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次見面。
我喝完飲料舔嘴唇,他讓我矜持些。
嚇得我拿不穩玻璃杯,倒在他的小腹。
下意識手忙腳亂地擦拭後,我去了洗手間整理自己的裙擺。
回來時意外聽見時樾和傅驍的對話:
「呵,手段了得。」
看著他皺眉冷淡的樣子,我嚇得不敢再跟他見面。
他卻在幾天後遞給我一張五千萬的卡。
讓我以後別在外面勾引他。
要親可以回去親。
我:……
這幾年,我兢兢業業,在他沒開口前從不相信任何媒體報道。
直到三天前,報道出現當晚,我意外看見了他的手機螢幕,上面是趙大小姐給他發的婚紗照片:
【這套怎麼樣?】
時樾的回覆是:
【可以。】
8.
那個陌生號碼被我再次拉黑了。
我和蘇婉在 Y 國探索新的世界,開啟新的生活。
朋友圈每天都在更新,只是屏蔽了傅驍。
我們玩得忘乎所以。
直到我們意外遇見了在附近大學讀研深造的學長。
「姜瀅?蘇婉?」
……
咖啡廳里,我也有些意外。
這位學長我們在校光榮牆上看見過他的介紹。
S 市狀元,聽說從高中開始就一直是校草。
當初我見到陸言的第一眼,也有些心動。
蘇婉不遺餘力地打聽過後,回到宿舍神秘兮兮地告訴我:
「愛賭的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妹妹,和長得帥的他」。
「好一個清貧校草。」
「養著談個戀愛還不錯。」
我一想也是。
彼時我家還沒有破產。
直到我向陸言表????明要包養他的那天。
他紅著耳尖磕磕絆絆離開了。
可是當晚,我爸就打電話給我。
我家破產了。
之後我沒再和陸言見面,就算他出現在我面前,我也只會偷偷拉著蘇婉離開。
沒想到多年後,我們會再次見面。
9.
幾天後,陸言生日,約我們在華人街的會所聚聚。
我隨手準備了一份禮物,帶著蘇婉一起出發。
酒過三巡後,陸言攥住了我的酒杯:
「這酒度數太高了,明天醒來會頭疼,給你換一個好不好?」
看著他去找酒保的背影,我感嘆了一番。
不愧是我曾經看中的男人。
太賢惠了。
蘇婉湊上前:「瀅瀅,你看見陸言的那件淺藍色襯衫嗎?和以前一樣,都洗得微微有些發白了。」
「你還記得以前你想過什麼嗎?現在我們手裡有錢,養個男人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我眼前有些模糊,強撐著點了點頭。
等到陸言回來。
我看著那雙和時樾有幾分相似的眉眼,笑了笑。
「陸言,我養你怎麼樣?」
陸言抬眸,立馬回應了我:
「好。」
我點頭,拍拍胸脯:
「你放心,我雖然沒什麼錢,但是我的金主非常有錢。」
「他給了我好多錢。」
「我拿他的錢養你啊。」
話音剛落。
頭頂傳來男人壓抑的聲線:
「是嗎?」
我點頭。
緊接著一道熟悉的嗤笑聲響起:
「姜瀅,拿我的錢養別的男人?」
「好主意。」
我抬起頭。
酒意瞬間散了大半。
靠靠靠。
時樾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應該在港城馬上訂婚嗎?
沒來得及細想,眼前穿著黑色西裝、臉色陰沉的男人逐漸模糊。
許久後,我笑了笑。
「我看你也是風韻猶存。」
旁邊剛小心翼翼抿了一口酒的蘇婉噗嗤噴了出來。
她伸出手給了我一個大拇指。
10.
時樾笑了:
「怎麼,你還都想要?」
我:
「區區兩?ü?……」。
蘇婉捂住了我的嘴:
「區區兩杯酒你就喝醉了啊哈哈哈。」
「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又俯身在我耳邊咬牙切齒:
「姐妹你喝點酒啥話都敢說啊?」
「沒看見時總臉色難看得能滴出水來?」
說完,她就要拉著我離開。
時樾嗤笑了一聲:
「傅驍,帶走你的人。」
門外的傅驍走了進來,冷笑了一聲:
「蘇婉,你在國外玩得挺花啊,男模特都找了兩個。」
「我胃出血都喝出來了,你倒是紙醉金迷上了。」
說完,就拉著蘇婉離開。
我面對蘇婉求救的眼神,大聲喊道:
「放開我方嫡長閨」。
時樾低頭:
「姜瀅,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我嘎巴一下就閉上了眼睛。
原本準備裝睡,沒想到沒一會真的睡著了。
11.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
人已經回到了國內。
還是那套住了三年的別墅。
時樾穿著黑色絲質睡袍,靠在沙發背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久後,我悄悄起身準備離開。
他笑了:
「姜瀅,我是不是給你太多錢了,所以你才能毫不留戀的斷崖式跟我提出分手。」
「三年,一句好聚好散就能結束?」
我愣了愣。
轉而有點生氣。
什麼叫給我太多錢了,我才能毫不留戀地提分手?
也是,這些年在時樾的心裡,我只不過是為了錢才和他在一起的罷了。
那又為什麼質問我?
再說了,好聚好散不是為了他嗎?
