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曜在遊戲里標記。
我裝作沒看見,徑直走向敵方野區。
結果被對面三人包夾,送出一血。
「你在幹什麼?」林曜轉頭看我,「剛才叫你你沒聽見?」
「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我冷冷地說。
林曜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壓抑怒火。
接下來的遊戲里,我們像兩個陌生人,各打各的,最終慘敗。
教練拍了下桌子:「你們兩個怎麼回事?這種配合還不如路人局!」
訓練室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盯著我和林曜。
13
教練揉了揉太陽穴。
「今天就到這裡,程野留下,其他人去吃飯。」
隊員們迅速撤離這個低氣壓現場。
林曜起身時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終沉默地離開。
「你到底怎麼回事?從昨天開始就不對勁。」教練說。
我盯著自己的指尖:「沒什麼,狀態不好。」
「狀態不好?你和林曜的配合數據比上周下降了 37%!下周就是季後賽,你們這樣怎麼打?」
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辯解的話。
「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矛盾,職業選手的私人情緒不能影響比賽,這是底線。」
「……我知道了。」
14
我走出訓練室,拐進消防通道。
這裡很少有人來,適合一個人靜靜。
坐在樓梯上,掏出煙盒。
剛打開打火機,門就被推開。
我條件反射想把煙藏起來,卻在看到來人時僵住。
林曜站在門口,逆光中看不清表情。
「這裡禁煙。」
我嗤笑:「怎麼,要去告狀?」
林曜走過來。
奪過我手中的煙。
在我震驚的目光中放進自己嘴裡,就著我的打火機點燃。
「你——」我瞪大眼睛。
他吐出一口煙圈,在我旁邊的台階坐下:「我也需要緩解壓力。」
我們沉默地分享著這支違禁品,煙霧在狹窄的空間裡繚繞。
林曜的側臉在明滅的火光中顯得格外立體,睫毛投下的陰影微微顫動。
「那個女生,是我妹妹。」
我手指一抖,煙灰落在褲子上:「……什麼?」
「昨天你看到的,是我親妹妹。」
「她瞞著爸媽跑來要簽名,還威脅我不准說出去。」
我大腦一片空白,煙頭燒到手指才猛地回神:「操!」
林曜輕笑出聲,自然地接過我丟掉的煙頭掐滅:「所以,你是在吃醋?」
「放屁!」
我猛地起身,頭卻撞到低矮的天花板,「嗷——」
林曜立刻起身,溫熱的手掌貼上我的後腦勺:「我看看……」
距離太近了。
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混合著殘留的煙草味。
他的呼吸拂過我的耳際,手指輕輕撥開我的頭髮檢查傷勢。
「……有點紅,應該沒事。」
我抬眼,發現他正盯著我的嘴唇。
昏暗的燈光下,氣氛突然變得曖昧起來。
我心臟狂跳,想起那天晚上,他醉酒後的胡話。
「林曜……」我鬼使神差地叫他的名字。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緩緩低頭——
15
「林曜!程野!你們在哪?」阿飛的大嗓門從走廊傳來。
我們觸電般分開。
林曜清了清嗓子:「這裡!」
阿飛推開門,一臉狐疑地看著我們:
「教練找你們……你們在消防通道幹嘛?」
「抽煙。」
林曜面不改色地舉起證據。
「靠,居然不叫我!」
阿飛誇張地抱怨,成功化解了尷尬。
16
回到訓練室,教練宣布了新的訓練計劃:
接下來三天,我和林曜必須完成 50 場雙排,並且勝率要達到 70% 以上。
「做不到就別想參加季後賽。」教練冷酷地說。
於是,我們開始了地獄式訓練。
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不停地雙排。
高強度的配合,讓我們暫時沒空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但每當我們默契地完成一次精彩操作……
林曜總會用那種帶著笑意的眼神看我,讓我心跳漏拍。
第三天深夜,我們終於完成了第 50 場,勝率 72%。
訓練室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林曜伸了個懶腰。
「最後一波團戰,你那個閃現開團很帥。」
我哼了一聲:「要不是你跟上了控制,我就白給了。」
「所以我們是最佳搭檔。」
他歪頭看我,螢幕的藍光映在他臉上。
「承認吧,你其實挺喜歡和我一起打的。」
我移開視線:「少自作多情,換個人我也能配合。」
「真的嗎?」林曜突然湊近,單手撐在我的椅背上,「那為什麼我們的配合數據是全隊最高的?」
我強裝鎮定:「……因為你是打野,我是中單,本來就要多配合。」
「哦~」
他拖長音調,明顯不信,「那為什麼上周看到我和女生說話,某人就酸得連藍 buff 都不要了?」
我惱羞成怒,想推開他,卻被他抓住手腕按在椅子上。
膝蓋抵進兩腿之間。
「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麼?」
他低頭,鼻尖幾乎碰到我的:「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也喜歡我。」
17
我瞪大眼睛,大腦宕機。
這個混蛋,怎麼敢這麼直接地問出來?
