密。
背後冰冷刺骨的視線如有實質,我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
連忙拉著秦朗走了。
彈幕又疑惑了:
【女配這是啥手段?想男主吃醋?】
【我怎麼感覺她是真的不想跟男主有牽扯?】
回到社團所在的位置後,我心不在焉地默默坐著喝飲料。
秦朗坐在我身邊噓寒問暖,一跟我眼神對視就臉紅。
仿佛有什麼話要跟我說,猶豫半天才鼓起勇氣湊到我耳邊小聲問:
「學姐,你真的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我側過臉正想解釋,就見到離我們座位不遠處的謝靳野。
他的臉藏在陰影里,眼神卻一瞬不瞬地盯著我,仿佛野獸在看自己的獵物。
我打了個寒戰。
從今晚親眼看到他抓走江黎婉開始,我就覺得他不正常。
或者說從他雨夜那晚翻上窗台找我時,就已經不正常了。
「學姐,你冷嗎?」
身上一暖。
才發現秦朗把自己的襯衣外套披在了我身上。
一直盯著我的謝靳野也看到了,手中的玻璃酒杯應聲碎裂,手指縫開始滴血。
彈幕繼續:【徒手捏玻璃杯,男主牛 B。】
【沒人發現這男主一股陰濕男鬼味嗎?】
【那眼神恨不得吃了女配,他到底在幹什麼?這麼久還沒認清自己的心嗎?】
【只有我預感女配要完嗎?】
我汗毛豎起,自覺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秦朗,你能送我回家嗎?」
「真的嗎?當……當然可以。」
跟社團成員告別後,我跟著秦朗離開。
14
跟秦朗回去的路上,我總感覺有人跟著,可每每回頭卻什麼也沒有。
這份不安一直持續到家。
告別秦朗後,我上樓回了房間。
剛打開門,就看到沙發上坐著一個黑影。
彈幕也被驚到了:
【艹,男主要嚇死誰?】
【他不會想對女配也來強制愛吧?】
【這裡又不是某點,他難道還想後宮?】
我心中驚駭,轉身想跑,迎面就被人捂住口鼻,失去意識。
再次醒來時,是在陌生房間裡,我正躺在床上。
腦子暈暈乎乎的。
「寶寶,你醒啦?」
聽到謝靳野的聲音,我猛地坐起身,手腕上的鎖鏈發出輕響。
我難以置信,扯了扯,不是手鍊裝飾品。
而是真正的鎖鏈。
再看向四周,連一扇窗也沒有,牆壁白得嚇人。
剎那間,因恐懼而產生的生理性眼淚噴涌而出。
聲音帶著哭腔:「謝靳野,你這是做什麼?」
他移到我身邊,咬著項圈塞到我手裡,眼神病態:
「寶寶,我們繼續紀念日沒做完的事情好不好?」
「你不是很喜歡我的身體嗎?」
「我比那小白臉大多了。」
「你試試我,我保證不會再暈過去了。」
說著他就湊上來想吻我。
我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別再跟我發瘋了!」
他被打偏的臉轉過來:「寶寶,是你逼我的。」
「我可以忍受你跟我分手,無視我。」
「可你怎麼能答應別人的告白?牽別人的手?」
「還穿別人的衣服。」
「說好的永遠喜歡我,你怎麼可以變心?」
他跪在我面前,開始脫自己的衣服:「寶寶,我不怪你,你只是太小了。
「被外面的野男人引誘了。」
「你看看我的身體,你一定會喜歡的。」
「你不是想看我戴項圈嗎?我戴了,我可以做你的狗。」
「主人,疼疼我。」
他握著我的腳就往他胸膛上踩,病態地吻上我的小腿。
我紅著眼眶用力踹他:「滾開,別碰我!」
腳腕被他死死擒住,他不顧過敏一路吻上來。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