心頭一股氣堵成一團。
我抬起頭,露出了一個笑容:
「是啊。?ū??」
「時總,你知道的,你我本無緣,全靠你砸錢。」
說完,我轉身大步離開。
這一次,時樾沒有阻止。
12.
蘇婉找到我的時候。
我已經在我們合夥一起買的公寓裡面了。
被帶回國的不止我一個人。
不過我倆也吃不慣國外的飯菜。
原本也準備等時樾訂婚後回來的。
索性點了一大堆外賣。
一起宅家追劇。
既來之,則安之。
……
那邊的時樾和傅驍就沒有那麼沒心沒肺了。
時樾沒想過,在姜瀅的心裡,他們之間和傅驍與蘇婉的關係一樣。
傅驍來的時候就看見時樾一杯杯地灌酒。
那陣勢跟他前段時間差不多。
於是作為好兄弟,他上前拍了拍時樾的肩膀,勸道:
「樾哥,既然姜瀅打定了不想回頭,算了吧。」
「及時止損,強扭的瓜不甜」。
時樾笑了:
「不甜?解渴就行。」
傅驍無語。
當初時樾勸自己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不過他和蘇婉好歹是分手,兄弟可是赤果果地被甩,執念深也正常。
於是繼續勸說道:
「真沒必要,女人多的是。」
時樾放下酒杯。
眼前閃過的是那三年的過往。
「她不一樣。」
傅驍氣笑了:
「都是倆眼睛一張嘴,有什麼不一樣。」
「當初你勸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就當是一段孽緣吧。」
時樾拿起丟在沙發上的外套起身:
「孽緣也是緣。」
……
許久後。
傅驍罵了一句粗口:
「靠。」
輪到他自己就是孽緣也是緣,苦果亦是果是吧?
拿他喝到胃出血還被他嘲諷算什麼?
旁邊看熱鬧的幾個人看見時樾徹底離開。
才湊上前開口:
「哥,你別管了。」
傅驍雖然氣得要死,但還是說:
「當初我失戀的時候,樾哥可是我的軍師,勸我放下,現在他被甩了,我怎麼能不管他。」
「我怎麼也想不明白,姜瀅既然提出分手,樾哥那麼聰明透徹的人,怎麼會這麼想不開。」
「感情的事情,一方提出了分手,另外一方就算苦苦挽留有什麼用?這道理他比我明白。」
旁人嘆了一口氣:
「這你就不懂了。」
「俗話說得好啊,軍師輕易不上場,上場就是 joker 王。」
13.
我和蘇婉躺在床上聊了半夜。
決心以後不做金絲雀了,就當富婆。
蘇婉和我都是珠寶設計專業的。
一拍即合,我們決定開一家珠寶設計公司。
反正現在不缺錢。
一如既往,嘮完嗑蘇婉倒頭就睡了。
我起身倒了一杯水,回來的時候,透過落地窗。
看見窗外一輛銀黑色邁巴赫停在樓下。
車牌號是我熟悉的那個。
猶豫了許久,我還是走下樓。
時樾靠在車門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見聲音,他抬起頭,眸中透著一絲委屈。
臉頰泛著紅,像是喝醉了。
車上的司機看見我下樓,火速把車開跑了。
「嘿嘿嘿,明天時總該給我漲工資了。」
喂,他車窗沒關,我聽得一清二楚。
……
無奈,我只能先把時樾帶上樓。
他長得這麼帥,萬一被糟蹋了。
哎,就當我行善積德了。
剛把人帶上樓,看在他曾經待我大方的面子上,我走過去給他倒了一杯水。
回來時就看見他看著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機螢幕發獃。
我走過去。
是最新的感興趣圈子軟體彈窗,幾排大字映入眼帘:
【真正的訓狗不是用項圈把狗套牢,讓狗無法離開。】
【而是當你要把項圈從狗脖子上取下來時,狗才是最著急不捨得的那個。】
我:……
這該死的心虛感是怎麼回事?
14.
公寓是三室一廳。
我把時樾帶到了客房。
「今晚你就在這裡湊合一晚吧。」
「時總。」
準備離開時,時樾攥住了我的手腕,將我帶到懷裡。
我一時不察,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
脖頸處傳來他酒後磁性的聲線:
「我可以的。」
???
「什麼?」
他抬眸,直直地看著我:
「你說呢?」
說完,他就要湊上前親我。
我嚇了一跳,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時樾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許久後,他抬起那張矜貴的臉,喉結微微滾了滾。
隨後把另外半張臉湊在了我的掌心。
我嚇得奪門而出。
15.
第二天起來時,時樾已經離開了。
我鬆了一口氣。
剛洗漱出來。
就看見了拎著牛皮紙袋進來的時樾:
「冰箱裡什麼都沒有。」
我嘆了一口氣,想起他昨天莫名可憐的樣子:
「時總,你不用做這些的。」
「我們已經結束了。」
時樾的手頓了頓:
「結束了,那就重新開始。」
我看著他,鄭重道?ū??:
「可是我不想再做金絲雀了。」
時樾微微一愣,隨後上前摟住我的腰,將我抵在門後,胸前微微顫抖。
許久後才停下來:
「姜瀅,你的腦子裡都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