「誰、誰喜歡你這種自大狂!」
我結結巴巴地反駁。
林曜輕笑,另一隻手撫上我的後頸:「那為什麼每次我靠近,你都臉紅?」
「我——」話未說完,他的唇貼了上來。
這個吻很輕,一觸即分,卻讓我全身過電般顫慄。
林曜退開一點,觀察我的反應。
我愣了幾秒,揪住他的衣領拽回來,狠狠咬上他的嘴唇。
他悶哼一聲,隨即熱烈地回應。
這個吻,充滿了積壓已久的情緒。
我們像兩隻爭奪領地的野獸,誰也不肯先示弱。
直到嘴唇發麻,才氣喘吁吁地分開。
「……這就是你的答案?」林曜笑著舔了舔破皮的嘴唇。
我別過臉不看他:「……閉嘴。」
他捏住我的下巴轉回來,額頭抵著我的:「程野,我們在一起吧。」
我心跳如雷,嘴上卻不饒人:「看你表現。」
18
「看我表現?程選手想要什麼樣的表現?」
我拍開他的手,強裝鎮定地站起身:
「季後賽冠軍。拿不到就分手。」
林曜愣了一下。
大笑著將我拉回懷裡。
「還沒開始,就想分手的事了?」
「放開,我要回去睡覺了。」
「急什麼?既然都在一起了,是不是該有點情侶特權?」
我想推開他,卻被他順勢扣住手腕,按在電競椅上。
林曜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嘴角掛著那抹讓我又愛又恨的壞笑。
「林曜,這裡是訓練室。」
「所以呢?又沒人。」
19
就在這關鍵時刻。
訓練室的門被推開。
阿飛揉著眼睛站在門口:
「你們還沒走啊?」
「我手機落這了……」
我和林曜閃電般分開。
阿飛的目光在我們之間來回掃視,最後落在我通紅的耳朵上:
「……我是不是打擾到什麼了?」
「沒有!」我幾乎是跳起來,「我們正要走!」
林曜卻氣定神閒地靠在桌邊:
「是啊,正準備回去『睡覺』。」
他故意在最後兩個字上加重音,惹得我又瞪了他一眼。
阿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擠眉弄眼:
「懂了懂了,你們繼續,我拿了手機就走!」
「繼續個屁!」
我抓起外套就往外沖。
林曜三兩步追上我,一把扣住我的手腕:「跑什麼?」
「你瘋了?萬一被其他人看見——」
「看見怎麼了?我談個戀愛還要偷偷摸摸?」
我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
「林曜,這是電競圈。」
「兩個職業選手,還是同性,你知道公開會有什麼後果。」
「所以呢?你要我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需要時間想清楚。」
他沉默片刻,拉著我拐進旁邊的儲物間。
狹小的空間裡,我們幾乎貼在一起。
「聽著,程野,」
他捧起我的臉,聲音低沉而堅定。
「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但我會尊重你的決定。」
「不過有一點,你別想逃。」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卻不服軟:「誰要逃了……」
「那就好。」
他滿意地笑了,在我唇上輕啄一下。
「晚安,男朋友。」
20
回過神時。
他已經瀟洒地離開。
留我一個人在儲物間裡臉紅心跳。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保持著微妙的地下戀情。
訓練時是默契的隊友,回宿舍後是親密的人,在其他人面前則維持著表面的正常關係。
但阿飛顯然察覺到了什麼。
每次我和林曜有眼神交流。
他就會露出那種「我懂的」笑容。
搞得我渾身不自在。
21
季後賽前夕,教練宣布了首發名單。
我和林曜依然是中野組合。
「???這次我們的目標是冠軍,程野,林曜,你們兩個的配合是關鍵。」
林曜自信滿滿地搭上我的肩膀。
「沒問題~我和程野現在『默契十足』~」
說完,在我腰上輕輕捏了一把。
我差點跳起來,強忍著沒給他一肘子。
教練滿意地點頭。
「那就好,明天出發去 S 市,今晚都早點休息。」
22
回到宿舍,我立刻把林曜按在門上:
「你找死是不是?當著教練的面……」
他無辜地眨眼。
「我說錯什麼了嗎?」
「你明明……」
話未說完,他的唇堵了上來。
這個吻又急又深,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我的抗議很快變成了含糊的嗚咽。
吻完,他抵著我的額頭????,聲音沙啞。
「明天開始就是連續三天的比賽,我們得住酒店,同間房。」
我呼吸一滯。
雖然我們已經確認關係,但最親密的舉動也僅限於接吻和擁抱。